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紅樓夢之2:高明的詩賞析

2020/4/11  
  
本站分類:藝文

(讀書筆記)紅樓夢之2:高明的詩賞析

在讀《紅樓夢》時,我注意到一個海棠詩社,是賈探春提議邀集大觀園中的年輕女子所組的詩社。旨在「宴集詩人於風庭月榭;醉飛吟盞於簾杏溪桃」,作詩吟辭以顯大觀園眾姊妹之文采不讓桃李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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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社成員除了賈寶玉、林黛玉和薛寶釵三大主角外,還有史湘雲、賈迎春、賈探春、賈惜春、李紈及王熙鳳,後來又有薛寶琴、邢岫煙、李紋、李綺、香菱等人參與。

 

曹雪芹讓成員作詩展現不同的風格,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紅樓夢》作者不論是誰,他的「本業」必是詩,而令我驚訝的還不是作詩,而是,作者對詩的賞析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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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香菱來還回向林黛玉借的《王摩詰全集》時,林黛玉問她「領略了些沒有」,作者就藉香菱的答話,對王維的詩做了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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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印象最深的是談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使至塞上)時,香菱說:想來煙如何直?日自然是圓的。這「直」字似無理,「圓」字似太俗。合上書一想,倒像是見了這景的。

 

事實上,這兩句呈現的畫面,像是數學的幾何圖形,讓無理、太俗的「直」和「圓」把孤煙和落日鑲在有長河穿流過的大漠上,很具有美感。

 

最精彩的是,談到「渡頭餘落日,墟里上孤煙」(輞川閑居贈裴秀才迪),曹雪芹藉香菱的嘴巴,把兩句詩嵌進現實經驗中:「我們那年上京來,那日下晚便挽住船,岸上又沒有人,只有幾棵樹,遠遠的幾家人家作晚飯,那個煙竟是青碧連雲。誰知我昨兒晚上看了這兩句,倒像我又到那個地方去了。」

 

這裡的賞析之能引人,是因有「現實經驗」(雖然也可能是虛構)印證,但能在樸素的描摹中與詩句對照,才能讓讀者深入體會。

 

其實,這種賞析方式,可以給現代文學工作者很好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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