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風聲鶴唳

2017/1/16  
  
本站分類:創作

【極短篇】風聲鶴唳

徐娘半老的曉雲風姿猶存,離異後不甘心 孤寂埋沒下半世,趕潮流搭上留學生特別班次飛抵澳洲,做洋插隊。抓的是畫筆,鬧市里素描塗抹,富裕的洋婆娘不但要 她畫,往往連寵犬也成了模特。

解決了生活起居,精神苦悶卻愈來愈難忍,思緒無端飛馳萬水千山。鄉愁澀澀酸酸,午夜夢迴,糾纏的往往是揮不掉的陰影。

那段恐怖歲月,在揮舞紅寶書大串聯,共掃牛鬼蛇神時,怎會想到黝黑深邃的陷阱,在一聲號角令下,知青通通插隊農村山野。

被送去安徽,肥肥白白二十燃燒的青春似火花。勞動耕作吃苦並不怕,那對三角眼的黨棍彷彿見羔羊的狼,垂涎三尺的舔著舌;沒半月的一個雨夜她的貞節就被那條披著共產黨外衣的野狼蹂躪摧殘。

由于悲憤自殺,死不掉天真的告發沾污她的禽獸,結果卻變成反黨反革命?曉雲挺著肚子在牛棚裡誕下孽種,無力撫養被迫送給農民。終於平反,她將再也不屬於自已的身體慷慨大方的作為禮物,送給那條野狼的上司縣委書記,老頭子氣喘如牛的動了憐香惜玉之心 。

野狼東窗事發,在她指証下伏法,曉雲心酸酸,清楚明白不是賠老狼睡覺,憑她的說詞豈能動得野狼一根毛髮? 居然沒有復仇後的快感。

身體肉慾成為籌碼,結婚時是存下一點幻想,但和少女期待之夢已相去遙遙;男人後來搞上她的同事,沒有眼淚沒有悲傷就分手了。

那個華僑說可以改變她的身份,毫無激情的陪他上床,之後,也算不清誰玩誰之後,才知道他已有妻室,幸而澳洲霍克總理的眼淚使她解決了難題。

另一個孽種誕生了,光輝的母性似日月,她今生能掌握的就是這塊骨肉,不忌諱的以單親自居,平淡過日子。

墨爾本市中心 “華僑文教中心”畫展,是畫社集體聯展,閉幕儀式上我認識了曉雲。矮矮身裁不施脂粉,傾談時眼睛閃爍,猶若前後左右都有噬人的狼?

她說是我的讀者,突然拉我到書架旁輕聲的說:「你是好人,千萬別隨便相信誰,那位穿藍衣的是中共特務,白衣的是台灣國安局的人,那些畫家或作家背景複雜,我真擔心你啊!你的電話地址都印在名片上,太危險了呵……」我愕然的望著她凝重而認真的神情,對我畢竟是一番好意,不知怎樣才能幫忙她解開被迫害的夢魘。

曉雲退出了畫社,隱名埋姓搬到昆省,在茫茫人海裡從此自我封閉,沒人知悉她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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