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ock!逆襲夢想》-18

201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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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ock!逆襲夢想》-18

  熱音社社辦,因為不是社團時間,所以只有詠燦和辰禹待在這裡,他們真的接下了小專場的艱鉅任務,兩人來這裡商量表演內容,但待了半小時也沒有任何下文。詠燦開著筆電找曲子,辰禹在一旁瀏覽粉絲發的貼文,看到有人截錄允書在節目上發表感言的片段,配文說想念「YouRock!」了,好希望七周年能夠合體表演。
  「欸,我們要七周年了。」
  「你說清楚點,是樂團要七周年了。」詠燦一邊寫下幾首不錯的曲目,一邊糾正。「七周年又怎麼了?還有好幾個月的事情,你要請大家吃飯嗎?」
  「請大家吃路邊攤可以,不過……」辰禹把手機拿給詠燦看。「這有更好的建議。」
  詠燦暫停在允書撫摸戒指的那一秒,將手機推到一旁,繼續記錄曲目。「那時候也接近忙內的決賽吧,如果他有進決賽的話,是不是已經達成約定了?」
  「就算是現在也已經達成了,我覺得。」手機螢幕暗了下來,黑色玻璃倒映的俊顏也跟著暗了下來。「反觀我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做到,該做什麼也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那我們現在在這裡幹嘛?」詠燦用寫好的候補曲目遮住那滿臉的落寞。「先把成發的小專場搞定吧,如果效果不錯,我們再找阿澤哥一起開場七周年音樂會,規模不大的話他可能會答應吧。」
  「我們再找時間親自去問他。」辰禹接過曲目,拿起一旁的鉛筆高舉雙手。「現在我要三心二意的來選歌!」
  「一心一意!」
  「咦?不是數字多就比較厲害嗎?」
  「你到底靠什麼考上大學的?」
  「靠你啊!嘿嘿!」
  他們的確不甘於現狀,即使還找不到翻身的方法,他們也竭盡所能去做現在的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只要還朝著夢想攀爬,總有一天會抓住機會──他們堅信著。

  提著吸塵器走進許久沒有使用的合奏室,呂澤戴著口罩,先是將一堆沒用的桌椅和器材搬到走廊上清理,再用吸塵器吸除隔音海綿和地毯上的灰塵,然後拉來兩台空氣清淨機給這密閉的空間換氣,最後把清理過的器材搬回原位,開始測試性能,確保所有東西都還能夠使用。
  「阿澤啊,真是辛苦你了,這裡很久沒有用吼,差點被我拿來當倉庫,現在看起來好多了。」老闆滿意地看著這煥然一新的合奏室,答應讓他使用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叔,其實你可以租用給有需要的人,這也是一筆收入。」呂澤揹起貝斯,久違地動了動手指。
  老闆安靜欣賞著,他也心疼這個小姪子,執意讓他到這裡工作也是為了不讓他放棄,看看這開心的表情,不正說明了一切嗎?
  「我看這間合奏室就交給你經營了吧。」看呂澤把合奏室整理得有條有理,老闆提議道。「嗯嗯,我這想法真不錯,讓你光在這裡當老師太可惜了。」
  「叔,我不是這塊料啦!」呂澤心下一慌。這叔叔有時候無厘頭的程度真的比郭辰禹強很多。
  「你比我更清楚這些東西要怎麼擺弄啦,這也是一種全新的挑戰啊,年輕人要勇於接受挑戰,懂嗎?」老闆拍拍他的肩,不給他任何拒絕的空間。「這件事就定下來了,我去跟你嬸嬸講一聲,她一定會高興到晚上滷一大鍋雞腿,你就留下來吃晚餐吧!啊,我把你爸媽都請來好了!」
  用得了這麼鋪張嗎?呂澤看他歡天喜地的模樣只得笑笑,這家人想表達支持的方式真的是千奇百怪,但……很感動。
  他當然懂叔叔的用意,不想讓在夢想之路上傷了腳趾的自己在這小小的空間裡自暴自棄,都清楚,但這下該怎麼辦呢?給自己的問號仍然無解。
  說穿了,他在害怕、在徬徨,對舞台的留戀似乎多不過對它的歉疚,選擇走下台的是自己,他討厭反覆無常,卻無法掌控迂迴的腳步。如果是辰禹、如果是詠燦,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有陪自己逃避的義氣,自己能不能提起勇氣再把他們拉回舞台?那個逃走的自己,還有力氣嗎?
  如果是宥亭……她會不會再笑著推推他的額頭,將力量推進心裡?
  他就像一株隨流飄動的水草,扎根在原地,搖來、搖去、晃來、晃去……
  「老師,我們來啦!哇……」女孩領著團員踏進合奏室,驚訝得合不攏嘴。「這裡也太高級了吧,比學校的還要厲害!」
  「高級什麼,器材都是老東西了,不過我今天有測試過,還堪用,可能就會稍微委屈你們了。」呂澤起身迎接他們。「你們就是丫頭的小夥伴?」
  「老師好!」幾個學生見到呂澤,一臉不敢相信。「真的是呂澤本人嗎?」
  「看起來不像嗎?還是我老了?跟想像不一樣?」
  「不是啦,是覺得影片裡面的人現在站在自己面前,很不真實……」其中一個跟呂澤一般高的男孩解釋道。
  呂澤注意到他背上的樂器。「彈貝斯的?」
  「對,本來是練吉他,後來看到老師彈貝斯的影片覺得超帥,就改練貝斯了。」男孩的笑有些靦腆、有些青澀。
  「怎麼樣,貝斯無聊嗎?」替他們搬來譜架和鍵盤,呂澤邊調整位置邊問。
  「不會啊,我覺得很有趣,像樂團的第二顆心臟,彈貝斯能讓我體會到自己的重要性,不管是團裡還是音樂裡。」男孩的神情讓他的話深具說服力,他就像他說的那麼喜歡貝斯。
  呂澤認同。「尤其當別團沒有貝斯的時候。」
  「對!」男孩睜大了眼,與呂澤的話有所共鳴。
  所有器材都裝設完畢,樂器也都調過音了,呂澤坐在角落聽他們練習。一首歌結束,他雙眉緊蹙,不太滿意。
  「老師,有哪裡要改的嗎?」女孩不安地問。在原唱面前演奏本來就很緊張了,現在呂澤的表情還不是很好,這讓她更加不知所措。
  「你們是不是在模仿我們?」呂澤一語點破了造成曲子不協調的因素。
  「對,因為練習一直不順利,明明我們各自都練熟了,可是合起來的時候就是很奇怪,所以我們就看你們以前表演的影片,想說模仿的話也許可以練起來,可是其實還是很奇怪。」女孩坦白地說。這首歌聽上去簡單,各自練的時候也沒有什麼難度,妙就妙在合奏時一直有種拍子對不上、合音也不平衡的感覺,明明都已經練了無數次,還是沒用。
  「你們看的是哪個影片?」呂澤問。
  女孩找出影片遞給他。「是你們比賽的影片。」
  影片與回憶的畫面在眼前重疊,畫質已然模糊,每個人的表情卻在腦海中清晰無比,那些毫無顧忌的臉龐是多麼熟悉,那些只管享受的笑容卻又多麼遙遠,彷彿那不是自己、不是曾經的自己,他不太想承認自己羨慕影片裡那個在音樂裡狂妄、在旋律裡囂張的……曾經快樂的自己。
  因為那就像是給了自己一拳,重重砸在心口上。
  如果影片裡的那些人是傻瓜,現在這個窩囊的自己就是最傻最傻的傻瓜。
  站在舞台上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千百次、百萬次反覆拷問內心,不就是為了這一點快樂嗎?這一點……歷經傷痕、突破瓶頸,一點一點琢磨直到發光的快樂。
  只此,而已。
  「一味的模仿當然練不好,要靠你們自己磨合才行,多去了解團員們的喜好,這樣才能展現亮點。」看完影片,呂澤的表情有些釋然的明朗。「每個人的個性不一樣,喜歡的風格也不一樣。像這裡面的鍵盤手本來是學古典作曲,高中才開始轉換跑道玩搖滾,對各種樂器的配置和音色非常了解,音樂性偏細膩精緻;吉他手本身的技巧很好,可以駕馭任何曲子,也可以很快的理解曲子的構造和目的,但最重要的是他跟鼓手的配合非常融洽,他們的頻率總是在一條線上;鼓手喜歡爵士樂,也學過低音號,所以韻律感會比較有彈性,輕重緩急像流動的波浪;我也是從學爵士開始的,但是你們也知道爵士樂的拍子有時候比較自由,所以我們在練習的時候會先討論好節奏感覺的部分;主唱的話,不要想著壓制樂器的聲音,樂器組撐得穩,主唱就不用費力去跟樂器抵抗,可以輕鬆唱,用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唱。……這樣懂了嗎?」
  「懂了……」幾個孩子點點頭。懂了的不只是怎麼演奏這首曲子,還有為什麼「YouRock!」直到現在仍是人們津津樂道的樂團。
  沒想到自己還能夠記得團員們的習慣和喜好,原來自己藏匿這麼多屬於思念的片段,原來不論以前還是現在,還是要玩得開心才是最純粹、最契合的「YouRock!」。
  呂澤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幾天後,呂澤在約定的時間到E.JIN娛樂進行專輯錄製,工作告一段落時,他向王妍回絕了重組的提議,並將合約歸還給她,並承諾雖然沒有重組的意願,但專輯還是會幫忙,這一點不會變。
  「我可以理解你的考量,要接受新成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妍似乎早就猜到他會拒絕,一點都不驚訝。「但是我們仍然不想放棄這個計畫,公司已經開始在找任宥亭了……」
  聽到公司在找宥亭,呂澤開始懷疑公司一開始就知道宥亭的下落,但他忍著沒有問,像當年第二張專輯的主打歌一樣,就怕又是一場空。
  「如果你這幾天想想,反悔了也可以再打電話給我,有我的名片吧?弄丟的話我這裡還能給你。」王妍又遞出名片,這次呂澤沒有接過。
  「謝謝,希望下次我們就只討論工作上的事。」語畢,他收拾了東西,離開錄音室。
  呂澤前腳剛走,蔡宜景就從一旁的小房間蹦出來。「外面那位回去了嗎?」
  「剛剛錄音前就已經來訊息說照片充足了。」王妍回報道,並將手機訊息拿給她看。
  蔡宜景滿意地點點頭。「呂澤拒絕了吧?」
  「是的,跟我們想的一樣,一切都在我們的計畫裡。」王妍如實報告,卻有些擔心。「不過,他會不會根本不在乎任宥亭的下落?」
  「管他在不在乎,他最後還是會被我們抓住的。」說穿了,找任宥亭本來就是一個假餌,哪有人知道她的生死?這場釣魚遊戲,早就開始。「對了,陳勇旭留下的東西有收好嗎?」
  「有的,在我辦公室抽屜裡。」
  「很好。只要我們把手上的證據變成任宥亭背叛他們的證明,他們就會對她死心,我們再裝作不計前嫌的樣子,打出高額簽約金把他們簽進來,『YouRock!』就是我的了!」蔡宜景從口袋裡拿出一盒喉糖,打開蓋子拿出幾顆塞進嘴裡,認為自己的計謀十全十美。
  「那河允書呢?」
  「那個韓國小子?」蔡宜景毫不猶豫地擺手。「他是主唱耶,當初搶了我位子的人,我才不讓他跟我搶風頭呢!」
  說著,她進入錄音室。

====待續====

竹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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