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該被遺忘的歷史悲劇!--《幽暗的歲月三部曲之二:浮橋少年》

2018/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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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不該被遺忘的歷史悲劇!--《幽暗的歲月三部曲之二:浮橋少年》

曾參與策畫《活著》、《我的父親母親》、《千里走單騎》、《十面埋伏》等電影,有「張藝謀御用編劇」之譽的小說家王斌,
以文學與歷史昂首對峙,引領讀者近身感受幽暗的歲月中,人性最深沉的吶喊!

【幽暗的歲月】三部曲之二──《浮橋少年》,懵懂少年揭開歷史之謎的同時,也一步步走出了自己成長的迷霧。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一段被視為禁忌的「西路軍」往事,
在腥風血雨的歷史中,如何尋得贖罪與和解的可能?

少年王若若跟隨母親下鄉勞改,偶爾到城鎮裡探望武裝部服務的父親,在那兒,他遇見了一個神祕的老人──老鄭。這個「老鄭」據說曾是「西路軍」,在他癲狂又愁苦的面容下,彷彿夾帶了一個巨大的祕密。似懂非懂地挖掘老鄭身世之謎的同時,更意外發現老人的過去似乎與學校裡一向正直不阿的蕭老師有關……

究竟這個人的身世是什麼?

鄭老伯目光咄咄的逼向少年:「嗯,瓜娃子,你怎麼會知道她?」
少年也一怔,一時無語,他不知道該如何向鄭老伯解釋了,心裡便有些緊張了起來。鄭老伯還在逼視他,他已然無從躲避了。
「我……在縣革委大院見過……見過那位……阿姨。」
鄭老伯痛苦地長嘆一聲,閉了一會兒眼:「她掛著牌子在掃地,是嗎?哦,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了!」

靜極了,好像所有的聲息一下子都消失蒸發了,只有鄭老伯一個人的聲音在屋裡迴盪著,如同湧來的一泓水波,將他們湮沒了,讓他們不由得沉浸其間,凝神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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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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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怪癖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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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當然不可能想到,一個多月後,他又與這位當時令他討厭的老人相遇了,他更不可能想到,這位傲慢無禮的孤寡老人,在他以後漫長的人生中,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刻痕,就像那條鋪設在小鎮街道上的,被歲月的腳步磨礪得分外光滑的石板路,時常會在心底泛起一抹依稀可辨的光暈,隱約映照著他以後的人生之路。
少年是插班進了高安縣中學的。他的出現,很快引起了同學們的注意,或許是因了他身分的殊異,或者是他入學方式的特別,抑或是他的那身醒目的軍綠色的服飾?總之,他的突然出現,引起了班上同學的竊竊私議。
少年是跟著班主任蕭老師,來到教室的。
上學前,父親把少年喚到跟前,嚴肅地看著他,然後將他的新書包斜挎在他的肩上。「今天你就要去新學校上學了,」父親說,「記住了,不要對任何人說你是誰的兒子,和班上的同學搞好關係,不要搞特殊化,能記住嗎?」
少年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彆扭和緊張,因為他又要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了,這種時候他總會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惶惑。他總是這樣,每當到了一個陌生環境少年都會有羞怯感,讓他一開始就會萌生出墜入黑洞的感覺,那種感覺會讓他從中體驗到一種森冷。
在去學校上學的頭一天傍晚,父親帶上少年出去散步,悠悠達達地出了武裝部的後門。事先,父親並沒有告訴少年要去哪,只是說:「走,兒子,我們出去溜溜彎。」少年屁顛屁顛地跟著父親走了。
少年注意到父親並沒有領著他走向武裝部的正門,而是穿過院子的後門,進入了另一個植被豐茂的大院,少年後來才知道那是縣革委的院子,父親經常會去那裡上班,因為他還兼任著縣委副書記的職務。
少年印象很深的是這個院落的安靜,四周種滿了各種綠色植物,還有許多鑽天昂揚的大樹,都是他叫不上名字來的樹種。他能聞到空氣中散發出的一種清新的味道,甜絲絲的,還泛出一股子潮濕的氣息,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寂靜的黃昏,這種味道顯得更加地耐人尋味了。
少年沒看到院子裡有什麼人。他們順著一條羊腸小徑走著。少年注意到對面有一座突然隆起的小山岡,山上的林木蔥蘢鬱馥,有許多雲杉和蒼柏,還有一叢叢低矮的茶樹群蓬蓬勃勃的一片;最顯眼的,還是山腳下的那一株拔地而起的粗壯的參天大樹,那是一株年代久遠的古老樟樹,有著粗大猙獰般的軀幹和茂密的旁逸斜出的枝椏和綠葉,由於季節的緣故,樹葉不再翠綠而略顯枯黃,但老樟樹虯曲向上伸展的形象,還是給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聽到了群鳥歸窠後歡快的聒噪聲,唧唧喳喳地鬧成一片,讓少年恍然間覺得來到了動物園的鳥族館。
少年還注意到,在繁密樹叢的掩映下,遠遠地能看到山岡上有一座矗立的碉樓,這是少年在電影中見過的造型,很像日本鬼子在華北平原建造的碉堡,圓古溜秋地高高隆起,上面還設有許多射孔。少年好奇,很想擺脫父親一個人跑到山岡上去瞧一眼。少年想,如果我一個人躲在這座碉堡裡會怎樣呢?一定好玩。少年過去只在電影裡見過,現在的它,就那麼明白無誤地矗立在了他的眼前,他不能不心動了。
「這是一座碉堡,過去留下的。」父親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說。
「是日本鬼子蓋的嗎?」少年問。
父親怔忡了一下,迷惑地向碉樓望了一眼,「唔,我還沒來得及問呢,」父親說,「你這一問,可把爸爸問住了!」父親笑了一下。
他們穿過花圃般的院子,又推開了一扇圈在圍牆裡的不起眼的側門,向外走去。
出外就見一條向上傾斜約莫三十度的坡道,亦由一塊塊的青石板鑲嵌而成,水磨般光滑的石板,在黃昏的天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駝紅,小風吹得有些緊,刮在臉上涼颼颼的,少年趕緊裹了裹身上的棉衣,跟上了父親的步伐,向石坡上走去。少年的左側是一排灰色的高牆,牆頂上密布著森冷的鐵絲網。「裡面是監獄。」少年聽見父親嘮叨了一句。少年沒說話,又看了一眼高牆。他過去沒見過監獄是什麼樣的,他有點好奇,想像著高牆內的情形。
「我帶你去學校,」父親說,「從明天起你就去那裡上學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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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染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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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不喝酒,老伯要給你們講一個故事,」鄭老伯幽幽地說,「它憋我心裡好長時間了,沒對人說起過,我知道如月這鬼丫頭,一直不明白我為什麼要為晨英翻案……」
「知道晨英是誰嗎?」鄭老伯突然問。見大家點頭,他亦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怔神,目光咄咄的逼向少年:「嗯,瓜娃子,你怎麼會知道她?」
少年也一怔,一時無語,他不知道該如何向鄭老伯解釋了,心裡便有些緊張了起來。鄭老伯還在逼視他,他已然無從躲避了。
「我……在縣革委大院見過……見過那位……阿姨。」
鄭老伯痛苦地長嘆一聲,閉了一會兒眼:「她掛著牌子在掃地,是嗎?哦,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了!」
靜極了,好像所有的聲息一下子都消失蒸發了,只有鄭老伯一個人的聲音在屋裡迴盪著,如同湧來的一泓水波,將他們湮沒了,讓他們不由得沉浸其間,凝神傾聽。


知道就好,是那個女人,她就是我們師長的女人。唉,說起來這都是好些年頭的事了,可一想起來呀,就跟在眼前似的,時間過得好快好快喲,怎麼一眨眼皮,許多年就這麼過去了哩?有時候呀,我就覺得我這命―我這該死的命,是師長給的,沒他,我老鄭還能活在今天嗎?活不到的嘍!可救我的人自己走了,把我給孤單單地撂下了,這種滋味,你們知道有多難受麼?
你們是不會知道的喲,只有我心裡頭明白。那種揪心的難受,我只能自己熬著,就是盼著有那麼一天,讓我鄭大壯能對大鬍子師長的救命之恩湧泉相報。
自從師長負傷之後,我們就一直輪換著用擔架抬著他走。師長發著高燒,燒得人都糊塗了,我都不敢碰他的額頭,燙得像著了一團炭火,有時急了我就破口大罵衛生員。衛生員總是為難地低下頭,由著我的性子罵,他理解我看著師長心裡著急呀。
等我罵完了,他會說一聲:「我已經盡力了,鄭娃,眼下藥品奇缺,我只能這樣了!」說完, 就跑到一邊去哭天抹淚地大哭了起來。我知道他心裡也像我一樣難受,我還能再說什麼嗎?不能說了。我只好過去拍拍他,繼續趕路。
幾乎每天都會遭遇馬步芳的馬隊來襲擊我們,我們就困在荒漠上走走停停,也不知撞見了什麼鬼,多次派人去指揮部問,回話還是說在執行中央軍委的指示,只能在這一帶待命。
戰爭的殘酷,你們這些瓜娃子不可能想像得到,我就眼睜睜地看著戰友們在戰火中一個個倒下,再也沒能爬起來。那些天,大鬍子師長聽到槍響就從擔架上蹦起身來,但被我們趕緊死死摁住, 他就開始破口大罵,說誰再敢攔他就斃了誰。後來他看沒辦法了,就躺在擔架上指揮戰役,那樣子, 就跟他是個沒事的人一樣,還非要我們把他抬到前線去,勸都勸不住,可他還在發著高燒呵!
終於有一天,眼看著師長的身體挺不大住了。
白天,我們剛剛擊潰了馬匪幫的一次次輪番進攻,那天的風沙大極了,刮起的一粒粒小石仔, 打臉上就像子彈往人臉上生扎,風吹得我們都快睜不開眼了,可我們還是在師長的指揮下,將馬匪阻擊在了另一側,陣地前面躺滿了馬匪的屍首,有沒死的還在地上吱哩哇拉地亂叫喚哩。
天擦黑後,師長開始說起了胡話,全是什麼「衝啊」「殺了狗日的馬匪」什麼的,喊著喊著人昏死了過去。衛生員一看情況不妙,趕緊實施搶救。師長又醒了過來,看見我,向我招了招手,我哭著過去了,師長衝著我吼了一聲:「怎麼這麼沒出息?哭什麼哭,老子就是去了陰曹地府,也要把馬匪全帶走,還輪不到你哭!」我不敢再哭了,抹了抹眼淚,呆呆地站在師長的擔架邊上,這時師長笑了,「這就對嘍,」師長說,「我們是紅軍戰士,不能流淚,要哭也要讓那些狗日的馬匪去哭,是吧,鄭娃子?」我點了點頭,可是鼻子一酸,又差點哭出了聲,我趕緊背過身去,還是忍住了。
衛生員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回身看他,他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馬上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鄭老伯突然不說話了,臉色凝重得就像一塊泛著青灰色的生鐵,下意識地在口袋裡摸索了起來,啟明見了,立刻遞上一支煙幫他點著了,鄭老伯還是緊鎖眉心沒說話。少年忍不住地問:「鄭老伯,大鬍子師長後來怎麼樣了?」
鄭老伯吸了一口煙,瞅了少年一眼:

我知道衛生員在暗示師長恐怕挺不過今晚上了,心裡好像天塌了似的,一下子慌了神,沒著沒落的,心跳得那個厲害,我已經預感到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可是這一天真要來了,我又受不了!
真是受不了,你們沒法知道老伯當時的心情,心裡好疼好疼,像刀在心口上剜似的。我倆都沒敢看師長,怕他會發現點什麼。可大鬍子師長一看我們就明白了,他把我喊到身邊,說:「沒什麼,鄭娃,要革命就會有犧牲,人遲早一天要走的,只要走得光榮,我大鬍子對得起紅軍這一光榮稱號,知足了!」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師長的女人,心想,我必須找她來見我們師長最後一面。我正想俯下身來對師長說,可他馬上明白我要說什麼了,搖了搖頭:「別告訴她,讓她安心地在部隊裡好好待著吧,我不想讓她操心,你以後見了就告訴她,我是安安靜靜地走的,走得堂堂正正,讓她好好地為我們西路軍打勝這一仗,別給我們紅軍隊伍丟臉,這我就放心啦。」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大聲哭了起來,哭得那個昏天黑地喲,我淚眼模糊地見到師長在對我說著什麼,可我什麼也沒聽見了,只是止不住地哭,想停都停不下來。
我們待在一座荒廢的土坯房裡,牆面上的泥磚裂開了許多的大口子,透著風。外面狂風大作, 像隻惡狼在嚎叫,聲音大得像要把這座屋子給掀翻了似的,揚起的粗大的沙礫,帶著子彈的尖嘯刮進了屋裡,打在對面的牆上,發出噗蹼噗的聲響,鼻腔裡塞滿了嗆人的煙土味,那盞小油燈在風中搖曳,幾乎要被吹滅了。我拚命哭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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