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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的產生與「北洋軍閥」

「民國軍閥的地域性最早來自於清朝末年,其中央軍隊八旗和綠營戰鬥力低下,在征討太平天國等勢力時,不得不依靠地方團練,比較著名的有湘軍和淮軍。隨著清廷的衰落及日益腐敗,地方團練的勢力也日趨擴大,已經可以影響到中央的政策決定。民國軍閥無不於這些地方團練有千絲萬縷的瓜葛。

清朝末年,由於庚子拳亂引發的八國聯軍,清廷受到嚴重打擊,慈禧太后體認到面對西方勢力的衝擊訴諸傳統武力乃毫無作用,因此開始主導新政執行。其中一環乃新軍建立,此新軍之核心部隊由袁世凱建立,乃日後的北洋六鎮。此新軍計畫原先預定擴展至全國建立36鎮約五十萬正規軍,並成為全國主要武力核心。

新軍的計畫本身就有極大的問題。由於當時中央為了庚子賠款之財源籌措已經阮囊羞澀,除了北洋六鎮之新軍之外清廷根本拿不出經費來建設各地新軍,因此各地新軍之經費籌措基本上是各省自行辦理;這種方式雖然可以減少中央財政負擔,但顯而立見的負面影響就是這些新軍基本上都是地方自籌自招自練,中央根本無法掌握其控制權,在這種情況下已經註定了各地軍閥出現之必然定局。」

(此段引用自Wikipedia

「北洋軍閥,民國軍閥勢力之一,由袁世凱掌權後的『北洋新軍』主要將領組成,1916年袁死後無人具有足夠能力統領整個北洋軍隊及政權,各領導人以省割據導致分裂,以軍隊為主要力量在各省建立勢力範圍。在名義上仍接受北京政府的支配。但北京政權實際上由不同時期的軍閥所控制,故而在北洋軍閥時期北京政府又有北洋軍閥政府(簡稱北洋政府)的稱呼。」

(此段引用自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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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聽「劉邦用韓信」故事的馮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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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正趕上星期天,我們那天照例是沒有功課的。馮特意從普照寺到關帝廟來找我閒談。我們兩個人閒聊一陣之後,馮忽然很鄭重的對我說:「金先生,我想請教你一件事,可以不可以?」

「先生!怎麼這樣客氣起來啦?」我笑了一笑後答。

「不是的,這件事是我多少年來的疑團。我想金先生熟讀戰史,一定對這件事有一個高明的看法,所以我才特別利用今天這個閒暇無事的功夫,找你談一談,但希望你不要同第三者講。」

馮說這番話的時候,是一面孔的神祕表情,倒弄得我十分糊塗起來了。

「謹遵先生的吩咐,有甚麼話請先生說吧!」「金先生!」馮壓低了嗓音,又向我打了一個招呼說:「你同我相處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一定可以看得出來,我們北方朋友。最大的長處,就是以誠意待人,不懂得甚麼彎子轉子的。我始終不明白,像石友三、梁冠英、孫連仲、宋哲元、韓復榘這些位老弟兄們,他們忽然間會在利害緊急關頭,一個跟著一個的,離開我投到蔣先生的陣營裡去,這些人都是當兵出身,我一步一步的把他們提拔到邊疆大吏的地位,難道說我還有甚麼對不住他們的地方嗎?」馮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態度上顯得非常誠懇,可見他並沒把我當做外人。

但無論如何,我還懂得疎不間親的道理,馮雖然拿我當自己人看待,我也不會那樣的不知好歹,隨便講任何人的閒話。但馮的問話,又不能不答,答得又不能離題太遠,在萬分無奈中,我反問了馮一句:「先生!你知道韓信兵權在握的時候,無論左右的人怎樣的慫恿他,他為甚麼始終不反?」

「是哪!」馮只對我表示了一個疑問口吻。我又接著問:「先生對方才所說的這幾位朋友,都是從一個大兵的地位,逐步的提升他們當班長、排長、連長、營長、團長、旅長、師長、軍長,直的到總指揮、總司令、省主席。」

「對呀!」馮又這樣簡單的回答了我一句。我掌握到了談話的中心後,立刻開門見山的說:「韓信是一位有才具、有抱負的人,但他在未遇到劉邦以前,只落得乞食漂母,受辱跨下。以後投奔到項羽帳下,授職也不過是一個執戟郎。甚麼人生酸甜苦辣的滋味,他都經歷到了!他一旦見知於劉邦之後,劉邦便毫不遲疑的,登擅拜將,授以上將軍之職,和把興漢滅楚的大任,交在他的手上。這時的韓信,便會從內心裡面,對劉邦產生一種知遇之感。他後來當然不肯聽信旁人的勸告,來反對劉邦了。」馮點了點頭,似乎是很同意我的說法。

我接著又說:「先生用的人,情形就不同了。這些位朋友,受了先生提拔之後,他們認為只要他們好好的幹,按步就班的升官,是一種很自然的事。他們固然是知道先生對他們好,但究竟好到甚麼程度,他們絕對的體驗不出來。一旦遭受到外力的誘惑,他們甚至發生了一種錯覺,而在心裡想著:我們如果不跟著老馮,也許早就升到了這個地位?他們對你不但沒有知遇之感,想左了反而會認為你妨礙了他們的前途。他們對你的反戈相向,這還有甚麼值得詫異的地方?」馮先生聽了我這一番解釋,立即顯出很感慨的樣子說:「可惜!我聽這番話的時間是太遲了!否則,我一定不會犯過去那樣重大的錯誤的!」

馮是一位非常風趣的人,我同他在泰山一共住了兩年多,可記述的事實在太多了,以上所述,不過是一個小小引子罷了!

節錄自《我與馮玉祥的一段淵源》金典戎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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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與吳清源之對奕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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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既執政,棋道駸隆(指圍棋),段好弈,知更之鳥也,今日之事我為政。當時國手皆北面,或授二子,或讓黑棋,而諸國手不敢贏段,但亦不甘多輸。其軼事甚多,最為棋界所樂道。

世人謹其棋品不修,實則芝老弈時,態度甚佳,向無厲色,見棋即笑逐顏開,我與之老對弈,無慮五六十局。一日,段氏欲悔一子,我情急,口不暇擇,「老段」二字脫口而出,段亦一笑置之,無慍色。故吾以為段氏有雅量,英氣逼人,時彼方為太上總理,督辦參戰事宜。又一日,我與參謀總長蔣雁行弈於執政府門房,圍觀者眾,俄見段執政危坐桌畔,已觀局多時矣。見蔣總長抱頭思索狀,段氏為之大樂。述此以見段無大架狼犺之習,猶有書生自得其樂之風也。

然段氏好勝,敗則愴怳失意,不肯罷休,其個性如此。民十四,段聞吳清源以舞勺之年,無敵於中國,心竊疑之,爰命入府對弈,且謂棋果不差,可以公費遣送東瀛深造,此固清源之宿願也。清源義父楊子安以為吳不應失此公費赴日本之大好機會,又知段氏好勝,特囑清源小心應付,務讓段勝一子半子,對於出洋事,勝固無望,大敗亦無望,清源以為然。弈時段持白棋,吳神童持黑棋,惟神童下子迅速,不加思索,但不知看風使,結果黑勝。

楊君當場以目示清源,赴厠所數之曰:「孺子不可教也,出洋之議,視同綺夢幻想可耳,再奕要仔細,負五子可矣。」清源俯首唯唯,自悔失手。再弈,清源果大歛其鋒,敗勢已成,無何,段氏以為穩勝,居然得隴望蜀,忽硬投拆三,清源急,渾忘其使命,努力應付,遂不終局而又大勝。蓋此局拆三,不可輕投,黑棋若任其蹂躪,必死一塊,童子無知,難如留侯之能忍,終使段氏一敗再敗,公費赴日之說,遂同泥牛之入海。皆是為觀,無論政治與奕棋,段氏之最大弱點,端在好高鶩遠,莫能知己知彼耳。

節錄自《我所知道段祺瑞的一生》薛觀瀾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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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必讀書一小時的徐樹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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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為人,雖似生龍活虎,其心地實忠厚,且極風雅。初至濟南時,年甚少,眷一妓,而窘於資,友人戲之曰:「若能賦梅花詩二十首,我等當為撮合。」徐援筆拈韻,一夕而成,頗為一時傳誦。後雖屢掌政權,手握重兵,其風情猶不減當年也。

徐平日手不釋卷,雖公務極忙,每日亦必讀書一小時。民國六七年間,其車中常置《文選》一部,問之曰,吾正溫〈兩都賦〉,作文而不熟讀漢賦,氣息不能深厚,近實無暇讀書,特假途中片刻之間,一補功課耳。徐購書甚多,不講板本,嘗曰:「買書為讀也,若當古董陳列,有何意味;且一部宋元板,可抵尋常板若干部,多費錢反不能多得書,是殊不值,吾生平講實用,不尚虛文,買書更應如是也。」

徐學問淵博,惟不工書,雖腕力剛徤,下筆輒乏潤氣,其行書尤甚,識者多慮其非福壽之徵,有人勸其稍稍留意,以為字雖小道,頗可以覘人福澤,徐深謂然,而終不能改。徐書雖不工,絕無俗韻,筆力堅硬,尤肖為人,天賦固極厚也。徐又工篆刻,渾樸入古,三十以後,以從政少暇,又患目疾,遂不復為。其平日所用印章,多係自鐫。

徐初辦正志學校,係在彰儀門大街,賃屋授課,越二年,始購地於阜成門外,建築校舍,地初購成,捐款未集,不能遽建房屋,乃先築圍墻,已興工矣,尚短數千金,無處騰挪,徐忽與貴人博,連日大勝,總計博進約萬餘元,乃盡撥入建築項內,而圍墻遂成。

節錄自《北洋怪傑徐樹錚》高操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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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省總司令到「無」省總司令-孫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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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五年七月九日,國民革命軍在廣州誓師北伐;最初作戰方針是先消滅湘鄂之吳佩孚勢力,對張作霖則暫不敵視,一面拉攏孫傳芳要其參加革命戰線,蔣總司令曾派何成濬赴南京與孫傳芳談判;因何與孫傳芳係日本士官學校同學,且與孫部大將盧香亭為好友,詎料孫傳芳此時意欲坐在高山觀虎鬥,希望革命軍與吳佩孚兩敗俱傷;坐收漁人之利,吳雖迭次請孫出兵支援,孫傳芳表面恭順電報均稱吳為「我帥」,就是按兵不動,吳佩孚在北方又忙著與奉軍合攻南口,及至南口攻下趕到湘鄂前線親自督戰,革命軍已攻下長沙直薄武漢,汀泗橋賀勝橋兩役吳軍大敗;革命軍勢如破竹一擧而下武漢,吳佩孚退到河南南陽跋涉千里,到四川托庇於楊森渡其流亡生活。

國民革命軍進兵武漢之同時,又分兵進攻閩南與贛西:對孫傳芳採取大包圍戰略,孫軍先在修水銅鼓大敗,十一月初相繼佔領南昌九江,東路的革命軍亦由福建一路以雷霆萬鈞之勢攻抵滬杭,孫傳芳由長江湖口武穴敗退到南京,革命軍節節向南京進逼,孫傳芳之部屬陳調元,周鳳岐等都已向革命軍投降,孫看見大勢已去,不得不在南京未陷之前微服北上:求救於昔日之敵的張作霖、張宗昌,企圖作垂死的掙扎,孫向張作霖游說:「國民黨內部不一致,蔣氏又下野,日本出兵濟南阻止北伐,東三省兵精糧足,一定可以抵抗革命軍,」張作霖竟為孫傳芳說動了,將奉、孫、直、魯各部隊統編為「安國軍」,張作霖自任總司令,吳佩孚孫傳芳分任副總司令,孫傳芳俯首帖耳的成為張作霖的附庸,這也是北方殘餘的軍閥最後一次大結合。

民國十六年三月間,革命軍克復南京,長江以南盡入革命軍勢力範圍,又於六月間攻佔徐州,由武漢出發的革命軍亦佔領鄭州;但是革命軍所建立的武漢國民政府,受了俄國顧問鮑羅廷,羅易等之控制,欲以共產黨取代國民黨、並極力排斥革命軍最高統帥蔣總司令、蔣總司令為了反共不得不在四月間在南京建立國民政府;這便是「寧漢分裂」的局面,南京發動清黨運動,六月間武漢亦隨之清黨,驅逐了俄國顧問及共黨分子,九月間寧漢合作改組國民政府,蔣總司令以黨內意見複雜,為了促成團結而宣布下野,革命軍由徐州向南撤退。

民國十六年六月十六日,張作霖在北京組織軍政府,自稱陸海軍大元帥,組織七個方面軍,積極準備與革命軍決戰,任命孫傳芳為第一方面軍團長兼魯西方面總指揮,計劃以奉軍嫡系部隊由河南攻武漢,張宗昌之直魯聯軍攻浦口,孫傳芳部由魯西經蘇北進攻楊州迂迥南京;八月下旬孫傳芳在奉軍之支援下,果然捲土重來企圖進迫京滬,此時革命軍因蔣總司令下野群龍無首:形勢真是岌岌可危,幸賴第一軍何應欽部與第七軍李宗仁白崇禧部協力拒敵,終將傾巢來犯之孫傳芳部全部擊潰;先是孫軍欲在龍潭附近渡江襲斷京滬聯絡,因而龍潭一線爭奪異常慘烈,雙方死傷數萬人;真是橫屍遍野江水盡赤,孫傳芳孤注一擲未能得逞,只好豕突狼奔,最妙者一路上孫傳芳仍以浙、閩、蘇、皖,續五省聯軍總司令名義大出安民布告;各地民眾多將五省聯軍之「五」字塗改為「無」字,也是對孫的一大諷刺。

民國十七年一月國民革命軍蔣總司令通電復職,下令各軍由平漢津浦兩線繼續北伐,四月二十七日擊破孫傳芳與張宗昌聯軍,五月初攻抵濟南;雖然日本出兵造成「五三」慘案,國民政府一面對日交涉,一面繞道濟南兩側繼續揮軍北上,張作霖看見大勢已去,遂決定放棄北京,六月四日張作霖專車由北京返奉天(瀋陽),下午經過皇姑屯時,為日方預埋之地雷炸死,事前雖獲得此項情報張不置信,張學良楊宇霆秘不發喪。秘令奉軍連夜由天津濼東向山海關外撤退,連張宗昌褚玉璞的殘部也被拒於關外;更遑論孫傳芳了,此時孫失所憑依,只好托庇日人統制之下的大連,渡其亡命生活,其後曾一度東渡日本;直至民國十九年後風聲緩和下來,孫傳芳才悄悄的回到天津日租界作寓公,東三省在張學良領導之下早已易幟,並服從國民政府了,當年煊赫一時的「五省聯帥」、一旦土崩瓦解失去權勢;惟有禮佛誦經以解寂寥,二十四年間,日本亟謀在華北製造傀儡政權,華北風雲日趨緊張,日軍利用北洋軍閥政客;蓄意挑撥離間,孫傳芳自不失為其利用之對象,施劍翹為了國仇家仇,使孫傳芳命喪其彈下;孫傳芳總算是民國史上的風雲人物。雖然及今事隔三十多年,孫傳芳的一頁興亡史仍值得國人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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