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的入圍作品各具特色。--《寂寞球體--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第十三屆徵文獎 》

2015/7/20  
  
本站分類:創作

本屆的入圍作品各具特色。--《寂寞球體--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第十三屆徵文獎 》

●寂寞球體◎張乃玓:被意外擾亂的殺人計畫能否繼續執行?河堤邊發現了無名浮屍,臨退的小隊長能否在退休前查明兇手?一片片的碎片逐漸拼湊出了悲傷的真相。

●重返竊案現場◎呂仁:竊賊犯案後把手機遺忘在現場,不得已只好折返,卻遇上了接獲報案的警方。他該如何突破重圍逃離現場?

●夏燕芙蓉◎霞月:各路高手雲集的湖中莊園宴會,卻發生了離奇謀殺案!無人能進出的湖中小島,究竟誰才是兇手?

●聽海的聲音◎王少杰:一起命案讓一對早已分手的情侶再次重逢。兩人的情感糾葛、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都和命案纏繞在一起,難以解開。

●獅山大兄與749◎阿七:香港電玩實況主被發現陳屍於維多利亞公園,但嫌疑最重的嫌犯有堅不可摧的不在場證明。案情膠著之際,某Skype聊天群組在閒聊中似乎發現了案情的關鍵?心境,期望覺知、等待平和的心靈。

 

內容試閱

寂寞球體
1
深夜,往南的快速道路上,一台銀色休旅車疾駛而過。
呂欣儀開著車,在濱海公路馳騁,空蕩蕩的道路僅靠著路燈微弱的光線照亮前方,卻也讓周圍的景色陷入更深沉的黑暗。她緊抓著方向盤,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吸入這黑暗之中。緊閉的車窗仍能聽到「呼呼」的聲音掠過,卻難以分辨是來自海風還是海浪,幾近無車的道路,無法辨識的景物,幾乎讓她失去速度感,好幾次是靠著測速警示器的語音提醒,才驚覺已經超速。
副駕駛座的男人睡得很沉,他習慣睡前喝點紅酒,此時摻在酒裡面的安眠藥似乎已經發揮效用。
剛才因為超速提醒的急踩剎車依然沒讓他驚醒。她祈禱著,這一路上千萬不能被測速照相拍到,繼續強打起精神,往南方駛去……

2
劉小隊長將車停到河堤邊的產業道路上。儘管現在是上班的尖峰時段,但在這個窮鄉僻壤的產業道路,倒也沒什麼人圍觀,遠遠就能看到警方拉起的黃色封鎖線。封鎖線外站了大概七、八個民眾,看起來有些年紀,正交頭接耳地說著話,他猜想大概是剛結束晨間運動的老人吧?
劉小隊長皺眉,看樣子這個平靜的小村落發現的浮屍,肯定幾天之內就會傳遍街頭巷尾,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
稍早打電話給他的員警小陳,想必是驚嚇過度,電話裡喘著大氣,因為緊張的關係,說起話來還帶有一點口吃,劉小隊長花了一段時間才搞清楚他想告訴他的是在河堤邊發現「一具浮屍」的消息。
大清早的就擾人清夢,劉小隊長沒打算安撫他的情緒,依作業程序請小陳立即封鎖現場,並聯絡轄區鑑識課員警及法醫到場勘驗。他則是好整以暇,一如往常地做了一番梳洗才離開家門。
對劉小隊長來說,再一個禮拜就要退休了,什麼死不死人的事情,總會有人接手的,只要不是什麼棘手的案子,搞得他退休前還不得清閒的就好了。
唯一不同的,是經過樓下早餐店的時候,他躊躇在店門口一會兒,最後還是望著裡頭還冒著熱氣的水煎包大鍋嘆了一口氣。
儘管好幾年沒處理過屍體了,但依他過往的經驗,橫死的屍體總是不太好看,浮屍又是難看中的難看。其中泡水的天數又會影響難看的程度,不過差別不大,反正都是會讓人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的程度,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花錢買東西來讓自己嘔吐了……

3
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呂欣儀現在完全能體會這種感覺。
副駕駛座的男人是她的老闆,名叫「陳駿文」,大她整整二十歲,算算今年也四十好幾了。白手起家的他,幾年前與友人合資開一間二十多人的小公司,說起來也算是事業有成。
公司從事貿易工作,與對岸有頻繁的工作往來。由於才成立沒幾年的關係,公司除了幾個高階主管,裡頭大多是年輕的新人,呂欣儀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入公司,成了陳駿文的私人秘書。
陳駿文沒有老闆的架子,總能輕鬆自在的和大家打成一片,很受這群年輕人的愛戴。平常他們習慣稱他「文哥」。除此之外,他幽默風趣的個性,明快果決的行事風格,幾次在商戰上洞燭先機的決定,也在在顯現出他獨特、不凡的一面。
呂欣儀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從一開始,她就被那樣的他所深深吸引了吧?
只是,是何時發展成這種關係的呢?
呂欣儀試著拼湊腦海中的記憶,卻僅剩下零星的片段。模糊的記憶裡,她只記得那時是從一群人的聚餐,到兩人偷偷續攤,最後則是私底下單獨約會。她感覺到時間的流動,而他則是悄悄踩著時光,無聲無息地進入她的生命之中。
陳駿文早有家庭,和妻子育有兩個就讀高中的孩子,就算呂欣儀偶爾會聽到他抱怨當初太早結婚,生活早早被家庭綁住的話,但終究無法合理化他們的關係,即便││他們這樣的關係早已默默地走了一年。
呂欣儀開著車,回想三個小時前,陳駿文還在她的房間裡計畫著要從宜蘭一路玩到到東部,再從南部繞回來的環島旅行,儘管實際上她心裡想的卻不是那麼回事……
陳駿文原本要到對岸一個禮拜接洽一筆生意,他甚至已經請呂欣儀幫忙買好機票、訂好飯店,但卻陰錯陽差的,一個月前對方已派人來台談妥。只是他並沒有讓這個消息曝光,偷偷瞞著老婆、公司員工,私底下請呂欣儀把機票和飯店都給退了,打算趁著這個難得的意外時光和呂欣儀一起出遊;呂欣儀則是向公司請了一個禮拜的特休,說法是和大學同學約好了要一起去環島旅行。
當同事知道他們恰巧同時不在的消息,幾個平常就愛開玩笑的同事還調侃他們其實是要偷偷一起出去玩吧?這個無心命中的玩笑話,倒也沒讓陳駿文覺得尷尬,只是哈哈大笑說:「這年頭有女兒願意和老爸一起出國玩的也不多了……」
昨晚下班後,呂欣儀早一步離開辦公室,和陳駿文相約在離公司兩個街口外的便利商店會合,隨後他們一起走到隱藏在巷子內的餐館解決晚餐,最後回到呂欣儀的住處,時間大概是晚上九點多。陳駿文小酌了幾杯放在她那的紅酒,像個孩子般興致勃勃的在電腦前查找住宿、租車訊息,不時頭也沒回地詢問她的意見,呂欣儀只是敷衍地回應他幾句,心裡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呂欣儀遙想這段不正常的關係剛開始的時候,第一次出現分手的念頭,是第一次肉體關係後的那一夜。她蜷曲身子,拉上厚重的棉被包覆赤裸的身體,對著躺在身邊喘著大氣的他說:「我們這樣好嗎?是不是不要繼續下去比較好?」
然而,那時的她,心境卻是矛盾的。一直以來,她始終渴求著一份毫無保留的愛,她知道她只是被道德的枷鎖束縛著,她其實是想確認彼此的關係,她想知道他們不僅僅是肉體,甚至連靈魂都是緊緊相擁的。所以與其說希望聽到的是肯定的答案,不如說她更期待聽到否定的答案。
呂欣儀忘了那時他說了些什麼,只記得後來他把她緊緊摟進懷中的,不僅僅是肉體,還有心靈││那時她以為的。
呂欣儀望著坐在電腦桌前的陳駿文,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回想,然而手機卻在這時突然響起,嚇了她一大跳。她從包包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卻是她的弟弟「呂振閔」的名字。
呂振閔的來電,是不太尋常的事,因為自從她十年前離家以後,就再也沒踏進家門一步,家中就只剩小她三歲的弟弟和父母同住。在她的記憶中,上次打電話回家是在過年前,其實也就僅僅是禮貌上報個平安,沒有多聊什麼,平常她和家人是幾乎不會聯絡的。
呂欣儀猶豫了半秒,滿是疑惑接起手機,手機那頭傳來弟弟略顯緊張的聲音說:「姊,媽從樓梯上跌下來了,現在陷入昏迷,剛進開刀房,手術還沒結束,似乎狀況不是很好,妳……能來看她嗎?」
「蛤?什麼?怎麼會這樣?在哪間醫院?那個人呢?是不是他又打媽了?他有在那裡嗎?」呂欣儀心頭震了一下,連珠炮提問。
「妳說爸嗎?他沒回家,我一時也找不到他人,可能又在哪裡喝掛了吧?」呂振閔冷冷地說,隨即又回到剛才緊張的語氣:「媽現在在S醫院,好像是到二樓打掃房間時跌下來的,我加班回家才發現,就已經……」話筒傳來他哽咽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趕回去。」
剛才還坐在電腦前的陳駿文似乎也察覺狀況不對,轉過身向她問了一下情況。雖然呂欣儀猜測剛才提到她父親的事情可能被他聽到了一些,但她還是保留了這些年來與家人的關係沒說,僅將母親正在手術的事情告訴他。
「看來我們的出遊計畫泡湯了……」陳駿文聽完語氣有些無奈,接著說:「妳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走吧!」呂欣儀回答。
她心裡明白,其實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出去玩了,只是這個突發狀況,幾乎打亂她的計畫,她很擔心母親的安危,又必須盡可能早點趕回來才行。
「這時間太晚了吧,況且到那裡天可能都還沒亮呢!」陳駿文提出他的看法。
「不行,我很擔心!」呂欣儀語氣堅定。
陳駿文看著呂欣儀,僵持了三秒,雙手一攤,態度軟化:「好吧,全依妳的,妳沒交通工具吧?反正我也沒事,不如就開我的車,我們一起下去吧。」
呂欣儀回頭換了套衣服,稍微補了點妝;而陳駿文則是默默拿出旅行箱,又幫她多塞了幾套衣服進去。大概是想說反正假都已經請了,如果不嚴重的話,還是可以在附近玩個幾天吧?
陳駿文把車子停在離巷口不遠的地方,兩人拖著行李一路走到停車處,正當陳駿文按下解鎖,準備打開車門時,呂欣儀卻突然一個箭步向前,順手抽走他的鑰匙,先一步坐上駕駛座,接著說:「你剛才喝了不少紅酒吧?」,陳駿文先是一愣,然後才恍然大悟,表情有些懊惱,但也只能搔搔頭默默繞到副駕駛座的位置上車。
除此之外,原本應該準備出國的陳駿文,車子不適合出現在高速公路上,尤其之後還有著不確定的行程,為了避免ETC收費紀錄出現原本不該出現的車子,儘管會多花不少時間,他們決定不走高速公路,改走省道及快速道路。

4
請調回鄉也有十多年了,這裡雖然鄉下歸鄉下,這幾年來倒也相當平靜,偶爾出現個竊賊盜採農作物就算大事了,劉小隊長走下邊坡,心想最好還是別真的發生刑案,如果是遊民失足墜河,或是某個無所事事的村民投河自殺,現場還能找到遺書,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彎著身子鑽過封鎖線,鑑識課的人已經趕到,正在現場蒐證,聽小陳說法醫已經在路上了。南部的夏天,就算在清晨也相當炎熱,泡在水裡的屍體想必已經腐爛到一定的程度。劉小隊長戴上白手套,蹲在地上,左手掩住口鼻,右手搭在白布邊緣,小小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才緩緩掀開白布。
無名屍呈仰躺狀態,模樣雖然看起來很糟,但比劉小隊長預期的還好一點,不過屍體嚴重腫脹,加上身上滿是泥垢,外觀幾乎難以辨認,顯然已經泡在水裡好一段時間。死者身高約在一百七十公分上下,身上穿著的短袖黑色POLO衫已多處破損,下半身則是穿著牛仔褲,因浮腫的身體而讓褲子呈現相當緊繃的狀態,目視可見幾處傷口似乎是受到岩石刮傷或是魚蝦啃咬而潰爛發黑,手上沒有佩戴手錶或任何飾品,除此之外,不見鞋襪,光著腳丫,有可能是落水後自然脫落,也有可能是自殺而特地光著腳丫走入水中。從他的性徵判斷,是一名男性。

 

了解更多請至秀威作家生活誌

至Google play 購買電子書

 

今日人氣:1  累計人次:62  回應:0

你可能感興趣的文章


登入會員回應本文

沒有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