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來獻上我的心

2015/7/30  
  
本站分類:藝文

我前來獻上我的心

陪初抵阿根廷的朋友到卡米尼托觀光。聽見路邊班多紐手演奏一首舊歌。靜靜聽完,在帽中放張鈔票,再靜靜離開。

 

練完舞的深夜找來聽反覆播放很多遍。梅塞德斯索薩(Mercedes Sosa)滄桑而低沉的嗓音唱進心裡我前來獻上我的心(Yo vengo a ofrecer mi corazon)。淚盈於睫。如果你在我身邊。那麼多年了總不禁會想:如果你在我身邊。

 

如果你在我身邊。我也許會把這首歌反覆播放再把歌詞翻譯給你。如果你在我身邊我會告訴你,這聽似卻不僅止一首情詩。這是給民族給國家給生命的情詩。

 

阿根廷人在倔強狂放外表下其實易感柔軟,從其詩歌舞蹈可見端倪。他們對文化流失對民間疾苦對國家走下坡痛得無以復加卻無能為力。只能透過文字旋律隱晦吶喊渴望及不滿,用最後一分希望等待一線曙光。如同歌中所唱:我知道這不容易不如想像那般容易,如同打開胸口,取出靈魂,深戳至愛中。

 

如果你在我身邊。我也許會告訴你這不跟中國人很像嗎火熱卻迂迴,哀傷在血液裡深藏。詩經不止關關之鳩在河之洲那般輕靈紅樓夢不只貴族世家的淪亡落敗。中國人總說有國才有家。我們唱過每一條河是一段神話,從遙遠的青山流向小河為了生命和血緣。他們唱多少血液隨河浮游。我們唱過血染的風采唱過明天會更好。他們唱我訴說國家及希望,我訴說人生仿若訴說虛無,我訴說改變只為改變之訴求。我們對生命感慨萬千對世界充滿失望又努力保有激情。阿根廷人其實也一樣。我們有日侵辱華文革五一三事件,他們有白色恐怖無數人失蹤骨肉分離當今經濟政局是奇跡也無可挽救的。

 

可是如果你還在我身邊。我就不可能隻身來到距離大馬一萬五千九百四十多公里外的阿根廷不可能開始說西班牙文。南美曾是我從未設想會置身之地。反倒是你對南美有種不曾言及的著迷。你讀過好多遍百年孤寂我們一起看過好幾次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如果你還在我身邊。我就不可能踏入教室開始學起探戈,也不可能離開當初為你所前往之地,漂流無終點目的。開始在南美踏實生活,不斷在有新發現新領會時是想和你分享總不禁想:如果你還在我身邊。

 

如果你還在我身邊。我也許依然還在電視台工作,夜夜回家對你抱怨工作壓力大要你娶我生小孩。可是你已離我很遠很遠。後來輾轉聽說你也已離開島國到北京工作。我也只能偷偷透過社交網站,匿名看你眼底風景想象你每日生活心情。偶爾在專欄寫你,希望你碰巧讀到或某天你終於回應我多年來不斷捎出的訊息:百轉千迴後我依然深愛你想當你的妻。

 

可是我也知道這不容易。也許如同一場明知注定失敗的革命。而你也不會想知道的在你離開之後,那麼多年來我終於明白我只有原來也只為過你,打開胸口,取出靈魂。只是當初太不成熟太好高騖遠的我并不明白。這是真心,這是愛情。

 

我前來獻上我的心。而你已經在我多努力都不可能抵達的境地。可是我也曾應承不會再打擾你。於是只剩下我。在我對你未曾薄弱半分的愛及思念裡獨舞而已。

 

我前來獻上我的心。即使你已不在也不會再蒞臨,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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