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朗橋左右

20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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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朗橋左右

來到台北的第一年無意間從萬壽橋上的交通標誌得知景美人權文化園區。放在心頭說要走走,四年來沒一次行動,只知道既然名為景美應該不遠,都在文山區吧。

二姑家在中和秀朗橋旁邊,這些年拜訪二姑搭公車或哥哥機車載總會從文山、新店跨過這座橋,後來二姑丈因病厭世也是走上橋一躍而下。所以秀朗橋就集結著這些記憶,包含景美人權文化園區成為想往之處,因著台灣文學史政治史積累了生命一些厚度,越是探索台灣這百年來的變遷,儘管底細明白得很少很少能像個指標攜提前往,如今,抵達走訪了,從前的景美看守所。

走過美麗島審判時期的第一法庭,漫佈白色恐怖不明就裡的軍事審判,最後一站停駐於特展區「遲來的愛--白色恐怖時期政治受難者遺書特展」,展區名列官方統計於白色恐怖時期的政治死刑犯,少許的遺書、少許的家屬六十年後影像敘述,我拿起掛在牆邊的耳機由受難者郭慶的家屬回顧燒毀所有政治犯痕跡,照片、書信、生活用品全然付之一炬到近年向檔案局申請遺照、判決書之辛酸,直至2012爭取到丈夫親筆留下的遺書

至此再一次反芻前些館不經意掃過一句「都是作戲」卻真真切切改變生命,軍事審判的餘生者告訴世人,無罪者至少十年獄,只要不是死刑,無期徒刑也是件好事恭喜恭喜,多的是莫須有如叛亂匪諜,進來的總要久久以後方得出獄,或著就此過往。

歷史面前,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都是在看不見的當時,如此巨大的籠罩,我拾起的不過屬枝微末節,而抬頭讀著現今舞台耀眼者的匍匐年代,我企圖並抑制全然陷於哀慟情緒的於事無補,去看去問去找,說是不得不作為的歷史評判,拿到現今解讀凌亂局終於緩慢的年復一年才清澈明晰。

最後,提些黏又不黏的記憶。前些日完讀呂秀蓮《這三個女人》,出於是時高知識分子留洋的法學博士獄中創作,太慢太遲了,每每得知像這從來不知來由卻習以為常的權利現況繁景便生追不上之意,從中學教育得知美麗島事件,到親歷現場的師長口述,從課堂文本閱讀道斯讀政治言論小說來到歷史的片段現場,盡可能由記憶示現納悶這一句為什麼那一聲怎麼會,這個人超倒楣的灰色語言。

景美人權文化園區占地不小,為台北難得不被拆除建設之處,我想,要感謝地緣沿河得留下一方歷史現場,孤獨亦不宣揚地誘著蠢蠢欲動的心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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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ma    
Wuma
「歷史面前,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都是在看不見的當時,如此巨大的籠罩,我拾起的不過屬枝微末節。」的確,在歷史面前我們總如此渺小,掛在嘴上的體會二字,也只是盡可能卻永遠無法達成的靠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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