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真善美有約----薩爾斯堡古蹟巡禮@陳慧文

2017/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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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真善美有約----薩爾斯堡古蹟巡禮@陳慧文

(2000.4.29台灣日報博覽版) 

   薩爾斯堡的雅名,在我心目中,早因音樂神童莫札特的出生,及經典名片「真善美」的場景,而蒙上傳奇而浪漫的美麗色彩,那年夏天和淑杏、品萫到東歐自助旅行,總算圓了這個願,一睹她的古典情調、旖旎風光。

   我們在薩爾斯堡待了兩天,旅館與市區頗有一段距離,但搭公車很方便,約十五分鐘便可到達。市區分為新、舊市街,舊市街是古蹟密集、遊客如織的逛街聖地。信步走來,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大有來頭的雕像、古堡、教堂、墓園等等,連廣場的噴泉都是十七世紀的古物。難怪出發前我們告訴親友要去東歐自助旅行時,親友的反應往往是:「妳們要去考古嗎?」

   廣大熱鬧、小販充斥的雷士登孜廣場(Residenzplatz),位於舊市街的中心,以前是教宗的住地,Residenz就是教宗住處的意思。廣場內有三座雄姿英發的雕像,分別是托利、阿脫拉斯及海馬三位奧地利古代英雄,我們特別感激中間的阿脫拉斯先生,因為在這樣五花八門、萬紫千紅的廣場上,三個好奇興奮、東張西望的女子極易走散,廣場旁的大大小小的石板路,縱橫交錯更是宛若迷宮,所以說好失散了就在這位帥哥塑像下集合,兩天來的確好幾次挽救了流落異鄉的危機。

   來到「雷士登孜廣場」當然要參觀「雷士登孜」——教宗故居。西元1595至1619年間,大主教Borph Dietrich將十二世紀原有的建築改建為住屋。二樓有十五間以壁畫、壁毯和銅像為裝飾的房間,豪華豔麗在幽微的光線中近漸蒙塵,給人「鐵達尼號」式的富貴浮雲之感。今天這幢豪宅已不再是私人的宮邸,而充分為市民服務。一樓有畫廊,大廳是音樂會場,中庭可舉行演奏會及歌劇表演。

   另一位主教的居所更有可看性——赫恩薩爾斯堡,是中世紀最大的城堡,座落於小山丘上,可從要塞街(Festungsgasse)上的車站搭登山電車,或步行拾級而上,約十幾分鐘即可到達。這座典麗的米白色城堡,是西元1077年大主教格布哈魯特為了防範附近諸侯的攻擊而建,十五世紀末成為主教的住所。如今內部幽靜雅致,鋪著乾淨的紅地毯,陳列著中世紀的文物及美術品,尤以古典油畫為多,可惜本山人藝術素養不夠,踅了一趟只覺得腳快斷了。二樓有大主教的刑房,各式各樣的刑具再現著砍頭截肢等殘忍酷刑,古今中外的專制果然如出一轍。我們三人玩心忽起,把自己當成犯人,在「狗頭鍘」下拍得不亦樂乎。

   下了登山電車,左邊就是聖彼德教堂的墓園,是薩爾斯堡最古老的墓地。歐式的墓園總是那麼明亮可愛,潔白的墓碑井然有序,繁花似錦,林木蒼翠,這才真是美好安詳的長眠之地。旁邊有青籐繚繞的巴洛克式拱廊,四周圍繞著細鐵柵,裡面是薩爾斯堡各代貴族的墳墓,外人不能輕易進入,只能遙望憑弔。

    Signmund廣場上的一角,著名的「馬的飲水場」,也是昔日大主教權威的遺跡。神駒俊馬的雕塑,源源不絕的噴泉,是西元1700年為大主教擁有的馬房而建。古時歐洲教宗的權力威風,的確不輸皇室。

   拜莫札特之賜,原本毫無特出之處的格特拉街,變成舊市街內最熱鬧的道路,兩旁林立的古老建築多半已成為觀光浪潮下的產物,每家皆在屋簷下掛著鐵製工藝招牌以示商店的性質。我們逛街逛累了,便選家露天咖啡店歇歇腳,或是買根冰淇淋提振精神。格特拉街九號就是莫札特故居,1956年1月27日音樂神童在此誕生,那棟淺黃色的三層樓房,看起來和兩旁的樓房並無二致,卻因百世一出的天才光輝,散發出非比尋常的耀眼光芒。

   如今莫札特故居以成為博物館,一樓展示他少年時期使用的小提琴、樂譜及歌劇的舞台圖案,二樓有家譜、舞台劇藍圖等,三樓有裝飾莫札特家族畫像的大廳、親筆書信及樂譜、出生時的房間及父親的書房。他以前彈奏過的兩架鋼琴,仍相當完好地靜定在迂緩的流光中,再也沒有人敢觸碰琴鍵,彷彿怕打擾它緬懷天籟的寧靜思緒。

   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音樂家,雷士登孜廣場東邊的一個小廣場被命名為「莫札特廣場」,中央有莫札特的塑像供人瞻仰,如今也成了冰淇淋、飲料、熱狗等小吃卡車聚集的地方,廣場上有許多鴿子,啄食著觀光客掉落或餵食的麵包屑。

   要尋訪莫札特其他的遺跡,就得搭公車渡過Staats橋,到新市街走走。一下橋,左邊則是十八世紀洛可可樣式的墓地入口,裡面有莫札特父親及妻子的墳墓,只是通常不對外開放,僅能隔著籬笆觀望,感受點白雲蒼狗的生命之慨。「莫札特之家」位於Makartplatz廣場的南方,在1773至1787年間,莫札特全家曾居住此地。這幢精緻可愛、窗櫺上滿是鮮花的白色別墅,因為未建成博物館,和適才遊客絡繹不絕的故居相比,實在不起眼得多,我們按圖索驥在同條街上晃來晃去都尋不著,問了當地人才知道:「嚇!原來就是這家呀!」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這是自助旅遊的麻煩之處,卻也是有趣之處。

   聞名於世的莫札特音樂館(Mozarteum)亦是樂迷不可錯過的聖地,莫札特在維也納作「魔笛」時的小屋,千里迢迢、大費周章地移駐在館內中庭,其實只是個簡樸而略顯凌亂的工作房,只因那非凡心靈曾在此創作不朽樂章,而令人敬畏得近乎崇拜神蹟。

   追尋天才的足跡,對渺小的凡人來說的確是一大鼓舞——但也相當吃力。雙腳摩得起了水泡,正好經過米拉貝爾花園,三人極有默契地倒在長椅上休息。夕照下花園裡各色各樣的玫瑰爭妍鬥豔,遠處赫恩薩爾斯堡山丘的美景盡收眼底,竟令人想起卡通「小甜甜」中愛種玫瑰的安東尼,和山丘上拉風琴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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