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ock!逆襲夢想》-23

2018/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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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ock!逆襲夢想》-23

  當呂澤一行人抵達與勇旭約好的地點,赫然發現是柳東明的工作室。
  「什麼啊?竟然是約在這裡!」辰禹吃驚地觀望這煥然一新的地方。
  自從樂團解散後,他們再也沒有來過這裡,這裡不但外觀變了、裝潢變了,連器材也比以前高級許多,只聽說「East Light」成為許多樂團一曲難求的地方,實際一探後究竟仍難以置信。
  「就算外面變了,裡面也還是一樣亂七八糟。」陳勇旭打開小廳的門,見到正在參觀大廳的團員們,滄桑一笑。「進來吧。」
  沒有多餘的敘舊,四人坐在小廳裡,這裡倒是沒有任何變化,就如勇旭的話,還保留著在這裡奮鬥的回憶,那亂七八糟的夢想味。
  「你們要的真相有一半在我這裡,剩下的等宥亭自己跟你們說……」勇旭的語速很慢,他只有在講非常嚴肅的事情時才會這麼做。「事實上,就是宥亭要我聯絡你們的。」
  這番話簡直就是在說已經找到宥亭了,不對,是勇旭一直都有跟宥亭聯繫。這潛藏的事實觸動了團員們心防的機關。
  「勇旭哥,你知道宥亭在哪裡嗎?」只要是有關宥亭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都異常重要。
  勇旭搖搖頭。「就算我這幾年來都有跟她聯繫,但她從來不告訴我她在哪裡,我只知道她常常在各個國家工作,很少回台灣。」想到她為了團員們而選擇藏匿自己,他就為自己的懦弱感到無地自容。「這次她讓我找你們是為了要給你們這個……」
  桌上陳列了兩份資料,不管哪一份看起來都被歲月堆積成皺褶。
  勇旭打開了其中一份:「這是當年宥亭離開前簽署的協議書正本。」
  這內容顯然與他們拿到的完全不同!裡頭要宥亭同意不參與「YouRock!」的所有活動,如此就能得到一筆高額賠償;若不同意,「YouRock!」全體成員的演藝生涯將被全面封殺──

  宥亭呆望著眼前的協議書,遲遲不願提筆。
  「只要妳簽了,妳就能拿著錢去做其他妳想做的事情,哪裡不好啊?要是妳不簽,妳的團員搞不好還會怨恨妳呢!」蔡宜景挑畔地說道,她知道宥亭沒有選擇的餘地,她吃定了她總為大局著想的個性。
  「一定要今天簽嗎?」宥亭在掙扎、在恐懼,她想找人幫忙,可是抬頭對上的都是心虛閃避的眸子,她唯有獨自面對。
  蔡宜景暗笑,她愛死了敵人對自己央求的眼神。「當然也可以拖個幾天,只是妳拖一天,他們就晚一天出道,妳拖十天,他們就晚十天出道,妳拖一個月……」
  「我只有一個要求!」宥亭喊斷了她的逼迫。「讓我陪他們到出道前。」
  「妳不要妄想妳的聲音會出現在專輯裡喔!」蔡宜景搖了搖手指,在宥亭和團員之間搖出了一道鴻溝。「沒有出道的人,怎麼會可以在專輯裡出聲音呢?」
  「我沒有想這麼多,我只想要陪他們到出道前就可以了。」宥亭提筆在協議書上簽上名字,從那刻開始,她就像畫了押的罪人,只能倒數剩下的時間,在夢境歸零時黯然離去──

  讀過協議書上赤裸裸的威脅,再聽勇旭敘述當年「半個真相」的經過,團員們想起出道前宥亭各種恍神焦慮的樣子,歉疚油然而生,在心口堵塞無法喘息。 
  「我也不知道她之後怎麼說服父母的,只聽說他們先是搬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告訴我去向,每次聯絡除了關心你們的狀況,一點都沒有提起自己的事情。」勇旭繼續娓娓說道:「她離開的時候沒有拿走那些錢,反而請我將這些錢用在你們身上,說她會在不遠的地方守護你們。」他回想那個拖著行李,明明難受得要命卻強忍淚水的小女孩,那個說著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之後再回來的小女孩。
  團員們個個說不出話來,無法想像她是如何一個人面對抉擇,最後犧牲自己換來其他人完整的夢想,誰都想要最顯眼的位置,誰都想要讓別人看見自己有多耀眼,但是她總是站在角落,想盡辦法讓他們發光。
  「不過,我想那時的她已經在為自己的回程鋪路。」勇旭打開另外一份資料,那是商標註冊證書。「她在得知樂團解散之後便請我幫忙申請註冊『YouRock!』的商標,她說總有一天蔡宜景會將這份執著轉移到你們身上,本想請我將你們列為共有人,但我想太打草驚蛇的動作會引起注意,就被我回絕了。抱歉,明明是屬於你們的名字,我卻擅自主張讓宥亭帶走,一方面也是想讓她早點回來。」
  僅是一半的真相就足夠震撼人心,那另外一半會不會也是這般心痛?那些他們不知道的歲月裡,宥亭都遭遇了些什麼?
  「現在文件都交給你們了,要怎麼做都取決於你們自己,這是宥亭的信任。」

  練習生們正在為接下來的比賽如火如荼地準備中,宥亭一邊掌握台灣那邊處理事情的進展,一邊日夜為練習生們調整狀態。許多人原本以為宥亭會對允書特別偏心,沒想到是一視同仁的嚴厲,她的高要求不但沒有引起反感,認真的態度反倒讓練習生們十分佩服。
  「你這個隊長姐姐怎麼感覺比我們還拚命啊?」姜璘滿頭大汗地蹲坐在鏡子邊喘息,明明是聲樂課,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平板撐了。
  「她現在是製作人啊……哥你不能喊她姐姐,她比你小!」允書也同樣汗流浹背,望著另一邊正跟東明討論曲子的宥亭,欣喜爬上眉梢。
  這就是他一向信任、依靠的隊長姐姐。就算身分不同,宥亭仍然是宥亭,總是堅決以作品優先,發掘每個人歌聲中截然不同的特質,加以優化、融合,這能力讓所有人都很吃驚。她的專業素養比起以前又更上一層樓,能擁有今天的程度都是通過努力爭取而來的。
  「這是我覺得最不科學的地方。」姜璘把濕毛巾蓋在臉上,用短暫的黑暗冷卻內心的遺憾。年紀比自己小的都在努力讓自己發光,無論是允書、宥亭,還是這裡其他的練習生,他後悔過去不懂得抓住機會,只會自滿那一丁點的拳腳功夫,埋怨經紀公司不讓自己出道,埋怨沒人看見自己的付出,賭氣退出了公司,等到歲月流逝,回頭才發現自己白白浪費了太多時間,所以現在還在這裡。
  「嗯……這誰?幹嘛蓋著臉?」宥亭拿著歌詞走了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問。「姜璘……哥哥?」
  「哥,製作人叫你呢。」允書掀開姜璘臉上的毛巾。
  「嗯?是!」姜璘從思緒中驚醒,發現近在眼前的宥亭,嚇了一大跳。「怎、怎麼了?」
  「啊,你是哥哥,不用敬語沒關係。」宥亭笑了,她早就已經說了很多次讓練習生們不要那麼拘謹,但沒人聽。「我想要問你,最後一段副歌的地方,有一些即興演唱的部分可以交給你嗎?」
  「我嗎?」姜璘想都沒想到,宥亭竟然將這首歌最難唱的地方交給自己。
  「對,因為我覺得你的音色最適合,聲音的穩定度也高……呃,怎麼了?」宥亭話都沒說完,就被他突然站起來的舉動給打斷。
  「謝謝製作人!啊啊──」姜璘用力一鞠躬,興奮得在練習室裡衝刺一圈,回來又是一鞠躬。「真的謝謝您!」
  「不是、那個姜璘哥……唉,算了。」宥亭本想讓他別再用敬語了,見他這麼高興便暫時打消念頭,反正總有一天會改過來的。
  「姐,那我呢?」允書吃味般繞道宥亭面前。「那一part我也可以啊。」
  聽出語氣中半真半假的沮喪,宥亭輕輕嘆息,與他對視。「我知道,說實話這裡的人誰不能唱?但我的工作是把適合的聲音放在適合的位置,你有的你的特色,他有他的渴望……」她握拳,輕敲在他心口上:「我每次都能在他聲音聽到他內心深處的撕心裂肺。」
  他聽懂了撕心裂肺的意思,不是字面上的解釋,而是姜璘開口的瞬間,他的神情與聲線完美地詮釋了這四個字的意義。
  「可是姐,妳想過也讓別人聽妳的渴望嗎?」
  「我的渴望?」她在裝傻,明知故問。
  他的目光緊鎖著她,試圖從她的眼中找到一點閃避,她卻沒有游移。
  「妳想回到舞台上嗎?」
  答案無庸置疑,他看見了她的堅定。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她釋然地笑了。「放心吧,雖然沒辦法保證什麼時候。」
  她,並不僅僅是渴望回到舞台上。
  歌曲走到製作後期,表演結構也漸趨完整,隊員們已將曲子和舞步記得滾瓜爛熟,比賽在即,宥亭竟突然說要回台灣,這讓允書很不安。
  「河允書,你不要那張臉啦,我又不會再消失。」她踮起腳,模仿阿澤摸了摸他的頭。「聯絡方式都給你了,你怕什麼?」
  替她將行李搬上車,允書一臉不甘願,像隻在生悶氣的狗狗。「妳真的不會消失嗎?」
  這傢伙是不是只長身高不長歲數啊?宥亭被她惹笑。「你怕的話就開視訊啊!」
  宥亭的笑打散了一些不安,允書的表情才有些緩解。
  「明天比賽結束後不要告訴我結果,我下禮拜要自己看播出。」坐上車子,她搖下車窗,伸出手,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要想,你記得我每次上舞台前說的話嗎?」

====待續====

竹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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