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諾貝爾文學獎之2:拉格洛芙最美的致答詞

202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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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筆記)諾貝爾文學獎之2:拉格洛芙最美的致答詞

 

1980年代初,遠景的沈登恩出了一套諾貝爾文學獎全集,從1901年的普魯東(René Sully-Prudhomme)到1983年的高定(William Gerald Golding),總共出了52本。

 

這套書出了很多年後,我才買了一套,很可笑,當時買這套書的目的,不是為了諾貝爾文學獎作品,而是遠景推出了一個方案,就是買全集,另送一套倪匡科幻小說全集。

 

是的,我是為了倪匡而買這套全集。因此拿到書後,我只是把它們放到書架上當擺設,倒是倪匡小說反覆都看了兩三遍。

 

很久很久以後的某個黃昏,看著落日西沈,也不知被餘光照亮了哪根筋,突然良心發現,不想辜負這套被我冷落多年的書,決定拿出來從普魯東開始一本一本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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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拉格洛芙(Selma Lagerlöf)

 

拉格洛芙是諾貝爾文學獎於1909年獲獎,是歷史上第10位得獎者(1904年有兩人同時獲獎), 也是第一個獲獎的瑞典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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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對於由瑞典人辦的文學獎由瑞典作家獲得,我心裡總會「咯噔」那麼一下,心想「肥水不落外人田」嘛,但1983年前,有7個瑞典作家獲獎,且沒有一個是中國的,總讓我覺得瑞典人得獎是「勝之不武」。

 

但在讀完拉格洛芙的得獎作品《尼爾斯的奇遇》(Nils Holgersson's wonderful journey across Sweden)後,不禁感歎,絕對是實至名歸。

 

這部小說大意是一個叫尼爾斯的14歲小男孩,家住瑞典南部,不愛讀書學習,就愛調皮搗蛋,好作弄小動物。

 

一個春天,尼爾斯獨自在家,因為戲弄一個小精靈,而被精靈作法變成一拇指大小的小人兒。正在此時,一群大雁從空中飛過,尼爾斯騎在家中的一隻鵝身上一起隨著大雁飛。從此,他騎在鵝背上,與大雁周遊瑞典各地。歷時八個月才返回家鄉。

 

從中穿插了大量瑞典的傳說、童話和民間故事,在大雁飛行中,還介紹了瑞典的地貌和歷史。在趣味的故事中,涵容了瑞典史地的知識。

 

拉格洛关的小說是不是最好,讀者品味不同,言人人殊,但她的「致答詞」,在我心目中,卻是1983年前最棒的一篇(因為1984年後未再出全集,無法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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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的獲獎者都是盛贊瑞典皇家學院或贊美瑞典……其實也是人情之常,但拉格洛芙的「致答詞」,卻講述了搭夜間火車去斯德哥爾摩時,在睡夢中與死去的父親的對話。

 

對話中,她向父親告解說她欠了一筆債,原來,她是「怪」爸爸開的頭,她帶著怨氣說:「爸爸,你還記得嗎?你以前常彈鋼琴,唱貝爾曼的歌曲給我們孩子聽。每年冬天,至少要朗誦二回泰克內爾、利內貝伊、安德遜的詩……爸爸,那些童話和英雄故事,使我深深愛上我所根植的國家。您教導我們,人們不論活得光榮或不幸,都要同樣地愛他們,受到先人這麼厚重的恩澤,還真不知要如何回報呢!」

 

藉著「欠債」,感謝了給她文學養份的先輩,包括挪威和俄國的作家,都是她的「債主」……

 

同樣是感謝,拉格洛芙巧妙而宛轉地將本是普通的致謝客套話,化為對養成她文學心靈各種源頭(瑞典的民間故事、詩人作家,乃至讀者)深深的頂禮。

 

讀了給我的感受,則是感動。

 

拉格拉芙是我讀過,最棒的瑞典作家,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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