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於白光離世前貼身記錄白光晚年生活的著作。--《影壇一代妖姬--白光傳奇》

201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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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於白光離世前貼身記錄白光晚年生活的著作。--《影壇一代妖姬--白光傳奇》

白光,原名史永芬,生於北京,是1940至1950年代中國紅極一時的著名影星,並以磁性女低音風靡歌壇的歌星;香港時期,白光因演出《蕩婦心》(1949年)、《一代妖姬》(1950年)、《玫瑰花開》(1951年)在港創下事業最高峰,被稱為中國「一代妖姬」。晚年白光隱居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1999年8月27日,因結腸癌在吉隆坡病逝。

白光經歷中國女性小腳解放、中日抗戰、國共內戰,珍珠港事變……在那個動亂的時代,白光是當時前衛的留日女留學生,還參加了中國第一代招收女性演員的劇團,並一炮而紅。除此之外,白光的感情生活更是精采。來自台灣的音樂才子江文也,是白光一生的摯愛,兩人訂了婚,卻因第三者介入解除婚約;而後,白光在演藝事業當紅之時,她嫁給了外號「白毛」的飛虎隊員,開啟異國婚姻之先驅,在當時保守的中國社會都是轟動一時的大事。連晚年低調的姊弟戀,也都洋洋灑灑。

本書是第一本完整記述白光傳奇一生的傳記,亦是唯一於白光離世前貼身記錄白光晚年生活的著作。此外本書還特別收錄資深評論家黃仁老師對白光演技及歌藝總評,以及完整的白光主演電影劇情介紹;白光演唱歌曲年表與歌詞集。本書帶你一窺這位「中國的亂世佳人」的傳奇一生。

 

內容試閱

第一章 白光採訪日記──僅此唯一的白光晚年生活記錄
提到白光,年少的朋友們大多數都會很認真的搖頭、再搖頭,表示不認識這位早期的大明星。但,若哼上幾句她那耳熟能詳傳唱幾十年,至今不衰的名曲「如果沒有你」的歌詞:「如果沒有你,日子怎麼過?我的心也碎,我的事也不能做。…只要有你伴著我,我的命便為你而活。…你快靠近我,一同建起新生活。」很多人就立即又都恍然大悟興奮的點頭。
中國動亂時代竄起的閃亮巨星―白光,撫慰了戰亂中破碎的人心。對台灣人而言,她雖是一位遠方的歌者,卻也為五、六十年代從大陸大量移民來台飽受思鄉苦悶的人們,打開了心中那一扇封閉的窗子。在台灣出生、長大的外省第二代的我,也是循著她的歌聲追蹤她而來。
白光為中國影壇的傳奇女子。在那演、唱兼具的演藝年代,她的歌聲比電影更讓人心動。在那女性初解放的年代,因在水銀燈下屢次扮演開放且形骸放蕩的新女性,深入碰觸了保守社會男人的最後一道防線,因而對她的銀幕形象垂涎三尺印象深刻。其實,她在演戲之外的真實感情世界裡,情愛更高潮迭起,比電影情節更精彩。
一九九七年八月我打住在媒體的階段性工作,暫時稍作休息,再次充電並補充身心的養份的空檔,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找尋及見證白光的生命軌跡。選擇走入白光心世界,是因為她經過漫漫大時代的變遷,希望見證她走過的時代,走過每一個生命的歷程。
白光是以「一代妖姬」聲名響徹雲宵的一代巨星,我特意飛到馬來西亞吉隆坡走訪白光,是因為白光是我父親的影迷,我從小和老爸一起唱她的歌,似懂非懂的聽爸爸口沫橫飛說著她的故事。我心底一直有個聲音,想窺探三十年代背負著女性傳統包袱長大,作風前衛的的女留學生白光,在新思維和舊傳統交替的時空背景,穿上前衛衣衫,一步步被時代推著往前走的無奈。
她經歷過一九四九年的國民黨的大遷移,見證二次世界大戰的悲慘世界,她每天睜開眼面對的是茫然的明天。這個在亂世中竄出的巨星,她的生命經歷,深深吸引著我。在出發探訪她時,印尼出現霾害的天候,明知道搭飛機很危險,我還是被來自電話中白光誠懇、歡愉的聲音召喚,不顧一切跑到馬來西亞找她。跟著她,一步步跨進她的內心世界。
八月十三日午後
飛機還沒有降落,白光唱紅的名曲〈為什麼你不回來?〉已在我腦中盤旋……。
    ***
當我看到白光笑臉迎人來接機時,我的心情卻頓時好轉。
下飛機時已是下午兩點多,馬來西亞四季都是夏天,和台灣當時的氣候幾乎沒有落差。我在下機前,剛下過一陣驟雨,驅走了夏日的炎熱。空氣中清新的水氣,透過皮膚傳達了舒適感。
白光永遠像陽光一樣,她雖然已七十七歲了。為了接機,她特意化了妝,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刻意搭配了鮮紅色的皮包。她的態度親切,讓人感到如沐春風的溫暖。
白光當時已因腸癌動過切除手術,她給我的印象就是個健康樂活的長者,完全不能想像她那一場病,在手術時把她的下腹完全挖空了,她更沒有因生活不便而有半點抱怨。隨著和她相處的時日,我一點一滴的了解她的病情,即使談到她是「空腹」的狀況,她也是笑瞇瞇的,好像在解釋一件和自己不相關的事,她還拉著我的手,要我摸她的肚子。我才知道她是那麼勇敢堅強的面對不完美的生命。一如這一生,她面對茫然未知的亂世,勇敢活下去的勇氣。
我探訪白光時,她幾乎與外界不相往來,她的生活,也遮著神祕的面紗,但她非常重視我的到來,特意和小她二十六歲的愛人顏龍開了賓士車來接機。
她給我的印象是:笑逐顏開、精神抖擻。她非常的熱忱,在機場接我時,我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她就很親密的把我拉離顏龍的身邊,雙手握緊我的小手,悄聲的對我說了一句,至今仍深刻烙印在我心頭的話:「我的一生,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她說這話時,臉上露出幾乎一閃即逝的遺憾表情,她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單純、認真,像個天真的小女孩,把我當成她的親人,她很真誠的說了心裡的話。
窗外景緻快速地從眼前溜走,我還來不及反應,人在那裡,只是約略意識到車子駛離市區後一路往郊區行去,傳聞中白光在馬來西亞住豪宅。想像的翅膀告訴我,白光的住處應有一個大院落。車子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們不經意的聊著別的話題,直到要到達她住家的前一刻,白光才委婉的告訴我,她住的是普通的房子,我還沒有意識到她的話中有話;車子已停在座落於吉隆坡市郊安邦鎮陳設簡陋的兩層樓的排屋前。晚年就只有顏龍、兩隻狗兒相伴。一切彷彿都明白了。
    ***
白光生在那個人命如螻蟻的年代。那個時代的人,為了活著,他們沒有權力選擇怎麼活著,同樣看見第二天的日出、看見日落,同樣見到白天、黑夜,但驚懼隨時在生命四周發生。在那個憂傷的年代,來不及抹去哀傷即被迫一步步往前走。我在自由時報工作時,曾在記者會多次和她面對面,因為我的父親是白光的影迷,所以我和她走的特別近,但對她的過去所知仍不多。所以我在飛機上一直不斷地複習隨身攜帶的白光剪報。
白光第一部成名作演的是壞女人,經過了好幾十年,白光被後人傳頌的,卻是她獨特的歌聲。有關白光的八卦花邊新聞很多,好比說:她好幾次被男人騙啊;坎坷的婚姻路啦;她常常被男人騙得一無所有啦。換句話說,白光在事業上這麼有成就,這麼有名氣,除了演出還涉及導演的領域,也算是女強人。但,她的感情卻是零分。她走紅了多久?「白光的年代」究竟有多長?幾乎沒有記錄。評論家黃仁在整理她的文史資料時,更發現在海峽那一邊,白光的資料卻完全被抹白了,跟她的藝名一樣……白白的……光光的……
白光走過的年代夠長,有關她的故事更是不知從那一段說起,在見到白光之前,這一切都讓我的情緒有點緊繃。
在資料上,除了提到白光是中國女性早期罕有的留日學生之外,她當年當紅時,下嫁外號「白毛」的飛行員等,開啟了嫁老外風氣之先例,其他的婚姻細節描述幾乎是一片空白。
民國六十六年白光首次來台灣演唱。她離開觀眾有多久,思念便有多長久,她的歌迷擠爆演唱會的歌廳,從樓上一直排到樓下,締造了瘋狂賣座的記錄。當時一位胖胖的,年六十的男影迷興奮的對我說,白光演唱會他也去捧了場。男影迷說,白光在台灣受到數以萬計的影迷愛寵,是因為她是抗日期間,上海時代歌曲的紅星中,唯一沒有回來台灣開演唱會的。
白光後來數度復出,外界都明白是經濟壓力,到底壓力有多大,沒有人知道;她和最後愛人顏龍的那段愛情,在影迷面前相當低調,翻遍白光所有的資料,也沒有登錄這一段。我告訴自己,這次訪問,一定要了解這一段外人眼中轟轟烈烈的姊弟戀。
就這樣,我在馬來西亞的白光家,和她一起生活了七天,和她一起回到三十年代的上海,走過她生命的每一個春天與嚴冬;也看到一位時代的巨星,在戰火中歷經滄桑,一次次死裡逃生,一次次爬起,重新開始面對生活的勇敢。
八月十三日黃昏
到達白光家已是晚飯時間,我們簡單的用了餐,坐在電視機前了聊起來。她住處的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才有房間。客廳長而窄,沙發和電視已紀錄了它的使用年齡,電視櫃上供著數尊小佛像,電視開著,我們無視於它的存在,這一晚,白光約略的告訴我,她的故事。
白光的祖先是旗人,也是武人。祖先放清兵入關,清政府就把北京涿州城外的一大片土地贈給了他們。她出生在一個已衰敗的富豪家庭,在她的記憶中,家族中的男人都吸鴉片,所有老少男人,還有奶奶……無一例外。而在胎中吸鴉片壯大的爸爸,出生後老是生病,幾乎跑遍大小醫院,總是醫不好,後來家人不知聽了那個好友的建議,拼命對著他的嘴噴鴉片才活了過來。家族中所有男人都吸食鴉片,很快的家裡就坐吃山空,迫於經濟困窘,只有把祖產全部賣掉,白光從小睜眼看著鴉片把她的家毀了。
「我在日本讀書的時候,就在夜總會唱歌,拼命賺錢把錢寄回去給爸爸吸鴉片,還供弟弟妹妹讀書。」白光是家裡的長女,她非常的孝順。
可是在那個極度重男女的時代。小時候媽媽總是說她是:「ㄚ頭片子,賠錢貨!」就這樣白光賺了錢,拿錢回家孝敬,媽媽還是「賠錢貨!賠錢貨!」的叫了她十幾年……。
白光壓抑了很久,有一天白光向媽媽拋出了一句話:「從小妳就說女孩子沒用,可是就只有我賺錢回來養家。」媽媽沒有想到一向順從的女兒,會這麼樣反駁她,楞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接著是一陣沉默,媽媽顯然接收了她抗議的說詞。
白光再次回家,媽媽拼命煮很多好吃的東西給她吃。也不再說她沒用。晚年的白光提到這段往事時,她說:「我非常後悔講了這麼一句話,傷了我媽媽的心。」一位已七十五歲的老人,對年少時的母女相處的對話,還留有這麼深的記憶,可見白光在母親日後改變了與她相處的方式,帶有多沈重的內疚啊。這,不禁令我動容。
「慢慢我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白光說。怕吵到她睡覺,第一天,我八點就上了床。
我住的客房,也應描述一下。白光最後人生住的房子,單層的坪數,估計起來十五坪左右,二樓純臥房,卻有三個房間,所以我的客房只能容下一張床,床很大,是硬硬的老式的彈簧床,就那張床,幾乎已佔了客房所有的空間。―躺在床上沒有睡意,我閱讀了有關白光的資料。婚姻記錄最特別的是,她在十六歲左右,和名叫江文彬(人稱江爺,即江文也)的大學音樂教授訂過一次婚,又解除婚約,他是台灣人;和美國的正機師艾瑞克,台灣新聞界稱他「白毛」的男人結婚,結局以訴訟離婚收場。―有關資料中,沒有提到過她是否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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