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鱷魚手記》的語言使用和意象設計

2016/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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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鱷魚手記》的語言使用和意象設計

  《鱷魚手記》是台灣作家邱妙津的首部長篇小說作品,本書曾獲時報文學獎推薦獎的肯定,文本中「拉子」一詞甚至成為台灣女性同志的代稱,可見其書影響台灣同志文學的發展具有不可忽視的價值。

  《鱷魚手記》的本質在於「同性之愛」在現實環境與自我意識中的衝擊與矛盾。文本的架構已然設定為一座牢籠,所有的敘事都在這座牢籠中追逐與逃竄。實際上,讀者看不到問題的根源,而是被安排好進入作者鋪陳的文字空間中體驗一股「偽裝」、「撕裂」、「衝突」、「荒謬」等多元複雜的內心戲。

  一般而言,《鱷魚手記》歸類在「性別文學」或「同志文學」的研究範疇中,主要探討性別變異的經歷與主體認同。不過,深入研析《鱷魚手記》的書寫意識之前,有兩項敘事結構元素在小說文本意識的成立上更值得被關注──即「語言使用」和「意象設計」的構成。

  首先,觀察《鱷魚手記》中的語言模式,依照視角的變化大致可以分為「主體敘事」、「客體敘事」與「變體敘事」三種類型:第一類「主體敘事」──以「我」為主觀視角,扮演小說書寫軸心的角色,人物語言貫穿頭尾,引領文本中各個角色的對話與行為。第二類「客體敘事」──將「我」內在意識的各種面向形塑為水伶、雲生、楚狂、吞吞、至柔、小凡各自角色的扮演,這些角色的語言表述明顯有著相似的特徵(證據:意象語言的使用在各個人物的口吻陳述上皆有著一致性的慣用)。換句話說,每個角色人物的語言使用一定都會滲入「意象」的技巧,這種語言使用的設定使得人物性格變得模糊,甚至由此可以導向作者在書寫過程中,不斷置入自我的思想意識到各個角色裡去抒發的成因。第三類「變體敘事」──將「鱷魚」的象徵與獨白,交織在文本敘事的過程中,形成一股荒謬且意象不明的穿插,彷彿刻意營造豐富卻空洞的符號意涵,指涉在曖昧不明的制度(或說社會價值取向)上抗爭與妥協。

  其次,觀察《鱷魚手記》中的意象設計,讀者可以明顯察覺文本敘事中含有相當豐富的意象語言,通常這種情況顯示兩種訊息:一、作者剛學會掌握意象技巧的使用,認為在文句裡添加意象能使文章藝術性與深度感增加。二、作者刻意置入濃密的意象使得文句包裹在某種暗喻的指向之中,使讀者在閱讀時不自覺陷入作者隱藏的企圖裡。細觀《鱷魚手記》在意象設計的安排上,並無特殊且聚焦的軸心,而是呈現一種拉長文句說明的意味,因此,這種情況比較適用第一種訊息的表示。實際上來說,邱妙津對於意象的使用的確有著相當的掌握,但也因為文本充斥過多的意象使得敘事結構變得薄弱。

  整體而論,邱妙津在書寫《鱷魚手記》這部長篇小說時,在筆法的掌握與敘事細膩度的拿捏中,尚未成熟。尤其在需要嚴謹規畫指涉意涵的段落表現上顯得隨意而凌亂,特別是「鱷魚」相關的敘述。「鱷魚」被賦予新的符號意義與價值,但是它的形塑過程卻如同「拉子」一詞符號的出現,是以勉強說通的方式賦予字詞存在的本質。故而,因為這些字詞的定位難以精準,反倒成為文本敘事中的特色與特徵。

  此外,《鱷魚手記》雖是尚未成熟的作品,但在語言表現上也透露出兩點真誠的表現:其一、情感真摯的赤裸洩漏,作者試圖在矛盾與衝突中尋求平衡與冷靜。其二、自我設限的框架源自認知上的恐懼,而非真實撞擊現實社會環境後引發的反應。因此,邱妙津透過《鱷魚手記》讓性別意識的論題浮出檯面,以爭取性別變異的重視與尊重的權利,在傳統觀念的箝制之下,尋求一道突破且伸展自我的出口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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