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饑荒時,人們連吃樹皮也是需要指南的。--《牆縫裡的祕密(上)--文革謬事拾遺》

2014/10/6  
  
本站分類:創作

大饑荒時,人們連吃樹皮也是需要指南的。--《牆縫裡的祕密(上)--文革謬事拾遺》

大饑荒時,人們連吃樹皮也是需要指南的,不然不是中毒而死就是餓死。所指的樹皮是榆樹皮,剝一行要留一行,不然樹就會死亡。也不能指吃樹葉和樹皮,秋天還可以刨樹根。 
那時的農村一隻生蛋母雞在家庭的地位不亞於一個男勞動力,一個農村家庭的日常生活支出幾乎全靠雞屁股,因此毛主席給它命名為「雞屁股銀行」。 
自成立人民公社後,社員連自己的屎尿也沒有擁有權,還發行了糞票和尿票。 

本書以真實、深刻、幽默、詼諧之自然平和語氣,描寫文革時期親身經歷的歷史,將所見所聞的人與事,所感所受的情與理,以回憶錄的方式記錄下來,令人身臨其境,讀畢使人內心沉重、熱淚潸然,心情半日不可平復。

 

內容試閱

清楚地記得,豐鎮縣城隍廟後街十四號院,正房前的臺階上,擺放著一塊六十公分見方,厚約三寸的捶板石。那塊捶板是大理石的,表面光滑溫潤,有底爪,四邊雕刻著雲紋。捶板石的旁邊還立著兩根桃木錘棒,那捶棒是鏇匠鏇出來的,有五十公分長,七八公分粗,後面有一個手柄,形似箭柄,便於把握。
那塊捶板石姥姥說傳了七八代了,少說也有二百年,一九五七年,我們舉家喬遷呼和浩特時,無法攜帶,再說後來人們已經沒有漿洗衣服的習慣,要它何用?
依稀記得,每年春節前,姥姥都要漿洗被褥衣物,每次捶衣,姥姥都把捶板石擺在堂屋中間,盤腿坐在地上進行捶打。姥姥上下揮舞手臂,用捶棒擊打出來的「樂曲」,此時還在耳邊縈繞:「嘭、嘭、嘭、嘭、嘭……」
捶衣又稱為「擣衣」,由來已久。在古典詩詞中,淒冷的砧杵聲又稱為「寒砧」,往往表現征人離婦,遠別故鄉的惆悵情緒,詞牌中有《搗練子》等闋,即其本意。唐‧李白《擣衣篇》:「曉吹筼管隨落花,夜搗戎衣向明月。」又《子夜吳歌》之三:「長安一片月,萬戶擣衣聲。」宋‧李煜《搗練子令》詞:「又是重陽近也,幾處處砧杵聲催。」宋‧賀鑄《搗練子》詞:「砧面瑩,杵聲齊,搗就征衣淚墨題。」此處的擣衣主要指婦女把織好的僵硬的麻布帛,鋪在平滑的砧板上,用木棒敲平,以求柔軟熨貼,好裁製衣服。雖然用的也是捶板石,卻與漿洗無關。當然也不排除,將洗過頭次的髒衣放在石板上捶擊,去渾水,再清洗。
自從有了機織的細布,捶板石成了專司「漿洗」的工具,因為漿洗也離不開捶打。《西遊記》第二十六回,有這麼一句話:「你卻要好生服侍我師傅……衣裳禳了,與他漿洗漿洗。」《西遊記》第七十一回也有:「娘娘見了,含忖道:大王,想是襯衣襢了,久不曾漿洗,故生此物耳」。京劇《沙家浜》中,指導員郭建光說沙奶奶時也有這樣一段唱詞:「縫補漿洗不停手,一日三餐有魚蝦……」可見,漿洗方法也年深日久。
漿洗過程很簡單:一、把要漿的布,先洗乾淨,然後晾乾;二、將澱粉用滾開水稀釋,待稍涼後將需要漿洗的衣物放入其中浸泡約二至三分鐘;三、待衣物完全浸透,揉洗均勻後,再晾到半乾,就可以捶打了。
布在漿的時候,漿子的濃度不同,出來的效果也不一樣:漿子稠,布就非常硬,要想回軟,就要費一點時間和力氣了;漿子稀,布就沒有那麼硬了,漿子越稀,布越軟,回軟的速度也非常快;但「抗造」能力就相差很多了。
捶布時,要把漿好的布,疊成比捶板石稍小一些的正方形,或者是長方形;然後,把布放在捶板石中間,雙手各持捶棒,左右交替,上下揮動手臂,來擊打捶板石上面的布。將布的一面擊打到一定程度後,翻轉後再均勻擊打;然後,把布裡外更換一下,再進行擊打;直到把布擊打到自己想要的軟度就可以了。捶板石上放布的厚度要適中:太厚了,擊打的時候費力氣不說,布還往上反彈;太薄了,容易把布邊搗壞了;所以,要在實際操作的時候,進行適當調整。
漿洗、捶打過的衣物就像用過「定型膠」一樣,疊成啥樣就是啥型,平平展展。穿在身上整潔莊重,富貴體面,散發著曖烘烘的香味,令人感到舒服。漿洗過的衣物,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冬過後再拆洗的時候,很輕鬆地就可以洗乾淨。
那時候的漿子好像比現在煉乳和藕粉都好喝。稠稠的,黏黏的,熱氣騰騰的,裡面裹著小小的氣泡兒。聞著那個香呀,舀上那麼一碗,放點白砂糖,攪呀攪,攪出一圈圈的旋渦兒,用小勺兒一撩,能拉開絲兒,往嘴裡一放,那味道那感覺……真是那個美呀。漿子在我嘴上也糊的到處都是,剛吃完,又會腆著臉向姥姥要,於是一小碗接著一小碗地喝……
我喝好了通常會坐在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曬陽陽,聞著那漿子香,仰著臉兒看姥姥和鄰家大媽漿衣服,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我的小眼珠子。
那時,小件、不漿的衣物一般不用捶,而是採用熨燙的辦法。姥姥用的那個熨斗的外形真的如同「斗」,又像一隻沒有腳的平底鍋,熨衣前,把燒紅的炭放在熨斗裡,待底部熱得燙手了再使用,所以又叫「火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難以想見了。
那時也沒有洗衣粉,姥姥洗衣服主要用天然鹼。天然鹼俗稱堿土,鹼地經風化脫水,地表即有白粉狀天然鹼長出,掃去一層,隔幾日又復出一層,春秋乾燥為掃土堿的好季節。堿土可食用,亦可做為洗滌劑去汙。
有時候,姥姥還自己做「豬胰子」(豬胰與鹹麵砸和而成)。「豬胰子」主要用來洗臉,洗衣服時捨不得用。
聽姥姥講,她做閨女時,大同的街上就有漿洗房了,有錢的人家人口眾多,衣服被褥洗滌人手不夠時,往往把衣服送到漿洗房洗。聽說,在奧運時,奧運場館中的各國國旗就是京工紅旗廠用人工漿洗的方法洗滌、熨燙、包裝再送往各會場的。中國的傳統技藝真是博大精深。
漿洗是很古老的法子,現在再也沒有人會用了,姥姥也早已不在了,我再也吃不到那麼幸福,美好,快樂的美味漿子了,冬天的鋪蓋也不再會有曖曖烘烘的漿子味了。
我想念姥姥,想念漿子!

了解更多請至購書頁面

至Google play 購買電子書

今日人氣:2  累計人次:116  回應:0

你可能感興趣的文章


登入會員回應本文

沒有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