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人性的訴說光輝。--《玫瑰的盛開與凋謝--冰心與吳文藻(一九五一~一九九九年)【精裝版】》

2015/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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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人性的訴說光輝。--《玫瑰的盛開與凋謝--冰心與吳文藻(一九五一~一九九九年)【精裝版】》

冰心(1900-1999),中國現代著名作家、詩人、兒童文學奠基人、社會活動家,五四運動中文壇,成為新文化運動中最具影響的女作家,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其小說、散文、詩歌、兒童文學、翻譯等不同類型的作品,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讀者。

吳文藻(1901-1985),中國社會學、民族學的奠基人,「燕京學派」的開創者,同時也是民國時期的外交家,他的「社會學中國化」的理論,在學界有著深遠的影響。1929年從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獲得十年內最優秀的外國留學生、文博士之後,回到北平燕京大學任教,與冰心結為連理,成為一對在文壇與學界璀璨的雙子星。

本書以豐富的史料、生動的文筆、全景式的視角描寫了他們在民國時期多難歲月中的生活、愛情、事業與創造。不僅具有自由詩意的敘述魅力,更具有真實人性的訴說光輝。  

 

內容試閱

第八章 歸來之後

1,隱居天津與北京

印度輪船並沒有橫渡太平洋前往美國,它從橫濱出發,沿臺灣海峽岸線,駛向了英屬殖民地的香港。冰心在離開日本時,曾放言,需要到香港治裝,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沒有人懷疑。在香港,冰心吳文藻一家上岸了,立即便消失在萬家燈火之中。

有關情況,我在另一本傳記中曾有這樣的記載:

吳文藻和冰心搭乘的印度輪船在香港停靠後,國內的有關人員已經做出安排,將他們接下了船,當時香港移民局對過往人員控制很嚴,必須有人擔保,方可入境,有關方面請了已經定居香港的原燕京大學國文系主任馬鑒先生出面擔保,馬鑒先生便讓他的兒子馬蒙前去辦理了有關手續,海關才准予入境。為了躲避臺灣方面的監視,保守回國的祕密,吳文藻和冰心沒有住進賓館、旅社,而是在友人家住下。他們在香港退回了美國耶魯大學的聘書與路費,感謝他們聘請的好意。之後,又在國內駐港機構的周密安排下,經深圳、廣州,抵達天津,在紫竹林附近的一座小招待所裡住了下來。

紫竹林是父親謝葆璋求學天津水師學堂的舊址,這兒有家安全機構的招待所,現在成了他們一家四口隱居之所。冰心一家自從下船之後,便都由安全部門負責安排,並「約法三章」:不露面、不見媒體、不寫文章。有關負責人告之:冰心吳文藻回到祖國,對新生的政權是個好消息,人民政府表示熱情歡迎,但由於尚有任務需要執行、還有與二位相識的進步人士暫留日本,所以,需要隱名埋姓。以冰心的知名度,香港的媒體一旦嗅出,消息便會滿天飛。從香港到天津,保密措施嚴密,一路悄無聲息,連兩個在自由世界生活慣了的孩子,說話也都壓低了聲音。已是高中生的大女兒吳宗遠,在踏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門時,看到第一面五星紅旗迎風招展,激動得像母親一樣幾乎成為詩人了:「這是我朝思暮想的第一面五星紅旗!/從黑暗走向光明/我感到眼花繚亂!」但再激動當時也沒有說出來,默默地記在了心上,在一個早餐的晨光裡,才含淚把它朗誦出來。

吳文藻在日本五年積累與收集的資料與情報,成了給新生政權的見面禮。那時,中日隔絕,處於敵對狀態,對來自日本的大量資料與情報,中央軍委和國家情報安全部門視若珍寶。有專門的房間放置,天天有人過來,吳文藻便向他們介紹,有時他們也看,隨時請教吳文藻。也就在這個過程中,安全部門並未放棄對冰心吳文藻的調查,只是做得隱蔽,有時以瞭解資料背景為藉口,讓他們講述在日本的活動與經歷,都有人現場記錄。吳文藻是社會學專家、冰心有作家的敏銳,哪裡不知道這種詢問的性質?但無論如何,安全部門還是給了他們相當的面子,既進行了調查,又沒有將他們推到被調查的位子,算是兩全。

招待所確實僻靜,但室內的陳設簡陋,所有的家具均為木製,木桌、木椅、木板床,而且一談就是半天,冰心和吳文藻有些不習慣,於是提出,希望能購置一套沙發、一套帶軟席座椅的方桌、一張沙發床。有關人員一聽,面面相覷,說桌椅板凳不是齊全嗎?需要還可以添加,這比戰爭年代強多了,延安時連毛主席還住窯洞。又說,全國都在勒緊褲帶,支援抗美援朝前線,能省的便省了。冰心只得退步說,不方便就不麻煩了,但吳文藻堅持,說,不是請你們買,是我們自購,錢由我們出,不需要用政府的錢的。冰心說,這樣我們談工作也方便一些。但是有關人員回答,依然需要請求上級。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資產階級的生活方式,剛剛從日本、從腐敗與奢侈的反動政府來的人,如何過得慣無產階級的簡樸生活?只是他們沒有說出口,因為上級對接待吳謝二人有過特別關照。

果然對冰心吳文藻網開一面,上級同意了他們的請求,很快便在那個小招待所裡,出現了一套很氣派的布藝三件套的長沙發、布藝五000 第八章 歸來之後

件套的小方桌,以及一張寬大的沙發床。布藝的花色是冰心親自挑選的,暗紅、黛紋、方格,穩重而大方。此後,他們便在這套沙發上交談,在小方桌上記錄,氣氛也似乎融洽了許多。

穿插調查一直在進行,也許並非出於不信任,也許政府希望賦予他們重任。那時沒有吳謝二位的私人檔案,安全部門也只能從公開的報刊中瞭解一二,只能通過這種穿插的調查,取得完整的材料,在他們剛剛歸來之時,不便直接詢問太多,以免引起誤會。安全部門的有關人員,非常客氣地對待他們二人,對待他們一家。

安全部門的人員也住在招待所,依然進展緩慢,主要原因在於文字的隔閡。吳文藻帶回的資料與情報,大多為英文與日文,只有駐日代表團的文件是中文,而剛剛進城的安全部門的人員,能閱讀英語與日語的人鳳毛麟角,甚至具有大學學歷的人也都很少,所以,他們對資料與情報的閱讀,還得依賴吳文藻與冰心,儘管很努力,白天不歇停,晚上開夜車,也還是進展緩慢。吳文藻認為,他們隱居在這裡沒有關係,可是,兩個孩子得上學,得接受教育。所以,只得向有關人員提出,是否可以居住到北京,吳文藻說他依然可以配合工作,孩子讓她們上學,以免耽誤學業。

中央軍委和國家情報安全部門接受了吳文藻的意見,於這一年的11月,將他們一家接到北京,住進了洋溢胡同一座四合院裡。這座典型的北京四合院,現在已安裝了衛生設備和熱水管道,院內鋪上了磚,砌了兩個花壇,還專門配備了沙發、書櫥、寫字臺等家具。這使他們想起了燕南園60號小樓,不知現在誰在居住?吳文藻第一次住進四合院這種房子,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並不受外界的影響,便對冰心說起住四合院與住小洋房的區別,吳文藻說,四合院是封閉的,自成一局,不與外界接觸,而洋房是開放的,四面對著外界,最多是庭院置一排籬笆,這大概是中國建築與外國建築很重要的區別,是不是因此還可能造成文化與心理的區別?社會學家吳文藻像是在與冰心交談,又像是在自我設問。

我們家住進去的時候,還有人未搬走,一位單身年輕的婦女,她的粉色內衣還晾在院子裡。我們住進的當天,她就搬走了。安排與照顧我們一家、以後一直與我們聯繫的人叫向前,一個年輕人,熱情,周到,我們家的事情都由他出面辦理,是個信得過的人。後來我知道,向前有特殊的身分,為了工作的方便,組織上派他來照顧我們一家。

那時,家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都是來工作。父親帶回大量的資料、文件,有關部門派人來看,看過之後便與父親交談,他們有專門的工作房間。資料、文件有的是英文、有的是日文,所以,花費的時間很多。但可以看出,他們對父親帶回的東西非常感興趣,認為對新生的政權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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