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剖析抗戰前後期廣西政經變革的第一手史料!--《黃旭初回憶錄--抗戰前、中、後的廣西變革》

20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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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剖析抗戰前後期廣西政經變革的第一手史料!--《黃旭初回憶錄--抗戰前、中、後的廣西變革》

本書為《黃旭初回憶錄》系列作,完整記載抗戰前、後建設廣西的理論計畫與實踐成果,並收錄胡適與胡霖對當時廣西的觀察評論。內容包含廣西治安因厲行民團制大好?廣西民團制的完整介紹;廣西的財政困難與建設專家匱乏讓胡適憂心;廣西民意代表與地方自治的演進歷程,從都督府代表、眾議院、國民大會到省級民意機關等。以黃旭初的日記加上多封珍貴書信內容與會晤對談記錄,完整解剖民初的廣西政經建設發展,提供讀者從不同視角審視這段波涌雲亂的歷史。

 

內容試閱

〈十九、蔣百里暴逝宜山疑案〉

猶憶抗戰第二年,陸軍大學自湘遷黔,陸大代理校長蔣百里先生行抵廣西宜山而病不起。我適於前一日因事赴長沙而不在省,現翻閱當年日記未見對此事有詳細的記載,故前述陸大校史至此時,乃引自他人的著錄而未及細考。今承當日宜山縣長陳君輕馭於農曆丙午正月初五日函告,方知其與事實略有出入,非常感謝!特據以更正,免得傳訛。
陳君服務桂省多年,著有政績。抗戰後期辭職回湘,曾在地方組織游擊武力以助抗敵。衡陽守將方覺等力盡降日被囚得脫赴渝,即為陳君所周密策劃並親督游擊隊營救逃出的。方先覺等不久復被重用,而陳君竟如「介之推不言祿,祿亦弗及。」
年來我記現代史實,屢承陳君提點,其求真精神有類於我,而對友直諒一如昔時。現將其原函照錄如下,至分段和標題,是我附加的。

【軍學泰斗、死時之謎】

以下內容,皆為陳輕馭君來函原文,特一字不易,照錄而出,以求存真:
「元旦下三時,登府拜年,適值出行,莫申誠敬!歸途便購《春秋》第二○五期。拜讀尊著陸軍大學事,兼及一代軍學泰斗蔣公百里死於宜山,內有『刻』字是否『夜』字之誤?『延至』二字或為衍文。」
「民廿六年,馭奉鈞命治事宜山,次年中央政府西遷,因湘黔鐵路未通,當道時賢,多由湘經桂入川;而長沙、衡陽,暴露於日寇轟炸圈內,不便駐馬,藉桂林之天然嚴洞,始得稍事盤旋。再西行,柳州有飛機場,非停驂之所,必至宜山,方可稅駕,略息征途之勞苦!宜山向無華館,難容高軒,馭預為掃治樓地兩層具體而微之樂群社,牽餼匕羊,聊盡東道之情。且奉鈞座電令:『凡過境者,須善為招待。』故送往迎來,必盡心力而為之。」
「蔣百公蒞臨下邑時,曰:『今日病矣!』馭即偕縣立醫院江醫生(江西人,醫術高明,素為縣人所信賴)為之診治。時浙江大學遷校在此(縣原有兵房多間,頹敗已久,馭為集訓甲長,加以修茸,即以之讓作校舍,土牆茅蓋,以供弦誦,聊勝於孔子在陳蔡之間講學於樹林之下),該校校醫某博士(忘其姓名)與百公原為舊識,即尤其負責治理。其在宜山養病經過,有金典戎先生所著:『軍學泰斗蔣百里先生外傳』之四、『血中毒』症奪去蔣氏生命一文,載在《春秋》第一八一期第二十二頁,言之甚詳。其中有云:『縣政府的醫生,聞訊即時趕來,替他打了一針嗎啡。』即江醫生所為。馭生就一副賤骨頭,平生無病,偶有不適,蒙頭大睡一日,不食不動,豁然而瘳,以此毫無醫藥常識,故江醫生所施者,是否嗎啡,則不得而知已。又云:『蔣氏逝世之日,為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四日下午九時餘。』日則是也,時則非也。至云:『在萬分急惶中,找來浙大校醫,打了一針強心針。』或係傳聞之誤。因與金先生素昩平生,未敢唐突奉告。」

【四日夜半、病翻突殂】

「百公在宜之日,馭必曰候起居,遇其精神健旺之時,藉聞其滔滔至言,獲益殊多!十一月四日下午六時,百公降臨縣府,笑曰:『病愈,明晨將去遵義,在此多承照拂,特來辭行;並備晚餐,以表謝意,去,去!』馭謂:禮無地主援客之條;堅請為其餞行。百公曰:『不似君平日餉我以酒肉,不過請吃一碗麵而已,何必拘泥。』至此,不敢再爭,乃陪其至樂群社附近之天厨(在布置樂群社之同時,促請財政廳主任秘書陳德之之弟子騰先生籌設天厨,邀請名師,備宴嘉賓),各吃雞絲麵一碗。付帳時,馭以目視之騰。子騰謂縣長以預付矣。百公不悅曰:『信,立身之本,治事之經,少年為官,豈可無信!』大有圯上老人怒責子房之概,只欠脫履命進耳。子騰乃收款入帳。於是奉送其至樂群社所居之樓房,高談轉清,乃於國與國間之離合問題,全視國民經濟為斷,利害次之,並舉蘇德為例:謂兩國人民皆窮,領袖均懷野心,必有結合之一旦。時希特拉方標榜反典,竊不以此語為然。然多日來,侍坐聽訓。如小學生之對嚴師,不敢問難。次年便有蘇德互不侵犯條約之訂定,始信聖哲之言,高出尋常萬萬!馭原與專員尹公承綱約,俟百公病愈,護送其出廣西境,以表崇敬。談至十一時,告辭回縣府,電告尹公,準明晨送行,並處理當日公牘。時中央大小機關之駐宜山者,百五十餘單位,地方困窮,供應維艱;而機關與機關之間,常偶有微嫌,日事接洽疏解,使各得其所,致縣政代處,常至子夜。當晚一時,突接蔣夫人電話:『校長病重,請速偕醫來!』立電竺可楨校長,邀請校醫,因夜深無人接話。改電縣立醫院江醫生,帶一護士,携一藥箱,一同前往,至,已一時又半矣。蔣小姐坐在桌旁(隋百公來宜山者,蔣夫人、蔣小姐―最小一個,據說是五小姐,及一操北方語之老傔),聞夫人坐在帳內(宜山多蚊,床必設帳)抽咽,由小姐扶夫人出帳。江醫生入帳診杳,約三分鐘,出而怒視馭曰:『何不早叫我來!』問其如何?曰:『已停止呼吸,無救矣!」啟帳視之,四肢僵直,惟口角有血。一代哲人,從此長逝,人百其身,亦莫贖矣!是其絕息之,當在四日夜十二時左右,既非金先生所說的『九時餘』,更非鈞座所指之『午刻』。且病係陡翻,死在俄傾,無暇『延至』。」

【聲出棺內、以為復生】

「事已至此,一面慰唁其夫人、小姐;一面電縣府派一科員率警察一班前來護衛。布置妥當後,即往告尹專員,並電軍委會及省府報喪。五日上午,奉鈞座電令:『為辦理後事,必豐必慎。』飾終之事,首尚棺材。柳州棺材,人所共知,其實柳州開化較早,佳木砍伐,所餘無多,悉賴羅城、天河之千年(少亦五百年)香杉,文理細密而質香。細密則入土久而不壞;香則保護屍體,起木乃伊作用。然而世人願望,『死在柳州』,『木若以美然』。乃派縣府財政科長陪同縣黨部李書記長馳赴柳州,以毫銀三千五百元求得上好棺材,依本縣習慣,厚加生漆。於六日下午,奉移屍體至縣黨部禮堂大殮。棺蓋甫下,聞棺內噗的一聲,以為死者復生。啟棺視之,蓋之內面近頭部者,鮮血涔涔,蔣公頓作關公!敬謹洗拭,然後一棺長蓋。此一極有血性的真儒,不識炎涼的名士(二語襲取金典戎先生原作所引張宗祥氏贊文素臣語,蓋百公曾以文氏自居云),千秋史筆,有定論矣。權厝於城南之鶴山,待抗日勝利,以謀歸骨。移櫬之日,縣人路祭巷哭,如喪考妣!山陬草縣,得棲高賢,可謂青山有幸矣!」

【日婦可疑、惟無佐證】

「還有一近三十年無人知,亦不必知;當時哀啟(按:哀啟體例,限於病恐及醫藥經過情形。近人多稱頌功德,甚或好話說盡,厚誣死者,幾不辨其為傳為序。年前曾見以別字聞名者,為其嬌嬌女兒作有志無銘之墓志銘,即志亦不成志。真是文學革命,革到工農當家,窮人翻身矣)所未載,亦不敢載之事,今便為鈞座陳之。當江醫生宣布絕望之時,蔣夫人及小姐哀痛殊甚。馭即問其老僕:『何遽致此!』老僕曰:『自您去後,我們檢治行裝,老爺(指百公)止曰:勿急!我頭昏,明日未必成行。夫人為打一針,便睡去了。』當時軍委會有部隊長不得以日籍眷屬隨軍,甚或離異之限令。馭聞僕言,不覺神經發作,與江醫徧尋藥瓶,房屋、堂屋皆不獲,房窗外地下為乾天井,細覓之,亦不獲。即將此事告之尹專員,請示可否檢查?尹公謂:『得瓶能起死乎?汝平時以鐵肩自負,須知鐵肩亦未必能擔萬斤,快報喪,少招是非。』七日,中央及各方弔祭者皆集,內有百公之姪(忘其全名,約記有一「墨」或「默」字,以為服務於中央圖書館者)來謝治喪之勞,乘便告之。彼淡然曰:『校長平昔少有不豫,亦夫人為之打針。』始深服尹公之老成持重,非下走之所及也。金典戎先生文內所謂『浙大校醫為打強心針』,或係指此。往事如煙,耿耿二十九年,究不知標題『血中毒』之『中』字,應讀平聲或去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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