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犯X的獻身

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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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X的獻身

永遠都記得這部片在台灣上映是聖誕節,因為心情不好所以一個人跑去看電影,最後選了它。我並不是非常注意電影資訊的人,既然連我都知道,可見那時候廣告打蠻大的。至於為什麼隔了快十年才突然決定要寫影評?跟蘇有朋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這不是反話),單純因為最近又跑去把這部電影又找出來重看,可能真的是那時候太年輕吧,當時看完電影並沒有什麼很深的情緒,這次也只是基於溫習過往時光才找來看,沒想到重看之後整個淚崩到不行,所以就決定要來寫影評了人老了淚線比較脆弱這樣

既然是十年前的舊片,我想應該不用防雷了。故事主角當然是永遠的不老男神福山雅治東京帝都大學副教授湯川學是說都這麼久了你還沒升教授有點奇怪啊,犯人則是他的大學同學石神哲哉。石神在帝都大學就讀的是數學系,而且被心高氣傲的湯川認證為「天才」。17年前因故從帝都大學休學的石神,愛上了住在隔壁的單親媽媽靖子,此時靖子的前夫突然找上門,在一陣混亂之下,被靖子與女兒美里誤殺,得知此事的石神便運用自己卓越的頭腦,想出一連串幫助這對母女脫罪的方法。

另一方面,在石神的誘導下,導致案情陷入膠著的刑警草薙與內海薰,則再次找上湯川,意外促成湯川與石神重逢。在和石神相處過程中,湯川發現了案情的不單純之處,然而同為天才,湯川十分了解石神的孤寂與才華,惺惺相惜的情緒使他陷入猶豫,是否要將真相揭開?或是如同石神所說,保持沉默、讓該得到幸福的人追求幸福......?

如同當年廣告的主打一樣,這部電影的主題是在探討「愛」。根據原作(?)設定,湯川如同《神通小偵探》裡的主角燈馬想一樣,是一個頭腦聰明、邏輯強大,卻無法理解感情為何物的人,而電影裡面這次也很罕見的沒有出現湯川解謎時的招牌音樂與動作,取而代之的是揭開謎底時的痛苦與不解;作為本劇與他對比的石神,則因為人生際遇,與湯川擁有相似特質,最後卻走上不同的道路。

家庭因素讓原本能留在大學好好研究數學的石神不得不離開學校,到一所高中當數學老師,雖然電影裡的鏡頭不多,但可以看出他的學生對於數學並沒有很大的興趣。在教師辦公室中,和其他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老師不同,石神只是一個人孤獨的吃著便當,周圍的聲音對他來說就像是背景音樂,一點意義也沒有。在與湯川重逢的時候,石神說了一句話:「數學在哪裡都可以研究」,這彰顯出他是一個無欲無求、只想探究真理的人,然而不同的是,身處在學術界的湯川,即使身邊的人無法跟上他的思考速度,至少也是志同道合、可以互相討論共同話題的夥伴,這是石神無法得到的精神支持,即使一開始他能用對數學的熱情支撐自己走下去,但時間一久,強大的孤寂感以及沒有人可以討論想法的無力感(就算是天才應該也是會碰上瓶頸的吧?)很自然的慢慢侵蝕他的求生意志,這一點在兩人去爬山的場景中表露無遺:正常來說在登雪山的時候,隊友都會用一條繩子繫在一起以防有人掉隊,可是石神和湯川卻是各走各的,像是兩個偶然遇見的山友;若說雪山代表石神的精神狀態,那湯川對石神的意義,大概就如他在山上對湯川說過的話:「我沒有任何朋友。」一樣,只是個生命中的過客。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他面前、意外阻止他自殺並進入他生命中的靖子與美里母女,很自然就成了他與世界唯一的聯繫。

這種情緒,相信除了湯川這種一帆風順的人以外大家都能夠感同身受,毋須多提。而電影裡最令人動容的,莫過於石神對靖子毫不保留的感情;石神協助靖子處理掉前夫的屍體,甚至為了她殺人,若是一般人,可能理所當然的認為:「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當然該有所回報。」進而對靖子索取相對等的報酬,但是石神卻是為她調查接近她的異性,確認他可以帶給靖子幸福、並為靖子安排好後路才前去頂罪。當劇情推進,石神開始回憶他與靖子母女的相處點滴,相較於由湯川口頭敘述與簡單畫面帶過的解謎過程,這裡才是整部電影的最高潮我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從頭哭到尾,或許對靖子母女而言,這些都是微不足道、或許從日本人的文化來看是只是場面交際的小事,卻仍然溫暖了石神孤獨的內心,而讓他願意為了「愛」這個無解的「X」之數,不求回報的獻身。

寫了這麼多石神,最後要回頭來看看接受了這份無條件、不求回報之愛的對象靖子。在石神的計畫中,自己頂罪之後,靖子只要保持緘默,接受追求者的求婚,就可以開始燦爛的人生,觀眾們都知道這是石神自願的,也如石神所說「揭露真相並不會有人幸福」,因此若靖子一如往常貫徹石神的計畫到底,相信也不會有人責怪她;湯川將真相告知靖子,雖然不能理解石神的舉動,卻也遵照好友的願望,沒有將真相揭發給警察,然而最後靖子卻悖離了石神的願望,選擇承擔起屬於自己的罪責。這個決定導致石神崩潰,認為自己的精心策劃毀於一旦,但仔細想一想,如果靖子真的照著石神的吩咐行動,那這樣的人是不是也不值得如此無私的付出了呢?所以我認為,最後靖子的選擇反而更襯托出了石神這個決定是值得的;贖罪結束之後,無論靖子是和石神在一起,抑或回到追求者身邊(如果追求者願意等她的話),與石神不再有所交集都無所謂,因為對石神來說,這份愛在這一刻就已經完成了,一如德國詩人歌德曾經說過的話:我愛你,但與你無關(Wenn ich dich Lieb habe, was geht es dich an?),這樣的純粹而專注。

最後就用網路上找到的當年的預告片做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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