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勾勒出螢光幕後的社會眾生相!--《收視率背後的祕密》

2019/3/14  
  
本站分類:創作

犀利勾勒出螢光幕後的社會眾生相!--《收視率背後的祕密》

一本資深媒體人的懺情錄,一部新鮮人進入媒體圈必讀的職場指南,
資深媒體人劉旭峰,以畫面感十足的戲劇筆法,引領讀者一窺當代臺灣的媒體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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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天天守著電視看新聞,自以為了解人生百態,但可能不知道……當你在看電視時,電視臺卻躲在螢幕背後數鈔票!

觀眾給電視臺打賞的是收視率,電視臺拿著收視率去兌換真金白銀。收視率代表的是MONEY、MONEY、MONEY!收視率是電視媒體存活的命脈,是節目和主持人能不能「混」得下去的根本依據。但收視率真的準確嗎?有沒有可能作假?怎麼作假?

臺灣部分電視媒體傳達的錯誤和荒謬訊息不勝枚舉,觀眾邊看邊罵,但可悲又弔詭的就是──「觀眾邊罵還是邊看」。

臺灣傳媒不重視「真正新聞」的惡習難改,製造出虛偽生態、劣質新聞的背後,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在這個惡質的生態裡,又有多少懷抱著「無冕王」憧憬的年輕人,他們良善的初心遭到扭曲?這些浮面的「低、小、下」新聞訊息又是怎麼被生產出來送到觀眾的眼前?

作者劉旭峰曾擔任電視新聞操盤人,擁有近三十年的豐富經歷。他將自己在媒體圈的所見所聞,以戲劇張力十足的短篇故事呈現,深刻描寫看似精明的媒體人在職場中的亢奮、浮沉和茫然,在生活中的荒誕、無奈與無知,並揭露出暗黑收視率背後所隱藏的金權詭計;寫實諷刺的背後,更多的是悲憫臺灣媒體可憎又可憐的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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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看《收視率背後的祕密》這本小說,字面上是流暢的文筆與高潮迭起的故事,文字背後充滿畫面感,更有對社會的觀察與人性的省思。──溫偉群

看著年輕影劇創作者書寫的蒼白故事,我往往會建議他們一讀吳念真的《這些人,那些事》。而現在,又有旭峰的一本好書可以推薦了。──鴻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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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我的新娘很陌生〉

沒結過婚的彩券行老板,警察催他去認屍。
一具孤單美麗的豔屍,竟然是他的老婆?
彩券行老板在警察的見證下居然也認了,
陌生的豔屍是彩券行老板的新娘?
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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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清晨,小小彩券行的門口站了兩個人。
臉上還長著青春痘的年輕警察按門鈴兼大喊:「開門,開門!」
另一名個子瘦小的女警官則站在警員身後,稀疏半圓的短髮把她襯托得格外幹練,她的右胸配戴一線四星的巡佐階級章。眼看門鈴按了半天沒反應,女警官示意男警員敲門。
「開門,警察。警察,開門……。」穿著警用GOT-TEX防寒外套的男警員更賣力的拍打門板了。
等了一會兒,彩券行的小門終於打開。拄著兩根拐杖的阿福站在門後,睡眼惺忪的推了推黑色膠框眼鏡,迷糊的問:「警察?有什麼事嗎?」
警員回頭看女巡佐,女巡佐以一半命令、一半責怪的語氣對年輕的警員喊了聲:「林志傑!」
「有!」林志傑像學員兵一樣馬上立正,答「有!」
然後年輕警員打開卷宗,照著上面的資料問:「你是廖清福先生嗎?」
「是,我是,有什麼事嗎?」阿福有點緊張,畢竟警察找上門不會有好事,至少不會找他去當好人好事代表。
警員吞吞吐吐的跟阿福說:「嗯,是你太太的事……,你太太出意外了……,我們可不可以進屋裡說,外面太冷。」
阿福笑說:「你們搞錯了吧,我是王老五耶,還沒結婚耶,那來的太太?」
女巡佐搶過警員手上的卷宗,核對上面的文字,又問了一句:「你是廖清福先生,沒錯吧?」
阿福說:「是!我是廖清福。」
「那這樣吧,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女巡佐的態度客氣但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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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在夜市口的彩券行是阿福租來的,十坪大的店面前,面做生意,後面的小隔間擺了張雙人床,就他一個人睡在裡面。彩券行沒有其它員工,一般要中午過後阿福才會開門做生意,和夜市一樣營業到凌晨。這兩名警察清早來敲門,阿福根本還沒睡醒。
阿福有小兒麻痺症,雙腳嚴重萎縮,必須拄兩根拐杖才能行動。他讓兩名警察進到店裡坐下,還來不及倒水招呼,年輕警員脫口就說:「她死了!」
「誰?」阿福還是一副茫然。
女巡佐白了小警員一眼,「這麼急做什麼?我有叫你這麼趕嗎?你沒看到人家行動不方便,等人家坐下來再說。」
小警員向女巡佐道歉:「對不起啊,學姐,今天是我第一次出任務。」
阿福則問警員,「你剛才說,誰死了?」
警員向女巡佐請示後才說:「你太太呀。早上蘇花公路發生遊覽車和拖板車對撞的車禍,各家電視新聞都有在報導呀!」
阿福說:「我沒看新聞,你們來的時候我正在睡覺。臺灣新聞一天到晚都報些有的沒的,沒營養,沒特別的事我不會看……。」阿福扶著椅子慢慢坐下,「不過,那不重要,因為你們弄錯了。我剛才說過,我沒有結婚,哪來的太太。」
「還說沒結婚?」菜鳥警員簡直不敢置信,他看了學姐一眼,請長官處理。
女巡佐則略顯不耐,翻著手上的卷宗說:「你是廖清福吧,四年前的十月,你是不是曾經和一位叫『陳月』的小姐結婚,有嗎?」
阿福乍聽這個名字,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陷進褪皮的破舊辦公椅裡。可能是天冷再加上他剛起床,喉嚨頓時又乾又癢,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菜鳥警員悄聲問巡佐,「學姐,是他嗎?會不會弄錯了?」
女巡佐要警員別講話,示意他倒杯水給阿福。
阿福的這間小彩券行,擺在角落的飲水機又髒又舊,阿福本來就嫌棄它流出來的水質噁心,打算年底簽注生意如果好一點,明年要擠出點錢換臺新的。現在看到警員從老舊飲水機裡給他倒溫水,卻讓阿福覺得一陣噁心。
阿福捧著紙杯沒喝水。他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半天還是說不出話。
「沒關係,你慢慢來,休息一下,我們等你喘口氣。」女巡佐安撫阿福。
阿福就這麼坐著,用癟嘴深呼吸來壓抑情緒。小店裡悄然無聲,直到菜鳥警員失去了耐心說:「老板,你太太在臺灣沒有其它親人,你應該知道吧。」
阿福點點頭,「她的家人都在對岸,在大陸,在福州。」
「所以你認得她嘛!」年輕警員有點不高興:「那你還一副死人臉,趕快起來跟我們去認屍,我們要趕著結案咧。」
「閉嘴!」女巡佐對於這個喜歡搶話的小學弟有點不耐煩了,她說:「人家是喪家,你有點同理心好不好。注意你的態度,當心被投訴。」
警員退到一旁,氣呼呼的閉上了嘴。
阿福捏著已經涼掉的紙杯問:「那……,你們要我做什麼?」
「要你去指認……」,女巡佐用慎重的語氣說出找他的目的,「她是你太太,你應該是唯一能指認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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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頓時陷入沉思。
其實,和陳月結婚的那天,是阿福第一次見到太太。而且,阿月還是標哥帶來轉交給阿福,要阿福跟阿月去辦理結婚的。
標哥是阿福的常客。沒結婚前,阿福每天坐在殘障輪椅上,到夜市擺攤賣彩券討生活。開遊覽車的標哥,每次載旅行團到夜市吃大排檔就會繞過來跟他買彩券試試手氣。標哥常跟他臭屁「阿陸仔」其實很好騙,說大陸人以為人民幣一九九九元的團費就可以在臺灣包吃包住包玩。殊不知,標哥帶他們去買茶葉、買珊瑚、買超貴的伴手禮。「阿陸仔」雖然在團費上占了便宜,但是在購物行程上,早就被標哥連本帶利全賺回來了。
標哥無論碰到誰都說自己是遊覽車公司的大老板,但其實,他雖然擁有三輛貸款買來的車靠行在遊覽公司,但距離「大」老板,還是有很大很大的一段距離。不過,「大老板」這個頭銜,對某些貧窮的大陸女孩還是很有吸引力的,陳月就是其中之一。
陳月本來是大陸福建一家旅行社的小導遊,這幾年,由於大陸觀光團來臺的生意實在紅火,陳月的小旅行社就曾多次派她來臺灣踩線探路。
標哥來買彩券的時候就經常跟阿福臭屁,說陳月長得多麼妖嬌美麗,身材曲線多麼玲瓏,簡直比電影明星還漂亮。阿月幾次來臺灣,標哥都展現他「大老板」的慷慨,熱情接待陳月。標哥還說,他和陳月是真心相愛,陳月也希望嫁到臺灣,和標哥一起賺她們「阿陸仔」自己人的錢。
標哥邊笑邊說,「可惜呀,可惜……,可惜我早已經娶某生子啦。」他一邊把摃龜的刮刮樂彩券丟還給阿福,一邊問說:「要不然,阿福,你替我娶她?」標哥說的一臉正經。
「你說什麼!」阿福一臉錯愕。
「你替我娶她。」標哥笑得燦爛:「我給你錢!」
有錢,什麼都好說。阿福就在標哥安排的婚姻介紹所的指導下,跨海飛到福州去。到了福州,阿福也才知道,想娶大陸老婆的臺灣人,必須到各省的省會辦理結婚登記手續。福州是福建的省會,托陳月的福,從來沒有出過國的阿福,這才有機會藉著結婚的名義,到大陸進行七天的短暫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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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福州結婚的當天,標哥帶阿福到民政局公證處報到。標哥不但擔任阿福的證婚人,更重要的是,他把新娘子也帶來了。
第一次見到陳月,她沒有標哥形容的那麼妖嬌美麗,雖然距離電影明星還差上一大截,不過,年輕的樣貌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是吸引住阿福的目光。
公證儀式中,阿福這才知道,原來陳月是福州附近說不清楚是哪個城鎮的鄉下姑娘。陳月出來辛苦打工,就因為種田的家裡還有兩個弟妹要讀書。阿福心想,今天的新郎新娘至少有一項是相同的,那就是經濟壓力都很大。
公證儀式的過程中,標哥為了化解陳月的緊張,不時會扮鬼臉逗弄陳月。這個證婚人真的很好動,逗得第一次結婚的陳月丟掉了緊張,反而笑得前仰後翻差點兒岔了氣。至於也是第一次結婚的阿福,緊張得活像一尊人型立牌卻沒人搭理,只能傻愣愣的呆坐一旁,體驗現場極不真實的喜氣。
公證程序很快結束。標哥很高興,他說想去喝下午茶慶祝一番。阿福卻說,他想去吃福州乾拌麵。
陳月一聽噗哧一笑,她挽著標哥的手說:「阿標說的沒錯,你還真的是『臺灣俗』啊!」
阿福第一次聽陳月正常說話,沒想到一開口竟然就是取笑他。
陳月說:「福州乾拌麵是你們臺灣的特產,跟我們福州沒關係的。我去臺灣三、四次了,阿標每次都會帶我去吃。不過,現在是在福州,我們不流行吃你們的『福州乾拌麵』啦。」
陳月和標哥商量後,兩人手牽手去喝溫州道地的名產─花生湯。而作為人頭新郎的阿福卻只能拄著拐杖在後頭跟著。
阿福第一次喝到的福州花生湯,那是一道甜釀湯品。花生仁經過十小時以上的熬煮,煮到軟爛而不碎,再加上大量的砂糖,吃起來十分甘甜,入口即化。不過,也許是阿福在花生湯裡加了太多冰砂,加上糖水過甜……,更可能是標哥和陳月旁若無人的恩愛模樣,讓阿福這個「一日新郎倌」喝完了花生湯以後,全身都發冷、牙齒酸疼……,心裡還有點酸酸的複雜滋味。
第一次結婚的阿福,本以為公證完之後,新娘會儀式性的到他投宿的飯店房間裡坐一坐,就是坐一坐也好。所以在吃完甜膩到讓人心酸的花生湯之後,他還拄著拐杖傻傻的跟在標哥和陳月後頭。直到標哥拿出六百塊打發他,標哥說:「阿福啊,這些錢你拿著……,錢拿去你就別再跟了。」然後他一把摟陳月入懷,笑著說:「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們要好好慶祝。」
阿福這才識趣的攔下一輛計程車,傻愣愣的坐回標哥安排好的飯店。
飯店裡,阿福的新婚之夜,他新郎倌一個人獨自泡進溫水池裡,享受一個人的物理治療,渡過一個人的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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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微雨淅瀝瀝的灑在車窗上,年輕警員專注的駕駛著警備車,女巡佐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阿福則痴痴的坐在後座。開往醫院的路上,三個人幾乎沒有說話,只有阿福繼續沈緬在回憶裡。
看著窗外的景物飛逝,阿福四十歲的人生幻影也從腦海飛掠。他想起兒時高燒生病過後,打零工的爸爸就再也沒有回來,是媽媽獨自一人撫養雙腿殘障的他,母子倆艱苦的生活。他想到最後一次見老母,是在老母臨終的病榻,老母一直跟阿福說抱歉:「攏是阿母不好,是阿母沒把你顧好,害你小時候就得病。害得你老爸有家不敢回,害得你到現在都不會行路……。」
阿福回想當時的自己慘兮兮的在病床邊,哭紅了雙眼卻完全沒有想法。他不知道臨終的老母在幹嘛,人都要走了還這麼放心不下,盡說這些有的沒的又能怎樣?他不能走路已經四十年,撐著拐杖一樣可以移動呀。至於那個離棄他們的爸爸,他從來沒想過他,對他也就從來沒有印象。
但是做人老母的,總愛為子女操心一輩子,老母臨終前也是放心不下。嚥下最後一口氣前還交代阿福,說:「憨囝仔,你前半世有老母作伴。後半世要自己找個伴兒。不會走路的也沒有關係,只要有個伴兒,有人可以作伴……。」
老母嚥氣後,家,就不再像個家。既沒有人噓寒問暖,也沒有人可以嘮叨廢話。沒有人可以關心,也沒有人需要被關心。家,對阿福說來,頂多只是個洗澡睡覺的處所。孤單單的家,就像閩南語歌曲裡唱得一樣:「雙人枕頭,永遠孤單;棉被再厚,也會畏寒。」
其實,就算沒有老母的交代,阿福也曾想過要找個伴,但是一個坐在輪椅上賣彩券的中年男子,想結婚談何容易。所以當標哥出現,要他幫忙,要他去大陸幫忙結婚……。即使這個婚姻他只是當個人頭丈夫,但阿福也有自知之明,他既沒人才又沒錢財,這輩子大概也只能替人家去結這種婚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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