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被戰火包圍/徐望雲時評

2016/1/6 上午 09:30   資料來源:徐望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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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被戰火包圍/徐望雲時評

圖片來源/HannahJoe7

先來看一首被鐫刻在美國麻州波士頓的新英格蘭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上的詩──

當納粹追殺共產主義者
我保持沉默
我不是共產主義者

當他們追殺猶太人
我保持沉默
我不是猶太人

當他們追殺工會成員
我沒站出來說話
我不是工會成員

後來他們追殺所有的天主教徒;
我沒有講話,
因為我屬於新教。

最後他們要追殺我
那時候
再也沒有人為我說話了

這首詩因為本是碑文,沒有題目,作者尼莫拉(Martin Niemoller 1892-1984),是二次大戰前德國的宗教領袖,曾經相當支持希特勒,後因為對希特勒的猶太政策和對德國教會控制的不滿,1937年被希特勒親自下令送進集中營,戰爭結束前,希特勒一度想要處死他。

戰後,尼莫拉為了讓世人記住納粹屠殺猶太人這一血腥恥辱,在波士頓樹起了一塊紀念碑,碑上銘刻這首詩,後人稱這是尼莫拉的懺悔文。

詩是德文寫的,翻成英文時,前面幾段的版本有些不同,不過,最重要的末段,則都一致,也正是最後這三句,震撼了無數人的靈魂。

因為,它是尼莫拉本人親身經歷的總結,從二戰以來,納粹帝國屠殺猶太人給人類的最大教訓,我們也可感受得到:如果世界上一部分人可以被犧牲和滅絕的話,那麼整個人類本身都將受到威脅,其中包括你自己。

當獨裁者扼殺一部分人的自由時,它已經包含了對所有其他人的禍害,誰也無法置身世外,如果這種不公正不能及時制止,它一定會禍及所有的旁觀者。

近年崛起的伊斯蘭國(ISIS),以殘酷的手法,打算在全世界進行他們的「末世決戰」(目的在讓所有不信伊斯蘭教的人,全~部~滅~絕),即,以四處放火(恐怖襲擊)的方式,準備建立一個全新的「伊斯蘭世界」,且是從屬於遜尼派,充滿原教旨的傳統斯蘭世界,為此,他們連「非我族類」的另一大派──什葉派教徒,一樣大肆屠殺。

炸俄羅斯航班和巴黎恐襲,如果是他們直接「下令」,那麼,南加州的血案則是徒子徒孫隨機發動,換言之,不論是「中央下令」或「外圍亂搞」,都是伊斯蘭國對全世界發動聖戰的戰略一環。

隨著歐美的聯盟反擊,很容易讓「末世決戰」的概念在他們心中逐漸明晰,加深「伊斯蘭VS非伊斯蘭」的意識,於是,一場腥風血雨,(至少在伊斯蘭國的大戰略上)將無可避免。

在這情況下,我們那帥氣的總理小杜魯多(Justin Trudeau)仍然執意我國在明年三月前退出空襲行動,改為訓練伊拉克士兵,而西門菲沙大學保安專家格羅利美托斯(Andre Gerolymatos)在接受媒體訪問時也不認為空襲有助打擊伊斯蘭國,反而會誤殺平民,他說:「訓練更多庫爾德族人,或者訓練任何想對伊斯蘭國作戰的人,可能更奏效。」

但我想說的是,不管是否繼續空襲伊斯蘭國,戰火其實已燒到我們身邊了,別以為「反正是巴黎、美國和俄國的事,不甘加拿大的事」,事實上,空襲的動作不僅在盡北約成員的「義務」──一個締約國遭到武裝攻擊,應被視為對全體締約國攻擊,同時,也在避免尼莫拉當年的懺悔詩重演。

此外,從戰略意義上來看,伊斯蘭國目前最欠缺的是空中優勢,在美國還沒有確定出動地面部隊之前,空襲是切斷伊斯蘭國大動脈(如油田、總部)的最好方式,你只有讓他們主動脈斷掉,出血而亡,才有機會換來中東和平,世界局勢才能跟著緩和下來;這節骨眼上,小杜魯多仍一意撤兵,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大概就是「我(國)不是伊斯蘭國追殺的對象」。

拿來跟尼莫拉的詩對照,我背脊骨都發涼了。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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