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幾篇散文給憤怒用!作家何元亨看洪仲丘、太陽花學運等台灣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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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幾篇散文給憤怒用

首頁圖來源:PDPics 

很多時候,我們鮮少閱讀散文,由於散文的閱讀需要比小說更多一份靜心。平日的生活太多瑣碎、快速,遣不開焦躁感的人就算不排斥散文,卻也難免敬而遠之。不過嘛,興穀國小校長何元亨的《黃金穀進行曲》可不打算給予同樣印象。作者用文字書寫心底最掛念的家人與遙遠的家鄉、社會與教育。對於國家的未來與台灣民主的進程,他也從對選舉的懵懂無知,再到後來對民主實踐的感懷,書寫下幾篇散文;對當時的年代,留下深刻的著墨。至於近年來社會所發生的政治紛擾,像是洪仲丘事件、像是行政院前警方暴力鎮壓和平抗爭民眾,他則遺留太多憤怒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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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的追尋

全世界不會有一個國家像臺灣一樣有認同混淆的問題。走在島嶼的街道上,隨便找幾個人問問你是哪裡人?通常會有三個不同的答案;臺灣人、中國人、是臺灣人也是中國人,如果再追問你的國家叫什麼名字?答案應該也至少會有三個;臺灣、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在臺灣。有趣吧,這是臺灣人身分與國家認同的混淆,追究遠因當然歸咎於外來政權統治心態與移民社會所必然造成的認同混淆。再看看我們的駐外使館,國家名稱可真是繽紛多元啊。大部分人並不以為意,只要經濟面穩定成長,管他政治面是否正常?喚一聲「臺灣」偉大的祖國,竟要歷經數百年還不克自然。

我們的祖先遠渡黑水溝到臺灣定居,不論先來後到,不管是逃避戰亂或另謀生路,除了島嶼上原住民外,誰敢否認祖先來自於中國?也就因此,克服不了祖國究竟是中國或是臺灣的迷思。想想看,就是因為追求建立美好的家園才會遠離原鄉,遷徙到臺灣,腳踩的地,頭頂的天,呼吸的空氣等全都是臺灣,有誰還要否認祖國臺灣的定義。

認同的追尋在臺灣是一條艱困的道路,看看我們的運動員到國外參加比賽,聽不著國歌響起,見不到國旗冉冉升起,尚未比賽,自信心卻已少了一大截,就算實力比對手強,也掩蓋不住沒有國旗和國歌相伴的遺憾。

在美國職棒大聯盟發光發熱的王建民,每當他出賽時,美國現場轉播電視畫面會呈現一幅簡單的臺灣地圖,介紹他是來自於臺灣臺南的投手,此刻,不再有人對王建民是臺灣人產生絲毫的質疑,內心也自然湧現生為臺灣人的驕傲。可惜的是當球賽結束,有一部分人又產生身分認同的混淆了。

生活在臺灣,根源在臺灣,還有什麼障礙阻止我們對臺灣的熱愛。祖先到臺灣來延續族群的命脈已經數百年了,也建立了美麗的家園,我們有什麼理由放棄這一切,豈敢違背祖先渡海遷臺的偉大夢想。在國內,我是臺灣人的認同必須更堅定;到國外,我是臺灣人的認同必須更堅持。對於國家認同,要堅信臺灣是我們唯一的祖國,學學東帝汶、科索沃及波羅的海三小國,面對同種族的外國勢力的威脅,依舊建立屬於自己族群記憶與國民想像的新國家。「一個中國」舉世皆知,該努力的是要讓「一個臺灣」在國際上立足,追尋身分認同是國家認同的基礎,唯有國家認同的一致性,國家記憶的共同點,我們才會有力量抵禦敵國的威脅,也才會有自信與其他國家在國際舞臺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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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洪仲丘!下次呢?

伊是咱的寶貝!

多少年輕的孩子,和他一樣,期待服完兵役後,展開亮麗的人生。軍中惡意管教陋習,很久了吧,不會因為時代改變,而做大幅度調整。問問身邊曾經服過兵役的男人吧,有誰不曾遭遇過呢?軍方總有一套華麗的說詞,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多麼冠冕堂皇,多麼正氣凜然啊!

惡意管教、形式或實質霸凌,是會被合理傳承的,甚至是被鼓勵的,被大多數人默認的,特別是軍中的長官們。不僅軍中,甚至還擴散到公務系統,各級學校,各類型及各層級球隊和我們的生活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報導出不當管教的憾事,追根究柢,是我們的人權觀念過於薄弱。

以教育的立場,看孩子犯錯,要多一些包容,少一些責罰。因為是孩子,要讓孩子有犯錯的空間,要讓孩子學習如何導正自己的錯誤。這次是洪仲丘,下次呢?也許是你或我的孩子。我們豈能冷眼以對,我們要努力的持續關注臺灣的社會人權。願我們的孩子,在學習及成長的過程中,都可以保有免於恐懼的天賦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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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暴」民?

慟!為受傷的孩子和警察朋友不捨!

沒有參與過抗爭的人,永遠無法了解抗爭群眾的心情!如果老是站在衛道的第三者,當然可以冠冕堂皇。當代議政治失去功能,街頭運動成為達成全民參政的另一種方式,為了避免街頭運動造成流血衝突,真正的民主國家,設計了「倒閣」、「解散國會」、「公民投票」等,探求真正的民意。真正的民主國家,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與制衡,還有媒體第四權。我們呢?

沒有去過立法院現場的人,不要再輕易的說大學生是暴民了!去看看吧,連垃圾都做分類,連毛毯睡袋都排得整齊不紊,孩子們安靜的坐在馬路上。想想過去的歷史,黃花崗烈士在革命尚未成功的時候,清廷稱呼他們為暴民。日治初期,多少臺灣人抗日死傷無數,日本政府也稱他們為暴民。孩子們有武器嗎?有武器的是國家公權力,警察朋友有防禦的盾牌,攻擊的長短棍和噴水車,當然還有催淚瓦斯等還沒有機會展現出來的強大武器,大學生抵抗警察驅離猶如「雞蛋碰石頭」。

想想國共對立的年代,我們的經濟表現依舊亮眼。與中國簽訂各種協定,不是「逢中必反」,而是要平等互惠,但我們確認自己有完整的國家主權了嗎?

想想我們自己,有沒有像太陽花的孩子那樣的有組織能力?有沒有那樣的勇氣?如果沒有,請別再說孩子們是暴民了!

想想學運是民進黨策畫的這句話,如果民進黨有辦法,早在立法院就解決了。學運領袖和其他的孩子們,層次應該不會這麼低吧,何況反對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拜託大家談論太陽花學運,不要僅從道德層面,要論及民主、政治及法律層面,多方評論才公平。如果這麼簡單,就全推給教育好了,全推給學校沒教好這些孩子,那豈不更簡單?

拜託有權力的人,蹲下來和孩子一樣高吧。和孩子們談一談,並不會損及官威,反而會受人民尊重。大家一起想想吧! 

對於散文的題材,書寫的內容多為作者真實的經歷。除抒發個人情感與體悟,在功能上,也藉此檢視了自己的人生。對有過相同經歷的讀者而言,可以在閱讀的過程中,重新琢磨自己對於某些事情的態度與觀點。不過,對作者文中所描寫的事件未曾體驗,感到陌生的讀者而言,就算是最實用主意的腦袋作祟,也可以藉由閱讀的過程中,將作者的體驗挪為己用,從文字中擴大自己的生活圈,甚至一同感受情緒的波動。前幾天,華航罷工事件沸沸揚揚,近日則是勞工放假制度的議題發酵,假如持續關心作者何元亨的文章,或許可以期待下一篇火辣辣,充滿批判意識的散文也說不定。 

本文節錄自《黃金穀進行曲》,原作者何元亨
編輯/整理:陳倚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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