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最暖淚溫馨的療癒故事!--《䒌靘處細雪飄落》

2018/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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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最暖淚溫馨的療癒故事!--《䒌靘處細雪飄落》

"名作家/編劇袁瓊瓊老師專文推薦!
"以雅而僻的文字「畫」出24個靜謐、簡意京都,及27篇從人生淬鍊而出的所思所想。

生命有那麼多溫暖的故事,同時也有那麼多的磕磕碰碰,而文字是靈丹是藥石,總能記住那些美好的,還有淬鍊那些不美好甚或是悲傷的經過。

寫,是因為害怕遺忘。而寫下,就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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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瀨巴水式的散文風格,24幅京都風景躍然紙上。
釋迦堂、龍安寺、清水寺、白川、大原……
這靜謐又綺媚的城市,透著莫名吸引人的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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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天色䒌靘,閒庭晏然,有雪無聲飄落。

在倏忽的一瞬,微雨成了細雪,靜靜地下著。這漫天襲來的凓冽,令人倉倉皇皇手足無措。
生命也是這樣的,常常讓人不知如何是好,就像一只風鐸跌落,是否該傾身接起,或是冷眼旁觀任其碰裂。面對這寒冷,令人憂生徬徨,該留?該走?

悠悠細寫那些路過的風景,深刻記錄那些浮世中的尋常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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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釋迦堂聽經〉

釋迦堂在京都賞楓名所永觀堂內。我到時已是二月早春,庭院裡僅數點白梅,群樹綠枒未發,還是山野凋疏人跡寥落。

釋迦堂寬廣宏大,有古風有華彩。堂內飾以幾盞金色古雅大燈籠,佛前兩株大器金蓮彷若迎風搖曳,姿態靈動典麗。從前總以為「金色」塵俗氣太重,但此番相見卻見其輝煌奧深,一改往昔偏執。

大約下午近四點時,我在這正殿後方看見一位中年僧人手持錫杖,每走兩步,即以錫杖擊地,莊嚴沉穩地從後門走入正殿。旋即,一陣動聽的吟哦幽幽傳來。引得我繞過迴廊從正門走入,靜坐聆聽了一刻鐘的佛經。

吟詠經文的僧侶只有兩位,其中一位是方才在後方遇見執法杖的那人,他端坐在佛前約三公尺遠的木椅上,身前有一方小桌,案上擺了經書與一爐香,焚香氤氳,薰以供佛。佛龕右側,一位年輕和尚跪坐,時而敲木魚,時而擊法磬,那舉止身段,曼妙柔麗卻不失典重。兩人相和吟詠的音韻婉轉雅正,聲調清朗明澈,聽之可澄心可見性。

我不是佛教徒,也不知他們所誦吟之內容,只覺得人間有此情此景,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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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安寺之牆〉

一堵牆,隔成一個「界」,一個區別我與他者的「界」。似是在茶道裡,以扇為界,主與客,客與客之間,以有形喻無形。

京都龍安寺石庭正前方有一堵牆,用黃土夯成,雖斑駁卻結實有層次,牆頂青烏色木簷,覆住牆垣。垣外花樹蔚茂,芳草蔓蔓,碧湖中紅蓮雖謝,而柿樹卻結果纍纍,有鳥歡快啄食。黃牆內,一方枯山水,以白沙為水,以青石為山。牆不高,恰似人站在方丈處的高度再矮一些,卻正好區隔了裡外。

牆內許多旅人來回用手指著,口中喃喃:「一、二、三……」。

人們站立或坐著凝視寬約二十五公尺、深度約十公尺的石庭。這個空間其實不大,但正如書上所說,不論人站在何處,皆無法一眼望盡庭中的十五顆石。人在每一個定點,總以為放眼望去即是全貌,其實皆是盲觀。

這一小小空間如此,更遑論是牆外的那片大千世界。

《六祖壇經》言:「於外看境妄念,浮雲覆蓋,自性不能明。」正當人們細數著石頭時,也陷入了妄念之中,執著於形體的樣式、形體的質地、形體的數量,那一心一意,想從眼見為憑的實像中,探尋著諦旨,卻不知那只是自以為是的真理。

此庭埋伏著一言:現象界的虛幻。

正當我思想行走到此時,彷彿也照見自己的闇昧無明。

我想起纏懸於心的諸多世情。

此間彷彿遺世獨立的天地。我在這裡看見許多雲,雲是白的,遠望而去彷彿落在牆緣邊角,有些被牆外綠樹遮蔽,但穹頂藍麗如海。風靜而涼,秋陽燦燦扎人雙眼。還有味道,鼻腔裡有土壤白沙木地板的微微氣味交錯,而光線中飛旋著細塵,由上而下灰灰點點,似是塵埃待落定。

落定的塵埃終有各自歸處,我素日縈心人情,糾葛愛憎,牽懷聚散,悵惘歲月駸駸,哀嘆壯志未酬,是否終不過是憂煩自尋?

這何嘗不是《壇經》中的「浮雲覆蓋」?也是我的「界」,我的耽溺自陷,我的癡騃幻心,我的狂放自縛。在荒煙衰草之間,惚兮恍兮;在關隘巷窄之中,躑兮躅兮;在悲喜交會之處,哀兮笑兮;在萬千風雨迎面撲來之際,趔兮趄兮。

據載,弘一法師示寂前不久,曾與友人一同到浙江溫州雁盪山,上山時弘一大師佇足遠望山色蒼茫,友人問:「想什麼呢?」師答:「家事,人間事。」

塵寰障翳,亙古如斯。

京都禪寺或書院茶室常見有掛軸或匾額,書:「日日好日」。它並不是日日皆好的意思,而是所有在「今日」發生的事情,那怕或幸或蹇,或榮或悴,或鈞天廣樂的慶典,或悲慟摧割的生離死別,所有在今日與己身狹道相逢的事事物物,都是麗水邊飛濺而起的珍珠。

正如此刻,我在牆內逢遇己身嗔癡罣礙,雖分不清何者為現象界的真實?何者為無實心念的幻象?但石庭白沙如滄浪清水,既能洗纓洒足,想必也能濯心。這難道不也是令人跫然心喜的好時好日?

石庭是主,我是牆外走來的客,是闖入伽藍禪剎的庸夫,是不為修德成佛,在人間潮汐裡逐浪的俗子,是在黃土牆內窺見熹微玄妙的鄙俚之人。此庭不費一辭一言,遍說形上與形下,用的全是寫意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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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䒌靘處細雪飄落〉

山勢更加陡了,我漸行漸喘。總是趕早,趕在清早時分繚霧初散人罕時進山。

寶泉院其實並不在京都城內,而是在城北的山坳農村裡。從大原巴士站下車還需步行近二十分鐘才能抵達。來過數回,偶爾晴天艷麗,偶爾雨雪齊落,但都是冬天,大地清凌凌冷寒寒,沿途農家瓦舍,田間菜園積雪凝霜,冰晶色白。

此次來時,薄雨微微,舉傘沿溪逆行而上,日昨遊人足跡已泯,途中幾戶賣山產漬物的商家,並不積極招徠,一派閒閒適適慢慢悠悠,頗有姜太公釣魚之態。

寶泉院門扉樸質蒼古,庭園有一高大巍巍的古松嶙峋傲立,就算是群樹枯槁的冬日,也可從院外窺見其頂葳蕤綠華如蓋。戶外天氣冱沷沁骨,我迫切地想尋一方溫暖,於是購票後先脫鞋進入室內。說是「室內」,也有弔詭之處。客殿面向庭園的三方,無牆無窗,戶外與室內是沒有隔閡的相互穿透,以至於外面的凕凕寒氣更是越嶺而來直接貫穿到建築裡,而地板更是冷峭,讓人自腳底凚凚寒顫而上。

面對這漫天襲來的凓冽,我倉倉皇皇手足無措。不知該臨庭而坐,或是來回走動以提高熱能?又或潦草看完匆促離開?後來,還是在紅色座墊處曲腿跪坐了下來。不久,院內人員即送來一碗剛筅刷好的抹茶與茶點。這茶點的費用包含在門票內,大概是要留人多歇一會兒,多感受一下山光景致天地大美。摩娑著粗礪的茶碗,茶量雖不多,但至少是碗熱飲,暖了手與身。有了溫度,我也從容了起來。

生命常常讓人不知如何是好,就像一只風鐸跌落,是否該傾身接起,或是冷眼旁觀任其碰裂。面對這寒冷,我也憂生了徬徨,該留?該走?

坐了片刻,還是冷,身子不覺瑟縮了起來。然而在倏忽的一瞬,微雨成了細雪,靜靜地下著,而眼前老松兀自峨峨,承雪而不動。

「行到水窮處」,想來也是這般吧!

雪愈來愈大,溶溶脈脈地落著,我也走不了。與其因冷而苦思徘徊,不如就這樣靜望著雪天。庭前有霧凇,透澈清亮晶瑩如珠,屋裡衢道蜿蜒處綴有幾枝花,靈秀巧慧,帶著古雅的禪意,不落言筌,卻處處機鋒。

心愈來愈沉定,反而不覺冷了。輾轉流連,直至近午,才走出院門。在石板路一轉彎處,依依回望那處許我寧靜的庭園院落。

那日,天色䒌靘,閒庭晏然,有雪無聲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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