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8)

2015/6/5  
  
本站分類:創作

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8)

                               〈答客問〉

主持人:剛才在臺上已經營造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相聲氛圍,多年的交情是必須的,下面我們看一看我們臺下跟臺上有沒有可能再營造出不同的氣氛,今天臺下有很多民國史的愛好者,我們歡迎形成精彩的互動。

讀者問:我是被這個書名《從張愛玲到杜月笙》吸引過來的,但是今天沒有怎麼談張愛玲,剛才兩位老師說研究張愛玲,但是不喜歡張愛玲,想問一點,為什麼不喜歡她。

陳老師:可能我剛才說的不那麼確切,也沒有說不喜歡,但是不是像他講的那樣喜歡,實際上我是作為一個研究者,把張愛玲作為我的研究對象,對象本身的喜怒哀樂我談不上喜歡,我不是張愛玲的粉絲,很多人說你寫了張愛玲的文章就是張愛玲迷,我說不對,我是盡可能客觀地來討論張愛玲,而不是一個粉絲迷的崇拜者的身份,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想他可能也是這樣,我覺得我們對任何一個作家的研究,包括對魯迅,都要客觀地來分析,我認為是什麼樣就是怎麼樣,當然,也許我的觀點是有片面性的,可能要受到批評,但是我覺得我這個時候的認識跟我以後的認識可能都不一樣,我把我當下的看法要跟大家交流,這個跟喜歡不喜歡不是一個層面上可以考慮的問題。

蔡老師:我跟子善老師也是相同的看法,我也沒有迷過張愛玲,我對張愛玲也是有一些看法,她是一個跟很多作家不一樣,用現在的說法,就是一個受虐兒童成長上來的,她有很多很古怪的行為必須要被同情瞭解,但是我從來沒有寫過張愛玲有什麼傳奇,什麼歌頌,張愛玲不喜歡別人歌頌她,她寫這些作品,她說他不寫英雄,她說凡人比英雄更具有時代的重量,尤其是悲劇英雄,我們廣大千千萬萬的人才是凡人,千千萬萬人的故事是張愛玲想寫的東西,所以她今天去寫hero,可能她的觀眾群會減少,因為她寫了庶民的小奸小惡我們都會碰到的問題才贏得廣大的關注,我們都不是她的粉絲,但是我們去看她的作品只是研究她。

讀者問:想問一下關於文學研究的問題,我們經常看文學上的人物和現代社會的人有不一樣,現代社會的人,你有一個職業,你可以做文人,或者是搞技術,你有一個個人生活,但是你做了文人以後,你這個個人好像就不存在,你的個人和你的職業就合二為一,尤其是當這個人的知名度越大,社會的影響力越大的時候,生活的任何的一個世界就變成了公眾世界,魯迅是最好的典型,他今天上哪個菜館吃飯,今天買哪本書,都會成為文學研究的無窮的話題,就是對一個文人研究和文化研究來說,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底限還存在個人生活和社會身份之間的區別,還是說沒有一個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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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問題,就是說一個作家他的個人生活跟他的創作,跟他的公眾形象之間的關係到底怎麼處理比較合適。你剛才提到魯迅,比如說看的電影,吃一吃飯,這個事情在魯迅身前我們是不知道的,這裡有一個界限,在他身前,除非他本人願意公開,如果他不公開,我們不知道,我們只有在他去世之後,在他的日記公佈之後我們才知道,包括胡適,原來這一天,某年某月某日去看了一個外國電影,某年某月某日跟某某人一起吃飯,這些內容對我們研究魯迅有沒有幫助,這一點首先要明確,我覺得是有幫助的,你無法否認這個幫助,至少我們知道,魯迅喜歡看這一類的電影,或者魯迅跟這些人的交往很密切,那麼這些人的交往這樣密切對魯迅有什麼樣的影響,或者說對魯迅的生活和創作有什麼關係,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魯迅的日記是魯迅自己記的,但是他也有不記的地方,不記的時候,我現在編的《現代中文學刊》正在連載另外一個文人叫傅彥長的日記,這個日記裡面有一條,某年某月某日到新雅茶館吃飯,見到魯迅也在,他被魯迅批評過,跟魯迅沒有交往,但是他認識魯迅,他說,這一天魯迅也在,我認為他的記載是可信的,因為他不可能認錯,同一天,魯迅的日記沒有記載,沒有說他去過新雅茶館,魯迅的日記沒有記,他的日記記了,說明什麼,魯迅在新雅茶館見什麼人,談什麼事,不僅僅是吃飯的問題,有的時候吃飯要談事情,這就是一個可以研究的空間可以產生了,從這一點上來講,一個作家他的生活對我們研究他的作品我認為是有參考價值的,為什麼魯迅在上海最後的時間寫了那麼多的雜文,原因很複雜,我們現在都是從大的方面來講,他跟當局的高壓政策有關,如果說我們從他的書信,從他的日記裡面去探索這個原因的話,可能會看得更加全面一點,但是,這有一個前提,就是作者在世的時候本人是否願意,否則你可能就要扮演一個狗仔隊員的角色,比如說張愛玲生前有個張愛玲迷,知道張愛玲住在這個地方,馬上對面租了一個房子,每天去看張愛玲的垃圾,每天都有一袋垃圾扔出來,趕快揀回來,打開來看,裡面用什麼東西,這裡面都有,扔掉的不要的,他分析,吃什麼東西,吃什麼樣的三明治,而且寫了文章,這當然有點過線了,你這個就是刺探別人的隱私了,張愛玲一旦知道消息,嚇壞了,趕快搬家,這有一個界限,當然有的時候界限比較模糊,不是那麼明確,胡適生前的留學日記,他本人同意出版,他認為這個已經是早年的事情了,現在可以公開了,他自己都願意把他的日記出版了,我們當然就可以研究了,出版的目的當然是給我們研究的了,沒有問題,年輕的什麼事情我們都知道,當然也可能這個日記裡面漏記沒有記,這是另外一個問題,我們可以討論哪天哪日,有個什麼事情故意隱瞞了沒有記,所以這個裡面就是有很多的界限就看你研究者怎麼很好地來把握。

                                                                (未完,明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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