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宇将灭胡兰成(下)

2017/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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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宇将灭胡兰成(下)

(四)

毛阿四猛地闖進報社來找胡蘭成,胡蘭成聞訊出來,只見他的胳膊上掛了彩,鮮血直淌下來,滴在地板上,凝滾成一灘血。

胡蘭成神情慌張地問道:這是誰朝你開的槍?

毛阿四嚷道:快給我手巾。

胡蘭成把一條白手巾遞予他,毛阿四嘴裏咬住一端的手巾猛地一紮,打了個死結,那鮮血瞬間滲進手巾染成血色。

 

毛阿四額頭冒著汗珠,粗喘了兩口氣,說道:日本天皇今日宣佈投降了,虹口道場的日本兵氣不過,拿我們76號出氣,罵我們是支那豬,還朝我們開槍,不少同志都栽在日本人的槍口下,我是好不容易才虎口脫生的。

毛阿四原先是青幫的頭目,後來歸降了日本人,做了76號的特務。

 

胡蘭成聽聞他的這樁如實所說,身體癱軟在座椅上,胡蘭成顯得六神無主,目光略顯呆滯,只顧著自說自話:快,快帶上碧城,我們一起逃。

 

毛阿四回應道:帶上碧城一個女流不方便,又不能做日本人的擋箭牌,帶她何用?更何況汪副主席已經仙逝,日本人是不會買一個死人的帳的。

 

胡蘭成覺得帶上碧城是有用的,以為日本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於是說道:汪先生待我不薄,對我有知遇之恩,若沒有他的眷顧就沒有我胡蘭成的今天。

 

毛阿四無奈地搖頭說道:我是先走一步了,我在鄉下還有幾房親戚可以投靠,若你需要我幫忙,到時候不妨來找我,說完一溜煙就跑了,胡蘭成跑出幾步路,本想追回他還有事情和他交代,他卻到好,連個鬼影子都不見了。

 

蘭成感覺自己額頭灼熱一般,像是發起燒來,這一日頭便昏昏沉沉的,於是立即動身回家,他搖晃著身子踉蹌直入家門,只見院子裏散落著丟棄的雜物和石塊,門窗的玻璃碎了一地,心中頓時冒起一團怒氣來,然而又不敢聲張,只能四處尋覓起愛玲來,發現屋內沒有她的人影,蘭成急了,忽然發現桌上留有一張紙條,紙上寫著:蘭成,今天幾個不知名的愛國學生朝我屋裏丟起石頭來,還有人搬來糞缸說要活淹了我們,口口聲聲叫罵打倒漢奸,我已從後門安全脫身,若要尋我,去張媽家。

 

時至深夜,胡蘭成這才趕到張媽家,愛玲背對著蘭成佯睡,蘭成輕身走將過去,伏下身來,耳語私鬢地說道:愛玲,我回來了。

 

她假裝沒有聽見,蘭成洞察她的鼻息,她的胸部急遽起伏,像是在吞咽什麼不容許哭出來的眼淚,蘭成用額貼了她的臉龐,濕的那片飛濺入蘭成的唇角。

「蘭成你回來就好」片刻她才輕聲喚道,眼角是一滴淚滾落,重重地打濕在蘭成的額,蘭成心裏覺得沉重。她又轉過身來從被窩中伸出手臂,緊緊的摟住蘭成,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蘭成寬了衣裳,並頭和愛玲睡去,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打更聲,他像一只驚弓之鳥猛地翻身起來,愛玲說道:這是打更聲,你聽......這時外面傳來打更人低沉的呼叫聲:「家家戶戶小心火燭......家家戶戶......」,這聲音有遠及近,又隨著打更人的漸行漸遠,只剩下孱弱的餘聲。

蘭成回過頭去問愛玲:我們那個多久沒做了。

愛玲道:我也記不清了,有快兩月有餘了。

蘭成翻身摟住愛玲,咬了她的粉脖,卻又覺得頭腦發脹,顯得力不從心,蘭成低聲喚道:我想明天的米價要漲到八萬元一袋了。

愛玲輕聲怨道:我們夫妻恩愛,你卻說起米價物價來,豈不令人掃興。

蘭成歎了一口氣說道:愛玲我們還是離婚吧,我給不了你幸福,現在時局動盪,我又頂著一個漢奸的帽子,你跟我是生存不下去的。

愛玲把身子側在床頭一邊,望著窗戶外的啟明星,回憶起孩提時代的情形來,兒時鄉下的仲夏夜是多麼的美,夜空時常星羅棋佈,如今回到舊地,卻是一副蒼蒼涼的晚景,樹木像個禿頭老,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采,屋頂的瓦片在夜光的襯托下泛著淚光,只有那顆啟明星,在幽暗的夜空中劃出一盞明燈,仿佛給人捎去希望。

她回過身來抱了蘭成許久便鬆開了,低聲道:說吧,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以前從未聽你這樣提起過離婚。

蘭成道:汪副主席再世時對我不薄,他吩咐我要好好照顧碧城。

愛玲狠狠地擰了一把蘭成的胳膊,哭到: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倒是要這樣瞞著我。

蘭成道:是你多想了,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愛玲道:不要說了,我給你時間讓你做一個選擇,要麼選擇她要麼選擇我,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反正我現在不想見你,等你想明白了自然會回來找我。

 

愛玲不曾發現蘭成身體抱恙,只見他穿上衣服,在屋內踉蹌了幾步,隨即輕聲把門合上,卻不曾和她有片刻留步。

 

(五)

日本戰敗以後,原國民政府從重慶還都南京,清算漢奸就指日可待了,胡蘭成自知不能連累家人,於是再也沒有找過愛玲,而是自個兒隱姓埋名,在外邊跑起了單幫,置辦些小生意。

 

時下學潮湧動,社會各界要求嚴懲漢奸的呼聲一浪勝似一浪,國民政府立即成立了「除奸員警大隊」,肆意搜捕一切嫌疑之人,在白色恐怖籠罩之下,胡蘭成處處謹慎小心,有巡捕幾次三番來詢問他的過往,他卻能瞞天過海,幾番化險為夷。

然而碧城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隔壁的武太太有一次和小倩聊天,小倩心直口快的性格自然是露了碧城小姐的底細,武太太畢竟是見過世面的,自知碧城身份的輕重,武太太自有她的盤算,戡亂時期,百姓的日子那叫一個煎熬,武太太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說是只要舉報隱姓埋名的漢奸就可以獲得國民政府的獎勵,於是便起了歹心,告發了碧城。

 

碧城其實和漢奸是粘不上邊緣的,比起那些殺人越貨,逃到大城市來的偽保長,偽鄉長們,碧城壓根就排不上清算對象,那些手裏沾滿同胞鮮血的漢奸,但凡有點關係的,熟絡下人際關係,獻上一些銀元也都洗白了,唯獨這汪碧城,是偏偏逃也逃不掉,躲也沒地方藏。

 

汪碧城不是漢奸便得定性為漢奸,這是政治的需要,汪兆銘雖死,其政治影響力尤存,碧城作為他的血親,自然是脫不了干係,加上她接受過日本的教育,扣一頂漢奸的帽子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碧城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被人出賣了,她自己未曾料想,終有一日自己的身份會和漢奸扯上關係,碧城不曉得世道艱險,更何況攤上這種事沒有錢打點是萬般不行的。

 

忽有一日,除奸大隊一班人馬突襲了碧城的石庫門宅邸,帶頭的是個黑臉的胖子,那胖子帶著痞子氣,分不清是兵痞還是流氓,嚷道:誰是汪碧城。

 

碧城和小倩聞訊,從廂房裏走了出來,小倩應道:找我們家小姐做什麼。

 

帶頭的「黑胖」臉上掛著猥瑣的表情,走到碧城的身前打量了一番,嘖嘖贊了一番她的水蛇腰和好臉蛋,淫笑道:不去做舞女可惜了,來人把汪碧城帶走,從今以後這房間裏的金銀物件,一律充公沒收。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碧城沒有防備,一班人要硬拖碧城走,碧城和小倩抵死不肯鬆手,姊妹十指連心,手指互相打著結,碧城哭嚷道:小倩,去找胡先生,他一定有辦法。

終究她們寡不敵眾,加上一介女流,力氣再大也大不過男人們,自從碧城被帶走之後,小倩四處尋覓起胡蘭成的下落來,可是胡蘭成自身難保,他是否又會出手救碧城呢?

 

(六)

 

小倩四處打聽,聽說管事的姓祝名鴻才,據小道消息說:只要交足了保證金,碧城小姐就能放出來。小倩想起當年碧城小姐對她的好,便把一只翡翠玉鐲子贈予了她,時下這只手鐲仍舊戴在自己的手腕處,小倩回想起舊時的姊妹深情,不覺眼淚撲漱漱落了下來,雖說捨不得這只鐲子,然而救人要緊,於是當了些銀元,時下辦什麼事情,法幣是不及銀元管用的。

 

小倩先是自個兒找到祝鴻才,希望祝局長能夠惘開一面,放了自家的小姐,小倩也沒有行賄的經歷,不知如何行賄的套路,還未等祝鴻才開口,就自個兒掏出一袋子銀元來,她單純地認為,只要賄了銀元,自家的小姐必定能安然無恙地放出來,孰不知這行賄的事是有套路可循的,光打點一個人又怎麼行的通呢?

 

小倩見竹籃打水一場空,於是根據小姐遺留下來的通訊線索,找到了胡蘭成,胡蘭成得知碧城被逮捕入獄,心中尤為痛惜,自責道:我這是辜負了汪副主席的囑託,碧城小姐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是罪過的了,當初我就應該把你們一起帶走。

 

這時胡蘭成的腦海裏便想起一個人來,她便是鼎鼎有名的交際花「陸曼貞」,胡蘭成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對著小倩說道:我怎麼把她給忘了,若她能出手相救,碧城必定有救。

 

翌日,胡蘭成去「俞記客棧」的俞老闆那裏籌備了幾棵上好的西洋參,又精心挑了些上好的綢緞準備給曼貞小姐送去。

 

蘭成先是來到揚子舞廳,向服務生詢問起曼貞小姐的下落來,服務生說道:舞臺上唱「玫瑰玫瑰我愛你」的便是,只見舞臺正中央站著一位聘婷玉立的女子,一旁的「阿娜拉斯」大樂隊正在奏著配樂,蘭成瞧得清楚,只見她擁有一張薄薄的瓜子臉,顏色粉嫩白淨,下巴尖俏,那張嬌小玲瓏的嘴時開時閉。她用的唇膏是時下流行的玫瑰紅,臉的當中是一條筆挺的鼻樑,猶如白玉莖。眼睛隨著音樂的節奏時睜時閉,蛾眉淡掃,簡直生的嫵媚動人,兩排濃密烏亮的長睫毛在舞美燈光的作用下閃爍著,翻卷的睫毛昂藏無盡風流。

 

演出結束後,曼貞回到卸妝室,順手從服務生那裏接過「姓名貼」,只見偌大的「胡蘭成」三個字映入她的眼簾,曼貞心中思忖:怎麼會是他。

 

原來曼貞曾經是胡蘭成的坐上客,「汪偽時期」兩個人私下關係曖昧,曾幾何時,曼貞便成了胡蘭成的情婦,後來汪偽政權倒臺了,胡蘭成不知所蹤,曼貞又投靠了警備司令部顧軍長,做了他的姨太太。

 

然而顧軍長生性風流慣了,那傢伙自然是不管用了,曼貞知道若自己沒有一個子嗣,早晚會因為自己色衰遭致顧軍長的拋棄,曼貞想起胡蘭成心中便生了一計,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何不「借精生子」?

曼貞約胡蘭成來到自己的私房處,蘭成應聲邀約,一進入門來,只見眼前的陸曼貞和舞臺上的她判若兩人,她穿著一件藍底小白花的布旗袍,手腕處帶著一塊腕表,看上去倒像是一位小學女教員。

曼貞說道:多年不見了,你可有曾想起過我。

蘭成慚愧道:奈何世道不安穩,我自顧不暇。

曼貞輕笑道:好一個自顧不暇,這次來找我什麼事?

蘭成直言不諱地說道:我想請你救幫我救出汪碧城。

曼貞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譏笑道:怎麼,汪某人的外甥女成了你的姘頭了?

蘭成強壓抑憤怒的情緒,說道:我這次來是有求與你,而不是被你來奚落的。

曼貞站起身來,雙手叉腰,氣道:我背給你聽,“吾妻曼貞,並蒂於約,誓與歲月求靜好,以示兩情繾綣之決心,使現實者複歸於情,懷疑者複歸於信。這是你當初寫給我的誓言,好一個負心的胡蘭成,曼貞雙手緊握拳頭,對著蘭成的胸口一陣波浪鼓似的捶打。

蘭成見狀,猛地抱住曼貞的腰,用力一提,曼貞的身體便被騰空使不上力了,蘭成又把曼貞抱到沙發上,強行用身體壓住她,使得她動彈不得。

蘭成便道:你鬧夠了沒,我這次來是真心求你事的。

曼貞道:你讓我幫你未必不可,只是今天得便宜你一件事情。

蘭成追問:便宜我什麼事情。

曼貞道:我的處境想必你是知道的,那個老頑固風流慣了,身下那把槍是不管用的,而我需要你幫我生個兒子,都說你們男人可以找女人借腹生子,這次得便宜了你。

蘭成道:荒唐,我們現在又算是什麼關係,何況若被顧軍長發現,你我是要掉腦袋的。

曼貞道:這忙你幫還是不幫

蘭成答道:掉腦袋的事情我不幫。

曼貞不顧羞恥,撕扯起蘭成的衣褲來,蘭成慌道:你要做什麼。

曼貞一邊強脫蘭成的衣服,一邊硬是解了他的褲帶倒騎了上去......

完事後曼楨譏笑道:現在害怕掉腦袋嗎?我的胡先生。

蘭成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如何救碧城了吧?

曼貞整了整褶皺的旗袍領子,說道:聽說她身邊有一個侍女,叫什麼小倩來著,讓她去頂吧。

蘭成道:這怎麼可以,不是害人性命嗎?

曼貞穿上了高跟尖頭小皮鞋,搖著身子走到門後邊,說道:這也是我唯一能幫你的辦法,至於她願不願意我就管不著了,說完合上了門,自個兒叫了汽車夫去了顧公館。

(七)

 

 

胡蘭成又回到了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街道上擠滿了小販,雜耍和馬戲表演,衣服襤褸的小癟三正伸長著滿是膿瘡的手,一邊向路人沿街乞討;時而又有一群學生走上街頭,高喊著:「反饑餓反內戰」,旁邊則是一群黑壓壓的員警圍住他們,這難道就是臨近新春的場景圖嗎?蘭成捫心自問。

 

時局動盪的年代,人民無心過好年,每個家庭都有一頓無限惆悵的「離散飯」,這年還是不過好,又有多少家庭要在除夕之夜傷感呀!禍起戰亂,又有多少支離破碎的家庭肢解著社會的脈絡圖,又重新扭曲在一起組建著變態似的家庭,那個年代,人都是變態的,所以為了求生,一切的想法都是變態的。

 

胡蘭成神情顯得沮喪,他來到小倩的住處,對著小倩說道:該走的關係我都走了一遭,要想救出碧城比登天還難,唯有一個辦法可行。

 

小倩急切地追問道:什麼辦法你到是快說呀。

蘭成便道:那就是頂包,用你的人頭換碧城的人頭。

小倩聽了蘭成的辦法,起初覺得驚世駭俗,後來似乎又想明白些道理,反倒淡泊起生命來,想想自己活在這個時代亦是悲涼的,一個「上詐下愚」的社會,人心亦是叵測的,從北伐到抗戰,又從抗戰到內戰,百姓的日子不曾有過片刻安穩。

 

心宇將滅萬事休,她的腦海裏又浮現出當年汪副主席演講時的「和平運動綱領」,小倩似乎明白了一切:淡淡地說道,那就用我頂包碧城小姐吧。

是該行刑了,獄警來到關押碧城的牢房裏,問道:要上路了,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的嗎?

碧城說道:我想彈奏一曲肖邦的圓舞曲。

獄警道:這裏不便有什麼鋼琴,只有唱片機,你若想聽唱片,我們放給你聽,聽完就好上路了。

碧城點了點頭,這時留聲機裏傳出悠揚的琴鍵聲,碧城閉上雙眸靜靜的聆聽,腦海裏又浮現出南一輝老師的影子來,這是他最後一次給自己彈奏的肖邦圓舞曲,他的指尖飛快婆娑,酣暢淋漓,鋼琴觸鍵的音色是溫暖的,如同午後清爽的陽光沐浴著她的心房,他的琴鍵扣動了少女的情竇初開,然而這一切亦都是沒有結果的。

 

南一輝的鋼琴獨奏聲結束了,他的目光遊向靠近陽臺邊上的日記本,碧城觀影著他的一舉一動,他走向哪里碧城就跟跟在他的身後,南一輝翻看日記本,只見裏面夾著一張他與碧城在玫瑰園時候的合影,照片裏的碧城顯得有些靦腆,把頭微微的伸向南老師一側的肩膀,南一輝撫摸著相片裏碧城的影子,一滴淚滾落了下來,又抬頭望見玻璃的反光面襯著碧城的影子,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在日本和美智子離別時候的情形,美智子的神韻和碧城如出一轍,仿佛美智子又活了回來,若沒有戰爭,想必美智子不會和他陰陽久別,南一輝轉過背來,對著碧城說道:我該回日本了。

 

碧城顯得既驚訝又茫然,問道:什麼時候走,怎麼那麼快就要走了。

 

南一輝勉強笑道:是呀,不過我們還會再見的。

 

話音剛落,南老師伸出臂膀,摟住碧城的肩背,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碧城吃了一驚,抬起頭望著南老師,只見他的雙眸泛著淚光,似乎有許多話想說卻又不能說,只是臨別之際說了簡短一句話來:我想你是不會懂曲中的緣由的。

 

碧城顯得既吃驚又驚喜,她琢磨著這個南老師吻別的含義,這個吻究竟是代表「師生情」、「友情」、還是「愛情」?正當她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之中時,南老師卻提著行李箱離開了琴房,碧城眼睜睜地望著自己心愛的老師離去,心中翻湧著「五味雜陳」,她是多麼想飛奔上去擁抱住他,恨不得把他捧在自己的手心裏,再也逃不掉,然而她卻連敞開心扉想要表白的勇氣都沒有,對於她來說,離別顯得是這樣的唐突和慌亂,美好轉瞬即逝。

 

碧城回到了現實的場景裏,她被押送至刑場,然後眼前一黑,後面發生的事情她亦無從所知;太平洋的彼端,南一輝為他的「法西斯著作理論」付出了生命代價,他被處以極刑,這位雙手從未沾染過鮮血的日本思想家,碧城的音樂啟蒙老師,卻因為生前著作的「不義之思想」給亞洲人民帶來了沉痛的災難。

 

故事到了結尾,碧城是活了下來,亂崗上的墳頭,沒有蒲松齡筆下淒美的女鬼故事,反倒是現實之中開了一個荒唐的玩笑,那位默默無聲的小倩姑娘以死襯托了大人物的悲涼,然而祭奠她的人,不是碧城,也不是胡蘭成,而是廣大讀者朋友們。

作者:俞小明(笔名希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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