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9)

2015/6/6  
  
本站分類:創作

海上博雅講壇——重看民國人物(9)

            〈答客問〉

蔡老師:我做一個小小的補充,胡適的日記在某年某月某天記載了他在米糧庫胡同請客,請了十位,哪十位不知道,胡先生自己知道。

陳老師:蔡先生根本沒有參加,這個是肯定的。

蔡老師:有一個人幫胡適整理文存,是亞東圖書館派人到胡適家裡去整理文存的,名叫章希呂,同樣那一天,十個人的名單全部開出來,你可以去把它對出來,因為大人物寫日記有時候都省略了,日記是給自己看的,但是,對於那個整理文存的小夥子,這十個人都是大人物,我把他記下來總可以,所以這十個人我們現在都知道了,那是正確的,因為胡先生像魯迅,日記有時候很精簡,日記是自己看的,又不公佈,所以他不需要記那麼詳細,知道是誰就好了,就好像我有六個女朋友,我不需要告訴那個名字,我自己知道六個女朋友是誰。日記是有意義的,你要研究胡適必須要看徐志摩,你要研究一個人最好做他的交友考,因為當事人不講的,但是朋友圈會有人講,這個時候,可以列入考慮,但是,不是100%,萬一有一個人是八卦的,那你要注意,這些都是可以運用的。

陳老師:我再補充一點,當然有一個前提,這些作家也好,這些學者也好,這些藝術家也好,肯定是我們大家公認的,我們在文學史上和藝術史上有一定的地位的,這個是沒有辦法的,因為他們的成就那麼大,我們當然想知道更多的關於他的方方面面,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當然,如果是文化研究的,普通人的日記也很重要,也可以看到那個年代和時代,已經有學術上面和文學上面有很大的貢獻,我們當然想進一步的瞭解他的方方面面,這個是很正常的,不是說窺探他的隱私,這個界限也有不同的看法,你認為這個事情是蔡先生的隱私,我倒不認為是隱私,這個你不要謙虛,也不要否認,這次在臺灣一次吃中飯的時候,大談他的隱私,他不認為,我聽得十分感動,在第三者看來,蔡先生自報隱私,什麼原因,無非就是因為我們是好朋友,一說出來就不是隱私了,當然,我沒有必要在這裡公佈,就是說這裡有一個界限的問題,你把握得不好,可能會出大問題,甚至可能要有法律問題,但是我想,只要你的出發點,我跟作家本人,或者跟作家的後人交往的過程當中,儘量把我的意圖要讓對方理解,我沒有惡意,我是善意的,我要編你的爸爸媽媽的什麼作品,我是善意的,當然了,你可以提出問題,你不明白我們可以討論,我把我的意思,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告訴你們,希望你給我幫助和配合,如果你覺得這個不合適,你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以後,你認為還是不合適,那我們也可以放棄,因為我們尊重現有的法律,你有版權,你說不合適,現在暫時不能發表,我要遵從你的意見,尤其是涉及到我們怎麼來掌握這個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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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師:我在編《徐芳詩文集》時,我把徐芳給胡適的三十封信全部重新打字放進去了,徐芳老太太也看了,但是第二天早上她給我打電話,說那三十封有將近50頁要抽掉,我說老太太這樣,你這個文集會有遺憾的,那個時候她女兒在旁邊,不明就裡,她說,人生本來就有遺憾,就讓它遺憾吧,女兒不知道遺憾是什麼,我當然知道了,這三十封不願意收入她文集的情書。後來我告訴耿雲志先生,他嚇了一跳,我在沒有徵求當事人的同意把她公佈了,從此耿先生不提那30封情書,後來也文章也不再引用那個情書,那30封情書寫得有點肉麻,稱胡適叫「美的先生」之類的。

陳老師:我們不用肉麻這個詞,你怎麼可以說你的奶奶肉麻。

蔡老師:就像魯迅稱許廣平叫小刺蝟,稱謂越來越親密就表示他們的感情溫度越來越升高,所以奶奶還是人,奶奶也有七情六欲,奶奶也可以師生戀。

主持人:這個是我們這裡最有年代感的讀者。這個問題可能會很厲害。

問:我來晚了聽到的話,就聽最後一個,就是杜月笙,我就想問一下,你出這本書主要是寫文人的,最後把文人跟黑社會的流氓擺在一起,你的思路到底是怎麼樣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關於杜月笙,我沒有看過,你對他是怎麼定位的,你寫他是從那種玩笑來寫的,還是有什麼意圖,把這個黑社會的流氓跟文人混在一起,這本書本來是民國文人變成了民國人物了,到底有什麼樣的思考和安排,給大家介紹介紹,特別是對杜月笙這個人物是怎麼定位的,我想聽聽臺灣來的人士是怎麼評價的。

蔡老師:首先說我這本書的成書經過,其實不是完整的一個體系,我也不願意做體系,我這個人看到什麼就寫什麼,所以它很多時候就是一個層面,為什麼會寫張愛玲和杜月笙,其實不止,裡面還有一個性學專家姚靈犀,寫了一萬多字,可能都比杜月笙和張愛玲還用心去寫,我看到什麼寫什麼,所以我說,有興趣的話,我還可以寫第二本,二集三集,我在整理這些東西所寫的一些導言,杜月笙這本書其實它是上下兩集,都是在香港寫的,而且這兩位,一個到現在我不知道名字,一個是胡敘五,都是我重新編輯的,我把它整理出來,然後我去找了杜月笙的女兒,他的外孫,提供了很珍貴的照片,重新編輯,編輯之後,當然寫一個導言,我對杜月笙我沒有任何接觸,但是,即使他是一個黑道,一個流氓,其實一個人做惡多端也有一善,這個很重要,所以我們不能說,這個人是十惡不赦,我對大陸寫杜月笙其實我是不滿意的,因為,大陸所有寫杜月笙的人幾乎沒有人跟杜月笙有接觸過,包括徐鑄成才見過幾面,就寫一個杜月笙什麼傳,我這書一個是杜月笙的秘書,一個跟後來在香港跟杜月笙,他沒有說出他的真實姓名,但是他在香港那幾年的歲月是杜月笙家中的常客,即使他在上海已經有接觸,還委託送某些重要的信,從來沒有一個人寫杜月笙身邊的這些人物,杜月笙不是說很多事情是委託他身邊有八個大將,杜月笙的手下還有做航運的,抗戰的時候把棉紗運到後方,是一個叫楊管北在處理,顧嘉棠、金廷孫,主要是負責經營黃金戲院,還有杜月笙祝壽,梅蘭芳他們都來,從這些身邊的人物去看杜月笙,我現在做的一件工作就是說,我要找出歷史比較「逼近」真相的,我很少用現在人寫的,我用了跟當事人有接觸的親歷親聞的文字,現在已經出版了一本書談梅蘭芳和余叔岩,他知道,梅蘭芳有一次在舞臺上忘了詞,余叔岩就直接把他拉一下,或者是改個詞,不要讓梅蘭芳僵在那邊,否則的話,觀眾會看出破綻,唱戲的時候要「嚴絲合縫」,但是余叔岩沒有提醒他,後來梅蘭芳和余叔岩兩個人的導火線就是這個小小的細節,就只有台下的觀眾知道,比如說我們默契不夠或者是怎麼樣,這個是真的細節,所以我做杜月笙大概這種心裡,我需要把這個史料弄通。

                                (未完,明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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