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懸疑推理」題材嘗試!--《消逝月河之歌》

2019/2/19  
  
本站分類:創作

全新「懸疑推理」題材嘗試!--《消逝月河之歌》

◆台灣原創「西方奇幻」最具代表性作家;時報、POPO、九歌、文化部年度推薦改編劇本書各大獎項入圍──海德薇再次跨領域書寫,全新「懸疑推理」題材嘗試!
◆昱泉國際欽點重量級手機遊戲劇本/小說原作《AURORA 7 希望之子:光之繼承者》,2019各界好評不斷,火速推出新刊!創作概念起源自現實世界的真實場景!
◆探索表面看似日常平和的神祕小鎮,於《松林異境》的反烏托邦氛圍,以音樂、愛情與親情譜出的浪漫樂章。結尾的休止符宛如意外的驚嘆號,呼喚不回流逝而去的月光之河……
小畢是名吹奏薩克斯風的街頭藝人,個性浪漫不羈,卻在妻子之青失蹤後,人生也隨之崩解,只能借酒澆愁荒唐度日。他始終不明白,之青不留隻字片語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到底是離家出走,還是某種帶有陰謀的綁架?
某天,他突然收到一封來自山中小鎮「月河鎮」的工作邀約,據說那是一個人口老化的地區,亟需要街頭表演注入新的活力。怪的是,隨信所附的鎮上照片,竟有一名容貌神似之青的女人!因為舊情難捨,也因為需要一個被拋棄的理由,小畢決定前往一探究竟。
小畢在月河鎮展開新生活,與三名個性迥異的室友同住。不久後順利結識照片中那名酷似妻子的神祕女孩「小喬」。然而小喬的外貌比起之青年輕至少十歲、體型也略有差異,照理說不可能有任何關聯。但隨著他愈是深入調查,愈發現小喬的態度若即若離、記憶並不可靠、說法經常前後不一,隱藏不少對小畢本人有所了解的祕密,就連室友們對她的評價也相當兩極……
越接近她的內心,行為就越發神祕的「小喬」和「之青」真的是同一個人嗎?難道月河鎮的時光會倒流,讓小畢與返老還童的愛妻重逢了?還是之青在鎮上遭遇了什麼偷天換日的「肉體改造」?當小畢遭遇一件件怪事、並一步步揭開真相,他將會發現,整座宛如童話世界般美麗、溫馨的月河鎮,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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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第一章
女人舔舔嘴唇,挪移身子自我下方爬起,她以柔滑肌膚和鬆軟髮絲帶來的奇異觸感作為交換,我則替她的迷濛雙眼填滿醉意和歡愉。
她逕自於凌亂的床單上躺下,接著伸長了手臂,於床邊匆匆褪下的衣物中摸索翻找,取出菸盒和打火機。
「抽菸嗎?」她問。
「不了。」我說。
女人點燃一支細長的菸,火光迸發時火舌貪婪地舔舐紙捲,菸草在光點的明滅之間扭動蜷曲。「我是花花,」女人深深吸入一口,「你叫什麼名字?」
她側過身子面對我,呼出的白菸如滾湧的雲霧般朝我襲來。恍惚之間,我對於陌生女人和她身上縈繞的廉價香味在我床上攻城掠地感到困惑不已。
我攫起半小時前打開的啤酒猛灌,金黃色液體中的清爽早已消失殆盡,口中徒留苦澀,滋味一如乾柴烈火冷卻之後的空虛餘燼。
「叫什麼名字嘛?」她追問。
「小畢。」我搖晃著啤酒罐。
這個女人其實頗具姿色,以在酒吧裡隨機挑選而言,我算是相當走運。女人擁有一頭茂密的金棕色長髮和蒼白的膚色,在規律擺動下就像微風拂過麥田般搖曳生姿,加上惺忪的黑眼圈,很有病態的美感。
可惜我對金髮美女向來沒有特別偏好,這陣子以來,公寓裡的床就像是只飄零的小舟,而我只是負責擺渡。乘客來來去去,瘦的胖的、棕髮金髮,名字向來只存在於短暫的呻吟之間,過了就忘了,何必耗費心力多此一舉?
「小畢……」女人品嚐著名字在舌尖上打轉的餘韻,嬌酣說道:「小畢,啤酒喝光了?沒留兩口給我?」
「我家沒有吃的,就是不缺酒,冰箱在那裡。」我指向廚房。
「要幫你多拿一罐嗎,嗯?」她起身,湊過來想吻我。
「也好,麻煩妳。」我仰頭將啤酒一飲而盡後順勢壓扁,以熟稔動作擲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空罐瞬間落入垃圾桶裡層層疊疊的罐子墳場,在小公寓內發出清脆的哐噹聲響。
「丟得好,我看你還精神飽滿得很嘛。」女人曖昧地笑了起來。
我裝沒聽見,隨手抹去鬍渣上殘留的泡沫,對音樂家而言,嘴唇就是神聖的殿堂,只能用來演奏樂器和取悅所愛之人,我的聖殿雖然被棄置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不代表信仰能夠被破壞。
「不愛說話?嗯?」女人的食指和無名指夾著菸,赤腳下床後踢中一個被忘卻多時的凹陷啤酒罐。「唉喲!你的公寓究竟多久沒有打掃了?家裡沒有女人?」
我不置可否地聳肩,罐子也許是昨天的、也有可能是上個月的,記不清了,酒量總是和記性不成正比,喝得愈多、記得愈少。就像眼前散落腰窩的秀髮與凹凸有致的體態,我相信不消二十四小時,這幅動人畫面就會自腦中被酒精完全抹去。
女人步伐不穩地走向廚房,在流理台邊弄熄菸蒂,嘴裡嘟噥著:「你的家具還滿有品味的,就是缺個老婆替你打掃乾淨。」
女人拎了兩罐啤酒,腳步踉蹌地往回走,她在酒吧時已經喝了幾杯威士忌,剛到公寓時又乾掉一罐啤酒,短暫而激烈的運動過後,不同種類和濃度的酒品八成已經在她胃裡演變為花式混酒。
「喔喔。」她傻笑著跌坐床緣,不小心撞上床頭的成堆信件,未處理的信頓如雪崩般坍塌在我們的肩上、棉被上。「大人物,有很多人和你聯絡喲。」
「是帳單啦。」我接過啤酒,拉開易開罐大口暢飲起來。
女人彎腰整理床上的一團混亂,隨意翻閱銀行的催繳信件,她拾起其中一封,反覆翻面查看後逐字讀道:「月河鎮議會?這是什麼?」
「誰知道。」我對來信者毫無概念。
「會不會是賀卡?還是生日禮券?」女人天真地問。
「或是煩人的催繳明細。」我答。
「不會吧,你看它信封上的花紋多細緻,不像是銀行寄來的。」。女人揮舞著她的新發現。
我漠然地瞥了一眼,她說的沒錯,信封材質感覺很高級,象牙白的紙張上點綴著細膩的花朵浮雕,尺寸也不是一般的平信,反而比較像卡片,這倒十分稀奇。
「拆嘛,說不定是中了大獎。」女人一股腦兒的將信封塞進我懷裡。
拗不過女人的堅持與自己的好奇心,我拾起略有厚度的信件,自言自語道:「我不記得有欠什麼議會錢哪。」
我沿著邊緣撕出一條齒囓般的痕跡,晃動敞開的縫隙,裡頭的卡片和照片頓時墜落。
女人搶先一把抓起卡片,掀開唸道:

親愛的畢先生您好,
我是月河鎮議會的議長詹譽中。本人對於您高超的演奏技巧素有耳聞,希望您能將音樂帶入我們這個人口老化的市鎮,為月河鎮注入一股嶄新年輕的活力。在此,我謹代表全市市民,敬邀您前來市內常駐表演,議會願意提供免費食宿,並提出每週一千元聘僱薪資的半年合約。隨信附上我的名片和一張市區照片,相信您定會因優美的市容和友善的居民而動身前來,期待您的答覆,謝謝!
恭祝,順心。
月河鎮議會 議長詹譽中敬上

「你吹薩克斯風?所以才不抽菸?」
「嗯,抽菸對肺活量不好。」
「你不抽菸,可是卻喝酒?你知道喝酒會變蠢嗎?」
「等我蠢得不知道該如何上酒吧,我可能會考慮改改這習慣。」
她被我逗笑了,繼而問道:「對方這是要提供一份聘書吧?你吹薩克斯風很厲害嗎?」
「還不賴。」我舔舔嘴唇。
不是我自誇,會吹奏薩克斯風的人很多,但能把技巧演繹得出神入化的街頭音樂家,除了我大概絕無僅有。當我沉浸在演奏中,薩克斯風就如同我身體延伸而出的一部分,不是我的指腹觸動按鍵,而是樂音牽引著我的動作;那渾厚悠揚的樂聲也不是來自管體的共鳴,而是我發自靈魂的吶喊。
此外,我自有一套特殊的手感記憶法,任何樂曲只要練習過一兩次就能牢記在心,非常管用。
「天哪,仔細看看,你還真的有點像肯尼吉耶,尤其是那頭又亂又長的披肩捲髮。」女人驀地睜大雙眼。
「他學我的。」我拾起隨信附帶的照片,「啊?」
剎那間,另一手的啤酒失足跌落地面--
我感到眼眶和鼻腔轟然發熱,碰觸相紙的指尖卻瑟瑟發冷,視線像是被無形的膠水給黏在相片上……那照片,猶如一道咒語,在暮色中閃閃發光。
我揉揉臉,再三確認這不是幻覺,只好使勁以掌箝住自己的胸口,抑制那錯拍的心跳。
「怎麼了?」女人不解地湊過來。
我按著床穩住身子,任驚慌的空白盡情延展,腦子好比打結般錯亂。在大約三分之一首曲子的時間過後,我緩緩閉上眼,不帶情感地告訴女人:「我想妳該走了。」
「什麼?現在是半夜耶,你要把我趕到大街上?」女人愕然。
我以掌心壓著照片。「錢在桌上,門不用鎖。」
「真會糟蹋人!」女人的震驚頓時化為汨汨怒氣。「去你的,遇到我算是你運氣好,要不是因為那點惻隱之心,我才不會上你的床。」
她迅速起身著裝,內衣、內褲、洋裝、絲襪,穿的時候比脫的時候粗暴百倍。我睜開眼,看著女人像是過境颱風般不停轉著罵著,離開前不忘摸走床頭隨手擱置的鈔票,最後奮力甩上大門。
砰然巨響之後是凝滯的死寂,現在又只剩下我一個了,無所謂,反正床單上數不清的毛球已經讓臥榻顯得過於擁擠。我調勻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照片翻回正面,再一次的,心臟立刻像籠中飽受驚嚇的小鳥般衝撞胸膛……
天哪,照片中那名挽著老人散步的女孩,實在太像我的妻子了!
女孩與妻相同的金紅色長髮如落日般閃耀,微笑如春風般宜人,那神韻令我心醉,同時心痛不已。
自妻失蹤以後,家就不再是家,而是四面冷冰冰的的牆。想當初,家中所有陳設都是妻子親自挑選的,大至我躺著的這張鍛鐵床,小到懸掛於牆面的相框。猶記得新婚燕爾的時候,她老是擔心這張床會被搖到解體。
可是床還沒壞,倒是先沉默了。一個人的體重不足以讓鍛鐵床發出聲響,家裡少了女主人的歡聲絮語,寂靜日復一日盈滿公寓。
後來就很容易猜想得到了,任何一個失去摯愛的男人都會輕易向墮落投降,先是酒,然後是女人,當然,痛苦能夠被歲月的洪流沖刷淡去,麻木卻是日復一日不增不減。
當我掩面啜泣時,警方只是無奈地拍拍我的肩頭,告訴我他們已經盡力了……如果失蹤本身也是一種答案的話,對警方而言已經構成結案,對我來說,卻是永遠的懸案。
說不定是被壞人綁架性侵,然後棄屍在偏僻的山區?說不定是被人迷昏,從此失去記憶,在異地流浪生活?說不定、說不定、說不定……我可以感覺到警察在我背後訕笑。
日以繼夜,我祈禱妻子回心轉意,讓我從被人遺棄的幻覺裡甦醒。
春去秋來,我懇求案情有所突破,讓我自意外身亡的夢魘中死心。
親愛的,妳就是去了那兒嗎?那個什麼……月河鎮?
我重新審視手中的照片,目光在每一個細節上流連徘徊,鮮活的色彩讓另一個城鎮彷彿近在眼前:磚紅色房舍四周圍繞修剪整齊的花木,幾位居民閒適地坐在噴泉廣場的鍛鐵長椅上聊天,還有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抓了一把榖物正在餵鴿子。
噴泉。長椅。花叢。鴿子。
他們的生活簡直就像童話故事,和我相比,這些老人家彷彿才是真正活著。我說親愛的,妳是不是拋下了乏味的生活,走進那個堪比童話世界的小鎮去了?
我用力揉眼,為自己的多愁善感和瘋狂想像力感到滑稽。
此刻,卡片上的字跡如緞帶般飛舞,讓來自外地的演出邀請如同一個包裝完美的禮物。該去嗎?理智告訴我該去,這是一個工作邀約,而我的手頭正緊。
可我的情感持相反意見,被拋棄的傷痛像是難以癒合的痂,在陌生城市裡漫無目標地尋覓與妻相似的面容……就算是對我這樣多愁善感的人而言也太過悲悽了,難道我必須以摳抓結痂來測試傷口會不會流血?
思忖良久,我強迫自己拖著疲憊的赤裸身軀下床,走向流理台、扭開水龍頭,不斷將冰涼的自來水潑灑在臉頰、頭髮和鬍鬚上,直到自己渾身濕透,像雨中的流浪狗那般神智清醒。
然後我回到床邊,拉開窗子向外眺望,幸運的話,這個角度能看見滿天星斗和月亮。數不清的日子裡,銀色的月光越過窗台,灑落在臂彎中妻子的臉龐;同樣數不清的日子裡,我將窗戶緊閉。
今晚高掛天上的是新月。新月,週而復始抑或嶄新開端?
妻子的消失成為一道懸而未解的謎題,而我呢?只好窮盡後半輩子來解謎。
於是我開始在公寓裡翻箱倒櫃,最後,在一堆髒衣服下找到了我的薩克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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