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4)

2015/6/1  
  
本站分類:創作

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4)

   蔡登山為主辦單位題「以文會友」做紀念

 

陳老師:老人家肯定不高興,但是從他這個介紹我們得出一個什麼樣的結論,或者說是有一個什麼樣的啟發,就是說,我們研究文學也好,研究歷史也好,研究文學主要是看他的作品,研究歷史要看很多史書的記載,但是,一些活的人是不應該忽略掉的,就像徐芳這樣的,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跟胡適、羅隆基這樣的當時很重要的自由主義的知識份子的交往,我暫且不說他們之間產生了怎樣的感情,或者說感情有多深,如何如何,就是他們的這種關係,哪怕就是純粹師生關係,也會給大家提供很多新的研究的視角,這一點很重要,至於他們之間產生過感情這個問題倒還在其次,當然,如果我們有足夠的證據,比如說蔡先生說的那麼多的情書留存下來,那麼我們進一步探討他們的情感世界,這也是非常難得的第一手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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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新詩史》書影

陳老師:有趣的是,如果把他們要寫的詩,徐芳寫的詩和胡適寫的詩對讀的話,這個非常有趣,一來一往,兩個人怎麼通過詩表達很微妙的情感,這個我覺得是非常有意思。就是說,徐芳當年是在北大稱為校花,而且不是花瓶,真才實學,同時又是才女,包括我們今天看她留存下來的學位論文,她寫的詩也好,其他的文章,我們討論二十世紀新文學的女性作家的時候,不能僅僅討論我們大家都熟悉的林徽音、張愛玲,還應該注意像徐芳這樣,我們以前根本不關注的作家,而且,徐芳這個經歷也很奇怪,我沒問過她,她跟我說,她的丈夫就是徐培根,我們研究左翼文學知道,殷夫20歲出頭就去世了,被槍決了,那麼這樣的一個青年詩人,恰恰是徐芳的小舅子,徐芳寫《中國新詩史》,她的學位論文就是《中國新詩史》,也許根本不知道她的小舅子是一個傑出的詩人,所以她評的詩裡面沒有殷夫的名字,徐培根也不會給她說你的小舅子就是殷夫,所以歷史很殘酷,也很無情,她的經歷,留下的文字會給我們很多提示讓我們進一步思考那個年代,那種人的關係,包括殷夫的哥哥,也是國民黨當時的軍事家,寫過很多關於軍事方面的著作,做過國防大學的校長,我跟徐芳分手的時候,徐芳跟我講這樣的話,我當時也很吃驚,也感覺到很好笑,她說陳先生,我有個事情不明白,向你請教。我說不要不要,我是後輩,談不上請教,她說你們一直說要解放臺灣,這句話一說我就不知道怎麼說,你們一直說要解放臺灣,我看著她我不知道回答,她說我等著你們解放,你們怎麼還不來。我沒辦法回答她,因為這個不是我能夠決定表態的,根本不是我這個範圍之內的事情,她把我看成一個代表。她說,你回去,我要給你看我的丈夫的紀念冊,而且那本紀念冊,我後來回到上海,她把紀念冊寄來,徐培根作為一個軍人,還是相貌堂堂的。蔡先生這裡談了很多人物,我們給徐芳的時間太多了一點,我們可以繼續再談下面哪一個人物,給大家介紹介紹。

   蔡老師:我還是再補充徐芳的一點事。

   陳老師:他聽到我說他不孝順他嚇壞了。

   蔡老師:徐培根在臺灣蠻被蔣介石重用了,雖然前面發生了飛機失火的事情,但是蔣對他並沒有太多的處罰,所以他到臺灣還是相當受重用,所以徐芳跟他先生,跟蔣介石,跟宋美齡的關係也是非常好,他們經常出入官邸,徐芳跟蔣宋美齡還拜同一個國畫老師,她們是國畫的同學,有一次臺灣現在的領導人馬英九第一次當選總統的那一年,選總統是老早選上了,為提早慶祝「五四」文藝節,就要找臺灣的這些最老輩的人接見,在中央黨部的大堂,我當然是跟著去,我是負責介紹的,然後徐芳是由照顧她的一個女士推著輪椅去,那個女士不知道徐芳先前的事情,就問說,奶奶奶奶,等一下總統要看你,你緊張不緊張,徐芳說,緊張個什麼,蔣介石、宋慶齡我們都同桌一起吃飯多少次,馬英九算什麼。可見她出入這個官邸是常事,她的先生是中將,她又跟宋美齡是同樣在學國畫,她後來從她家拿了很多國畫給我看,真的是畫得有模有樣,這是稍微一點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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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伯雨

陳老師:他寫了很多人物,我很多不熟。這裡是比較有意思的就是我們講因為這裡有好幾個談到掌故的問題,還有高伯雨,陸澹庵,大部分都是在香港或者曾經在香港生活過的掌故的大家,這個我覺得蠻有意思的,我們今天在上海書店這個地方,上海書店也出了很多關於掌故方面的書,你見過高伯雨嗎。

   蔡老師:沒見過。

   陳老師:我也是只見過一面,沒有機會再見。

   蔡老師:我見過高伯雨的女兒。

   陳老師:我也是第一次去香港,我這個年齡可能這個說法不那麼恰當,比我年輕的可能要見老一輩的機會更少一點,比我年紀大的見的機會更多,有的不屑於去見,認為這些老人已經是過時的人物,已經錯過歷史舞臺的人物,沒有必要見他,包括我,並沒有意識到這些人的文化價值,就是說他是一個老人,但是你並不意識到他的文化價值,有的時候他在馬路上你見到,你認為她是一個普通老人,這樣的話,你就錯過了很多機會。高伯雨是因為我們第一次去香港的時候,香港中文大學的教授,名叫盧瑋鑾,她說,陳老師你願意見哪些人,因為你的時間很緊張,你願意見哪些人,我把他們請來大家一起吃飯,我說我也不知道,我點了幾個人想見,但是在我的名單裡面並沒有高伯雨先生,她把高伯雨請來,是我見的年紀最大的人,好像談得不錯,我現在都忘記當時談了什麼,為什麼,這有證明,我回到上海以後他寄了我一本書,就是他編的最後一本書,親自簽名寄給我,如果他對我的印象很差的話,不一定那麼大的年齡還寄書給我,至少覺得我這個年輕人還可以說說話,我們現在已經知道高先生的價值,我們上海有鄭逸梅先生,文史掌故的專家,今年會有一個紀念比較大的活動,但是在香港,比較有代表性的文史掌故大家,都是晚清清末的宮廷裡面的很多事情,寫得非常生動,還有沈葦窗先生,當然,我們要表揚蔡兄,他就把《大人》雜誌,全套複印出來,讓我們都有機會更容易看到這個沈先生的歷史功績,所以這些文史掌故的前輩,他們留下的文字我們今天來看,另外有一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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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雜誌創刊號

                                    (未完,明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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