期許所有電影工作者都能成功造夢的一本書。--《電影 中國 夢》

2016/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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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許所有電影工作者都能成功造夢的一本書。--《電影 中國 夢》

馬森說:
「藝術就是人類的想像力自由馳騁的結果。如果電影也欲躋身於藝術之林,勢必也要步上一樣的道路。我們的電影到如今尚沒有產生過偉大的作品,就等於說我們的電影製作者尚不具有自由馳騁想像力的能力。換一句話說,也就是失去了做夢的機能。夢,應該是人人都會做的。我們沒有會做夢的藝術家,是否說明了我們的民族在長久身心的自我壓抑中,已失去了做夢的能力呢?一個人失去了做夢的能力,不免會引起精神的崩潰,一個民族失去了做夢的能力,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本書分為三個部分,從電影的文學性、娛樂性、藝術性、感官性與寫實性來探討「電影藝術」;從路易.比女艾、安東尼奧尼、楚浮、費穆的《小城之春》到徐克的《蝶變》觀察電影由西東進的脈絡;最後從王童《看海的日子》、但漢章的《情人》、陳坤厚的《結婚》以及侯孝賢《風櫃來的人》等評析一九八○年代左右新銳一代導演的作品。《電影 中國 夢》是一本獻給中國電影的書,同時獻給中國的夢,以及未來敢於作夢而又能夠做出奇詭的夢的人們。

 

內容試閱

【從「鄉土文學」到「鄉土電影」】

「鄉土文學」有兩種含意:一種是作家對自己根生的土地懷著深厚的鄉情,運用鄉人的語言描寫故土的風土人物。另一種含意是相對描寫城市的文學而言,「鄉土文學」指的就是「農村文學」。以黃春明、王禎和為代表的臺灣的「鄉土文學」就兼具了這兩種含意。
黃春明的小說雖然也常常寫到都市的環境和都市的人物。但其所創造的最成功的人物卻多半是鄉村或小鎮的居民。就是城市中的人物,也常有一個鄉村的出身,因而在都市的環境中更顯現其飄泊疏離之感。但黃春明最成功的地方,卻是道出了近三十年中臺灣由一個農業的社會向半工業化的社會轉化的過程。王禎和作品中的人物,也有類似之點,也多是些身居鄉野出身低微的小人物;不過王禎和不多麼追求寫實,而以喜謔的筆法烘托出了小人物的怪誕(grotesque)性格和可憫的境遇。
近年來,我國的電影在久久陷入虛浮的情愛和暴亂的打鬥片的泥沼之中逐漸消沉之餘,向文學作品求取生路,自是一種極自然的現象。但這一年來的表現,與其說是真正向文學進軍,不若說是向鄉土靠攏。朱天文的《小畢的故事》和黃春明的小說首先搬上了銀幕。接踵而至的是廖輝英的《油麻菜籽》和王禎和的《嫁妝一牛車》。而白先勇的《金大班》和《玉卿嫂》雖風聲很大,但遲遲尚未開拍。這足以顯示製片者有些獨鍾鄉土的情意。
《油麻菜籽》可做為鄉土電影成功的一個例證,因其十分真實地顯示了具有時地特色的社會環境和人物。特別是前半部,毗鄰小鎮的鄉村場景,不能不使人緬懷起二三十年前臺灣鄉鎮生活的風貌。由於劇本的自然順暢、導演對場景實物質感的把握和重視,以及指導演員沒有誇張的情緒的自然流露,使這部電影在寫實的手法上超出了以前的同類的電影,使寫實的電影步入一個新的境界。其最大的貢獻,除了所含蘊的鄉土氣息以外,是突破了過去有些以實寫為名卻虛飾了真實的主觀手法,使真實的面貌有更大成分的自我表露。這一點將會為未來同類的電影樹立一個好的典範。
《看海的日子》和《油麻菜籽》都是最近票房較好的電影。是不是因為這兩部電影在藝術和票房上的成就,會引起一窩風地趨拍「鄉土電影」呢?由於過去的例子,這種預測並非過慮。但是如就「鄉土」的第一種含意而言,表現本土的風土人情固然是一種正當的途徑,卻也並不是唯一的途徑。目前仍具有號召力的武俠動作片和以都市為背景的喜劇片就都沒有什麼鄉土的氣息,但都有其自身的娛樂和藝術價值。歷史片也是如此,如果真正表現了鄉土人情,倒是值得鼓勵的,怕只怕流入一種粗俗的鄉土浮相,或過度自憐的情懷,就會誤導了「鄉土」的含意了。
如就「鄉土」的第二種含意而論,臺灣的社會愈來愈超越了農業社會的情況,都市生活已經佔了很大的比重。就是尚存的農村,已不復有二十年前農村的面貌,而是與現代的都市緊密相連了。做為反映社會現象的文學與電影,自不會自我局限在農村「鄉土」的小圈子內。在文學方面,一定會有更多描寫都市生活和都市人物的作品出現。電影如繼續向文學借重,自然也不會忽視都市。但過去以都市為背景的所謂「三廳」電影,在受近來寫實性很強的「鄉土電影」的衝擊以後,絕不能再滿足觀眾的要求。今後的電影恐怕需要以更真切的手法,攝取都市中形形色色的各種面相。這就需要超出製作人的眼光和立場,多多借取作家的視野及觀點,才可以把清新的氣息帶入今後的電影作品中。
電影自然並不需要全從小說改編,但改編小說確是一條捷徑,因為小說的結構及組合與電影非常接近,而且小說家至少已為編導者預構了故事的骨架,也預塑了人物的典型,拍攝起來可以收事半功倍之效。如果是早已燴炙人口的小說,幾乎已經預保了票房的價值。過去像狄更斯的小說、左拉的小說、托爾斯泰的小說,常常會拍成了令人難忘的電影名作。第二流的小說,拍成第一流電影的也不乏先例,《飄》(或譯《亂世佳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然也有不適合拍成電影的小說,像海明威的《老人與海》,不管多麼好的導演和演員,恐怕也難以拍得像小說那麼深沉感人。
現在從黃春明、朱天文、廖輝英的小說改編成的電影已經小有成就,可能使製片者和導演看清了改編小說的可行。但是如果因此而形成一股「鄉土電影」的風潮,那就未免過分了。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沒有藝術上的誠意只為票房而跟風的電影,常常流為續貂的狗尾或潮後的泡沬,不獨在藝術上難以見好,票房的價值也不易保證。觀眾,特別是現代的觀眾,其口味愈來愈廣了,絕不願被人局限在某一種類型的電影之中。
所以有眼光的製片與導演,與其跟風拾唾,不若把自己的眼光擴大,在文學中取材也好,在文學以外取材也好,總之另起爐灶,自擬新題,方是上策。要知道,電影的天地與小說一樣廣闊!

(原載一九八四年四月號《真善美》雜誌一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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