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5)

2015/6/2  
  
本站分類:創作

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5)

   晚年的周黎庵

蔡老師:這些人就好像我在看周黎庵的文章,但我沒有見過其人。

陳老師: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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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師:我跟周黎庵的太太打過電話。那通電話太重要了,解決周黎庵的一段空白,她住在上海,這個人是穆時英的妹妹,先是戴望舒的夫人,後來離婚了成為周黎庵的太太。然後,周黎庵在某一段時間是空白的,大家知道他可能在抗戰後當了律師,但是當律師沒有那麼久,所以只有聽她的口述,他去了洋人辦的汽水公司,她講上海話我都聽不懂,我找她女兒在電話裡面,一方翻譯,一方用國語,一方用上海話。我覺得剛剛陳老師講得很對,你要研究掌故,很重要的,黃秋岳為什麼那麼被人重視,除了看了所有的日記、檔案之外,有一點就是都是他面對面的談,直接記下來,所以我們要記歷史,除了要看文獻,你必須要去親訪很多人,像臺灣的林海音,會告訴你很多文獻沒有的東西,像郭良蕙,不僅是一個小說家,還是一個文物鑒賞家,現在這兩個人都走了。包括徐芳老太太會告訴你很多八卦,但是這個八卦絕對100%可以經得查證,然後,現在還有唯一的一個黃天才老先生,是研究張大千的專家,他跟大千居士交往的情形有30年以上,我現在一寫到大千的文章我就打電話,真的假的他會告訴我很多細節,這個事情是要有人去變成你詢問的對象,這個是很重要的,像子善老師可以找到周黎庵,找到鄭逸梅,這個很重要。我講一下高伯雨,我只能見高伯雨的女兒,晚了一輩,本來我們要出高伯雨的東西,我跟我的老朋友吳興文一起去的,後來,在故宮出版社出了兩三本,林道群是找到一個基金,把高伯雨所有的短文,出了十本,其實不到十本,扣掉一個《紫禁城的黃昏》、《英使訖見乾隆紀實》,應該是八本,你可以由他的短文得到一些線索,自己根據線索寫成長文是很好的論文。現在高伯雨的長篇論文是重要,他發表在幾個地方,一個是《大人》,每一篇都是萬言字以上,有的兩萬三萬字,非常精彩,第二個,就是《大成》,也是長文,第三個《春秋》,有長有短,第四個就是他自己辦的《大華》是短文,《大華》的文章都收了不用再找,但是,有漏掉,因為高伯雨用了很多筆名,不過這個都是短文,漏了好幾篇,長文還沒有出土,很重要,我想,他的長文比鄭逸梅的多,沒有寫得像高伯雨那麼長,高伯雨對於晚清摸得很熟,很可能是溥心畬在大陸時期的關門弟子,溥心畬還沒有到臺灣去的時候高伯雨就跟他學畫,我們不要小看這些玩掌故的人,有的時候比歷史家還要重要,有時候不要太相信正史,正史我就當做一個人的骨骼而已,細節不是所有的掌故家講得都是對的,我們必須要去考證他有沒有捕風捉影,這些掌故給你一個可能的思考方向,你跟著這個思考方向去做考證,考出來的就是血肉,填入這個人的骨架裡面,這個人就非常鮮活、生動地出現,這是我在運用掌故的這方面,掌故從晚清一直到民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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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周頤

蔡老師:我到現在查到了連況周頤(蕙風),大家都知道,他是寫詞話的,一本一本地寫,但是很少人注意他寫掌故,甚至寫金石文字,他是研究金石碑帖,這個不是我現在第一個發現的,是魯迅當年就發現了,魯迅日記裡面寫到在1915年買了況周頤的筆記五本,寄給他的弟弟周作人,有沒有很喜歡我不知道,沒有看到周作人有這方面的敘述,但到了1938年,周作人自己又去買,買了五本裡面其中的一本,可能有一本掉了,這次在《書房一角》寫到了他讀況周頤的掌故,他讀得很有味道,他覺得這些文字居然與晚明小品非常接近,況周頤是以詞人之筆寫掌故,每次你讀完都有一個餘味在,你必須要去推敲和想像,他給你一個想像的空間,書稿非常好讀,今年過年,七天裡我不眠不休看了一遍,未來肯定會印成書。

陳老師:蔡先生講話非常誇張,七天不眠不休,七天不睡覺。

蔡老師:那是形容詞。

陳老師:我嚇一跳。他的好學精神我們要認真學習,誇張還是誇張了一點,這個掌故我覺得關於掌故的價值,對於我們今天歷史研究所起的作用,學術界可能是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如果我們就是把它作為一個讀物來讀的話,非常地好看。剛才你講到一個人,講到周黎庵,跟我們上海書店也有關係,近代文學大系的編輯之一,他學的是法律,東吳大學法政系出來的,抗戰勝利以後,因為他在抗戰期間編過《古今》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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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今》原雜誌

蔡老師:《古今》全套我已經影印出來,做了目錄索引,售價也非常低。

陳老師:蔡先生做廣告也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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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今》影印精裝合訂本

                                                   (未完,明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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