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里自白:《忑忐列車》出版雜記(下)

2015/6/10 下午 03:30   資料來源: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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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里自白:《忑忐列車》出版雜記(下)

圖片來源/黃里

《忑忐列車》【晃點】之三:分輯──時間轉捩點的見證

 

  《忑忐列車》的「分輯」,並他的「自序」與「後記」,因為出奇的書寫順利,竟然有這本書原本就存在那裡很久,只是等待我從繁書如星的書架中拿出來仔細端詳的錯覺。

  那時想到該如何為這一本詩集分輯呢?這個念頭並未困擾太久,約過了兩天的一個清晨,正當我又將每日買火車票的磁卡推入自動售票機時,四個選項步驟:一張、普快、成人去回,海端,分輯的方式就這樣成了。正像當初書名的產生一樣,可能因為每天坐普通快車通勤已是我生活的主要節奏,那時的列車雖老舊,但是她的聲響、壯碩(時常我將她喻想是喜吟低沉詠嘆調的陸鯨),與乘坐時能和外界環境融為一體的親切(包括酷寒與炎熱),不知不覺中已滲入成為我心靈的一部份;在那個當下,人的思維和行徑,就會很自然地相互反射映照吧。如今東部鐵路已全面電氣化[2014七月後],我想消失不見的,並非只是老舊的列車,而且還有那一份與之氣息犀通的神秘感應。

  這一本詩集(特別是附錄的圖文詩:普快上的五四運動),竟然無意間成為一個時間轉捩點的對照見證。

 

《忑忐列車》【晃點】之四:還原──詩的單純

 

  不知道關心《忑忐列車》的朋友們有無發現:這一本詩集,前前後後,裡裡外外,怎麼沒有書寫任何「得獎(入選)紀錄」和「獲刊註記」呢?這個現象,說來除了有些慚愧,更多的是矛盾。

  首先,我想和大多數真正只是「單純」沁淫於文學的人相似,作品的初衷應該鮮少是為獲獎而寫的吧(雖然日後得知世間甚至還有那種保證得獎的寫作專訓班)。不像其他優秀的詩人,在我屈指可數的得獎紀錄裡,確實僅有那麼一兩次僥倖,可能因急於找尋復出詩壇後的群體認同,無比欣喜地獲得肯定。然而在大部分的情境下,我深知自己的風格,並非主流之內易受青睞的那一群站在金字塔頂端者(有些酸意喔?);相反的,由於明白自身的駑鈍與匱乏,我總是容易滿足地低頭當一隻默默吃草的初級消費者(簡而言之就是技不如人)。我也無意因此標榜絲毫的清高,人難免總有幾分虛榮心,不算小的一個獎,不願在自己的第一部正式詩集中載明,實是因為一個更高的理想:還原詩的單純。一首詩的價值與它存在的意義,是否需要「得獎紀錄」和「獲刊註記」來加封?這個問題的答案,對大多數人而言(當然包括我),顯然是肯定的。 

  同樣的,在《忑忐列車》中,扣除「輯一:一張/往事」(因那是昔日舊作)與「附錄:普快上的五四運動」圖文詩(因那是自己神秘的儀式產物),餘三輯共90首的作品,有37首(佔40%強)是獲刊(獎)與年度入選(大陸)的作品,為什麼不在詩作後面標註,或另闢一處說明呢?這其實於初次排版時是有考慮進去的(前面說過,人難免總有幾分虛榮心)。後來因為講究頁面整體的簡潔感受,與「飲水思源」的考量(我認為在支持贊助你出詩集的叢書裡,看到的卻多是刊登於他處詩刊的作品,這樣不太好吧),於是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在詩作後將所有「得獎紀錄」和「獲刊註記」悉數拿掉,只保留能探看寫作時期與季節的「年月」。說實在的,之後雖然頓時感到整本詩集無比的清爽,好像將一頭亂髮全部剪光,但是日後想起,腦際仍然依稀感到幾絲的涼意。

  後來,我基於好奇(是不甘心吧?)的心態,在自己的書架裡竟也找到幾本類似這樣亦完全不標明花落誰家的他人詩集,想不到有人亦是同樣如此的出版格調(德不孤必有鄰?),其中不乏是詩人的「跨世紀詩選」!這種感受,只能以「自我安慰的啼笑皆非」來形容了。

 

補述:

經常我以一個簡單的問題在問自己:「你為何寫詩」?舉一例說明,從前的人寫「俳句」,後人以「俳人」稱之,並非全然只因檢視他的作品成就高低,更因為他自身的生命特質與樣貌,即是以「俳句」的精神活存和展現;「你為何寫詩?」若我有自信能無愧地回答這個問題,我便能踏實地堅認:《忑忐列車》永是我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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