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心,菩提心——讀《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陳慧文

2017/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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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心,菩提心——讀《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陳慧文

(2003年徵文比賽得獎作品)

 

   和「人間四月天」乍暖還寒的浪漫與哀愁相較,立夏之後的五月天實在更加溫暖怡人。男女情愛雖然眩人耳目,卻往往流於「患得患失」或「求不得苦」,像一條執著的繩索將人緊緊綑綁;而母親的愛看似尋常,卻永遠是那麼自然真摯,如和煦的陽光綿長而不纏繞地呵護著我們。但正因為母愛的無微不至是那麼自然而然,使一般人往往視為天經地義、理所當然,而忽略了對慈母應懷的感恩之心。

   做為一個細膩溫柔的女人,一個剛出嫁的少婦,難免還未脫少女時代的柔弱嬌氣,然而當她意識到一個小生命在她腹內孕育成形,母親的天性便使她堅強剛毅起來。懷胎十月,倍極辛勞,曾經愛漂亮的她,如今「羅衣都不掛,妝鏡惹塵埃」,一心一意只關注胎兒的健康與平安;懷胎末期,「體重如山岳,動止劫風災」,無知的胎兒在胞衣中手撞腳踢、拳打身扭,使母親如遭狂風襲擊,但她毫無怨言,咬牙忍受;孩子對母親的無心傷害,真是從出世前便已開始。

   中國人把自己的生日稱作「母難日」,生產臨盆對母親的確是一場危險的災劫,過去醫學不發達時,許多母親都因難產而失去性命;如今醫學昌明,剖腹生產雖可減少陣痛的折摩,手術後的傷痕卻要痛上個把月;「無痛分娩」雖可止痛,卻可能傷及母體脊髓。經上說:「慈母生兒日,五臟總開張,身心俱悶裂,血流似屠羊。」又說:「須臾產出,恐已無常,如殺豬羊,血流遍地」,生產之苦真是痛徹心肺,苦不堪言;然而當此之時,母親唯一擔心的卻是嬰兒的安危,母親對孩子的牽腸掛肚,真是從孩子一出世便沒停過。

   從孩子呱呱落地,母親便無止盡地為其操心勞苦。嬰孩時期矇眛稚嫩,無論母親如何悉心照料,也難免不慎跌傷、或是染患風寒,母親便擔憂焦急、甚至自責不已。近年來社會轉型,許多母親們為了家計及事業的兼顧,不得不將愛兒託人照管,就像心頭的一塊肉被拉扯了去,一顆心始終七上八下,一有空就前往探視。「但令孩兒穩,慈母不求安」,母親無怨無悔地勞苦奔波,只為了一睹愛兒的笑靨,只為了給孩子後顧無憂的生活。

   孩子入學以後,母親又擔心他學業是否跟得上進度,人際關係是否處理得來。上了國中以後,龐大的升學壓力、複雜的交友問題,不知讓母親愁白了多少頭髮、增添了多少皺紋;偏偏青春期的孩子叛逆性重,對母親的噓寒問暖常感不耐,甚至指其侵犯隱私。「尊親與言,不知順從;應對無禮,惡眼相視」,青少年自以為是、不知體貼親心的作為,不知讓母親暗地裡掉了多少眼淚!

   孩子長大後,為了學業離鄉背景,客走他鄉;母親「聞道遠行去,憐兒夜臥寒」,夜深天寒時,恐怕遠方的孩子不懂得添衣加被,甚至為此輾轉難眠;然而此時的年輕人,就像剛脫離母翼的小鷹,正想闖出一番自己的天空,無法了解母親的掛心與思念;有時好幾天沒和家人聯絡,令母親寢食難安、惦念不已。

   兒女出社會後,母親便擔心孩子能否順利成家立業,「婚嫁營謀,備求資業」,盡其所能地提攜扶持;即使孩子已然成年,在事業上已獨當一面,在愛情上已開花結果,甚至已為人父母,母親的顧惜掛念仍舊不曾稍歇;在母親心目中,孩子是永遠長不大的,「母年一百歲,常憂八十兒」,即使兒女已壽高八十,慈母仍常為其憂慮;要問母親究竟何時才能放下心來?那就是經上所說的:「欲知恩愛斷,命盡始分離」,可以說打從孩子出世,母親的心便和兒女緊緊連繫著,至死方休;甚至臨終時,最放心不下的恐怕也還是孩子。

   回顧我們的一生,小時候膝蓋跌傷,血流如注時;在學校表現不佳,被人取笑時;談戀愛不順遂,導致分手時;事業上不如意,被上司責備時;最想投向誰的懷抱?最想向誰傾訴一切?那就是「母親」;即使我們有時不想讓她操煩,有些事甚至對她善意隱瞞,但「苦極呼天、痛極呼母」終究是人的天性,我們內心深處始終渴望著母親的撫慰,因為我們知道母親是永遠的避風港,無論何時何地,永遠張開雙臂,等著航倦的帆兒停泊依靠。

   母親的愛是「天下之至柔」,能原諒孩子一再地犯錯;又是「天下之至堅」,能為孩子抵擋一切風霜。母親對孩子永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無論我們多麼平凡,多麼魯鈍,甚至跌得多麼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在母親慈愛的眼眸中,我們永遠是最可喜可愛、最彌足珍貴的。「起坐心相逐,近遙意興隨」,母親的愛是7-eleven,24小時永不打烊。

   西方人有句諺語:「上帝無法照顧每一個人,所以創造了母親。」我們也可以說:大慈大悲的佛陀,化身為千千萬萬的活菩薩——母親,照顧有情世間的每一個人。《典璧尼嘛尊者明心語錄》說:「學佛明知孝至尊,父母如同大乾坤;世人若能具孝順,極樂世界眾平均。」孝順父母是學佛的根本,是人類美好天性的流露。在溫馨的五月天,讓我們別再吝於宣洩滿腔的孺慕之情,讓我們用行動表達對母親無限的感謝,告訴她我們是多麼愛她、多麼感激她為我們做的一切;相由心生,境由心造;有愛的地方,就是歡喜自在的人間淨土,就是福慧具足的極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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