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未記.第七章 師父

2017/9/22  
  
本站分類:創作

修仙未記.第七章 師父

    第七章  師父
 


「我沒告訴任何人,一想起來,我就直接過來找大師兄你。」

為濟全身不自在,不太敢正眼看宋仰澤。坦承這件事讓他非常不舒服,可是他沒有辦法一直把話憋在心裡。宋仰澤紅著一張臉,剛剛為濟說的話想必傷他至深。

「你什麼都知道了,還陪我演——」
「大師兄你放心,為濟沒向任何人說過,往後也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宋仰澤盯著他看,握劍的手勢半張在身側。只要他想,憑他的劍法,在這種距離內一劍就能要了為濟的命。

「所以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宋仰澤問。
「我來只是想把真氣還給大師兄。」為濟說:「大師兄度劫在即,會需要這些真氣護身,好度過天劫。」
宋仰澤嘴角抽動了幾下,扭曲的苦笑冷淡又詭異。

「你又不懂冥合神功的心法,要怎麼把真氣渡回來還我?」他說。
「那——那大師兄可以教我心法呀!」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才終於運使順暢,養出些微的真氣。你想在半個月內掌握心法秘訣,再將真氣渡回還我,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宋仰澤打斷他。「你的性命因我而傷,這一半的真氣就算因果報應吧。」
「如果大師兄度劫失敗,我會內疚一輩子的。」為濟說:「不如再延一年,大師兄可以明年再登階呀!」
「待到那時就太遲了。也許你很難理解,但有些事一旦錯過機會,天時便不再重來。這次回雲瑯琊潛修,無意間我也思考不少事,其中當數這件令我感觸良多。便如我這青楓林,縱使四時葉落又復繁景,終歸不復本來面目。」
為濟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聽好了,等我離開之後——傻小子別緊張,我是說我度劫成功,回血渤海戰場之後——記得去找一個人。」宋仰澤吩咐道:「你見到人時,記得說……」


 



 
仰澤……
 


為濟嚇得從床上跳起來,那人在他在夢中呼喚著大師兄,彷彿詛咒一樣。他昨天好不容易傷癒了,找到時間去看大師兄,然後——

他手一抓,抓到帶著水氣的新生青草。抬頭望去是雲瑯琊後山的竹林,後方則是茂密的雜色花叢。幾天前他也是在同樣的地方醒來,在夜晚期間跑出來偷練功,實在不是明智的決定,更何況大師兄說過,這樣的練功方法並沒有效果。

那他為什麼跑出來?他是哪根筋不對勁?
難不成他要一輩子都受這個夢魘纏身,每日驚醒時都發現自己身處荒郊野地嗎?
不對!現在不是煩惱這個的時候,再不趕回雲瑯琊,等一下又要受罰!

為濟提氣奔跑,施展絕頂輕功,像隻歛翅滑翔的隼掠過山徑。複雜破碎的地形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阻礙,只要他蹬腳踏步,不管是陡坡還是斷崖,都只是足下匆匆消逝的風景。這條登上仙山的道路通暢無礙,自從受傷之後已經好一段時日沒有這樣盡情奔跑,為濟心中雀躍鼓舞,好像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把那些噩夢拋在腦後,重點是他還活著,還能繼續奔跑。他的前方沒有阻礙,只要跑進山門——

趙水鏡負手站在山門前,刻薄的山羊鬍從沒這麼討人厭過。

「急著上哪去呀?」
為濟急急收住腳步,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趙水鏡正對著他說話,透過內力共振的聲音將他罩住,想躲也躲不掉。

「到我面前說話。」趙水鏡說。為濟低著頭,拖著腳步慢慢走上百步雲階,心中想著能拖過一刻便是一刻。但是不論怎麼拖延,階梯總是有走完的一天。

「怎麼,這麼勤勞,天還沒亮就急著出山門打水嗎?」趙水鏡問。
「稟告師尊,學生沒有這個意思。」為濟低聲說。
「嘴裡沒有這個意思,腦子裡卻滿是這般念頭。」趙水鏡冷哼道:「就我看來,再罰你提水也沒什麼意思。膳房的火頭都來抱怨水用不完了。」
為濟心下一揪,趙水鏡這次又想到什麼新花樣來折磨他?

「不如這樣好了,既然你無心上課,不如罰你往後不用到我課堂上。」
真的?為濟忍不住抬起頭,能夠躲開最無用、最討厭的課,這樣算什麼處罰呀?

「我的課堂如此,其他師尊的課我想也應當如是。」趙水鏡說:「這些日子我觀察過你,不但無心功課,又時常私自出走山門,徹夜未歸。也許,是你命中和登仙階無緣,不該走上修行之路。再勉強下去也只是蹉跎光陰,不如由我幫你上告穆法尊,擇日讓你破門出教。」

為濟嚇到說不出話,方才湧上心頭的熱血這下全然冰冷,腦中天旋地轉,不知所措。


「命中無緣,再多說也無益。」趙水鏡冷冷地說:「回禪房去收拾好你的東西,隨我去見穆法尊。」
「師尊——」
「還囉嗦什麼?難不成要我押你去嗎?」
為濟握緊拳頭,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不能離開,走出山門之後他能去哪裡?回那個拋棄他的人間界嗎?

「像你這樣子,還是早些認清事實為好。繼續下去,到時候只會害人害己,離開雲瑯琊對你來說才是正途。」
「不……」
「你說什麼?」
「不!」為濟放聲喊道:「我絕對不走!」

趙水鏡皺起眉頭。「你想違抗師命?」
「我絕對不走!」為濟又喊了一次。「我要留下!我會好好修煉、我會登上登仙階,拜託師尊不要趕我!」
「我不趕你只會有更多人遭殃而已。」趙水鏡罵道:「少在那邊哭一鼻子,你這條小命還保得住就該感謝上蒼庇佑了。再去試那登仙階對誰都沒有好處,你還是早早下山,到人間界去——」
「你沒有資格趕我!等我要走的時候,我自然就會走!」

為濟來不及多想,話便喊出口。等他驚覺不對的時候,趙水鏡已經鐵青著臉,五官扭曲好像要殺人一樣。

「師、師尊,我不是……」
趙水鏡的眼神威逼著為濟,道歉的話一下子被嚇得縮回腹中。一股暗流隱隱在這位師尊周身醞釀,隨時都能將口出狂言的孽徒擊斃。事情走到這一步,被趕出山門也許只是最輕微的處罰了。

「上次遇上這麼狂妄的門徒,不知是幾時了?」
忽地,一陣和風吹進兩人之間,為濟和趙水鏡都不自覺向後退開。為濟往趙水鏡身後望去,緩步走向他們的人,不正是穆法尊和他的老僕,還有武藝師尊來著?

「晚輩見過法尊。」趙水鏡抱拳頷首,向穆法尊行禮。
「弟子見過法尊。」為濟把腰彎到不能再彎,暗暗祈禱穆法尊沒聽見他剛說的話。
「我說水鏡,你這暴烈的脾氣,修道多年了怎麼還是改不掉呢?」穆法尊說:「教訓弟子沒錯,但在這山門之前?還讓門徒出言不遜?這修行,你還要再多下功夫才是。」
「晚輩聽訓。」趙水鏡的臉像塊鐵板一樣,一點兒也沒放鬆。
「至於你,你就是胡為濟沒錯吧?」
「回法尊的話,弟子是胡為濟沒錯。」
「把頭抬起來,離兒剛剛才向我提起你呢!」

為濟愣了一下,才想到武藝師尊的名諱是南宮離。對穆法尊而言,即使是眾師尊們也都是後生晚輩,呼喚小名也是很正常的事。南宮離的大臉又變紅了,站在嚴肅的趙水鏡旁邊,兩人相較之下顯得非常滑稽。

「放寬心,離兒說的多半是好話。不過我得說觀你說話處事,這些好話看來是得打點折扣了。」
穆法尊沒有破口大罵,或是用上強烈的字眼指責為濟。他說話的口氣就和他慣用的風一樣輕盈和緩,卻沒有半點容許忽視的空間。身為雲瑯琊雷風雙尊之一,光是站立說話都能不怒而威。

「違反宵禁,擅出山門,又出言頂撞師長。除非你有苦衷,或是有什麼內情必須如此,否則我也難以寬貸。」
為濟沒有說話,這些的確都是他犯下的錯誤。
「哎呀!法尊你又何必這樣為難一個學生?」南宮離跳出來說:「我知道為濟這狐毛小子,他平時規矩聽話,功課也是努力勤奮。今天會突然做出這種種錯事,背後一定是有人唆使慫恿,才會讓他走岔——為濟你快告訴法尊,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為濟只能搖頭。
「還是有誰委屈冤枉你了?」

為濟還是搖頭。
「還是有人故意把你騙出山門?或是你不小心看到誰做壞事,想查清楚才會跑出山門?」

說到這裡,南宮離大手用力摑了為濟肩膀一下,又趕緊將他被打歪的身子拉回來。
「一定是這樣沒錯吧?你看到哪個同修犯錯,為了保護他才不說話?你們約好一起練功,要一起踏上登仙階對不對?」這位修道經年的師尊急得滿頭大汗,看他這樣為自己焦急,為濟不禁羞愧難當。武藝師尊這麼相信他,他卻辜負了師尊的信任。

「沒有,是為濟自己跑出山門的。」
「你出這山門還有共犯嗎?」穆法尊問:「尋常言,要出這山門不被我發現,沒有相當修為還辦不到呢。」
事情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也許為濟還是老實一點,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從輕量刑。「回穆法尊的話,為濟對時辰掌握很是精準。每逢子亥相接時,山門的陣法在封閉前會有片刻鬆懈,為濟都是趁那時溜出去。」
「原來如此。不過你會發現此事,還真是令人玩味。」

為濟不禁抖了一下,穆法尊的話暗示著他在無意間,又坦承了另外一項罪行。他不只偷溜出山門,次數還頻繁到足以發覺到護山陣法的漏洞。這下他是怎樣也脫不了罪了。

「年紀輕輕,有天分又有腦子,忠誠不移,趕出山門是可惜了一點。」
「法尊——」趙水鏡還想說話,可是穆法尊舉起手指制止了他。
「這樣吧,既然你是個好學生、好門徒,想說服我不罰你,就得用好學生的方法。」穆法尊說:「我們就來賭上一睹。如果二月二之時,你能順利跨上下一級登仙階,我就相信你是徹夜勤奮練功,才會私下溜出山門。
「如果辦不到,就表示你是作賊心虛,才會三緘其口,不敢坦承罪行。到時候,我就採納坤輿師尊的建議,將你逐出雲瑯琊。」

聞言為濟心下一慌,趕緊將真氣推往丹田深處。萬幸,他未成形的元嬰還在,雖然形體模糊,但已經稍具雛型。只要他持續加強,又有大師兄的木靈真氣相助,半個月的時間要通過考驗一定不是問題。

「回法尊的話,為濟一定全力以赴!」為濟抱拳彎腰,接下了穆法尊的賭約。
「真有骨氣。」穆法尊拍拍他的肩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妨礙你修煉了。水鏡,今日我想到你課堂上看看,不知方不方便?」
「法尊親身蒞臨指導,晚輩自當喜不自勝。」
為濟挺起身體時,滿頭銀髮的穆法尊已經帶著趙水鏡,往梓常林的方向遠去。幸運逃過處罰,他的一顆心還在砰砰作響呢!

「你這小豎子,差點被你嚇死!」武藝師尊趴的一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要不是穆法尊開恩,看你這下怎生得好?」
為濟摸著頭,忍不住露齒傻笑。
「跟我來。」南宮離帶為濟往梓常林的另一頭走,繞過陣法來到一處泥土夯實的空地。空地旁的木架子上陳列著大小兵器,刀劍槍棍無一不缺。

看到這處空地,為濟不禁好生懷念。這片供雲瑯琊眾門徒修習拳腳和武器的泥地,地面都是眾門徒一腳一腳踩平踩實的。為濟過去也曾在這塊空地上發光發熱,令武藝師尊讚不絕口。但是這兩年他的元嬰崩散之後,內力跟不上底蘊厚足的同修,就算招式依然熟練,實戰也勝不了人了。


「還記得我教你的那些功夫嗎?」南宮離說:「你不曉得多久沒到這兒來了。那個趙水鏡老是要你打水,刀劍槍棒久沒複習,應該都生疏了吧?今天難得有機會,就當我們是在課堂上,我指點你溫習一下。」
「師尊教的拳掌功課,為濟還是天天複習。」
「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南宮離咧開大嘴笑。「是說平時你要應付那些妖魔鬼怪,拳腳功夫想忘掉應該也很難吧?」
為濟難為情地抓抓頭,他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連武藝師尊都知道。

「怎麼,近來他們還欺負你嗎?」南宮離和藹地問:「我問過素履,他說你這半年來上門求藥的次數少了許多是不?」
「為濟勤練拳腳,他們不敢亂來。」為濟紅著臉說。
「你勤練拳腳,怎麼不見你手腳有跟著增長呀?」南宮離調侃道。確實,為濟過去的身材就矮小,這幾年同齡的師兄弟和他的落差又更明顯了。大有和晉仕那一票人和他站在一起,少說都要高出他半個頭。有些長得較壯碩,或是晚入門的師弟,體型幾乎是他的兩倍。

南宮離雖然不高,可是粗厚結實的手腳卻教為濟好生羨慕。宋仰澤那玉樹臨風的體態,又更不用說了。


「別氣餒,和我多練幾趟拳,包你將來也是鐵錚錚的男子漢。」南宮離拍拍衣袖,側身紮穩馬步,雙掌沉在胸前擺出起手式。「我們先從初階的來,讓師尊看看你五行拳和八卦掌還記得多少。」
為濟抱拳喊是,握緊拳頭弓步請招。
「來囉!」南宮離大哼一聲,一記劈拳迅捷無倫,為濟放軟身姿向後退避一招。
南宮離第二記劈拳又到了。

為濟右腳向外踩,雙拳緊握身體偏移躲避。待到南宮離拳式一老,隨即雙拳齊發,強力反攻!
但說也奇怪,也許是攻勢太緊,一時間力有未逮。為濟拳頭一推出去,胸口立刻一股氣窒礙難行,向內退縮。察覺有異,為濟即刻反應,收拳藏掌以身相迎。南宮離招式已老,加上為濟連退三步避開不少拳勁,他這一拳不但讓瘦小的徒弟擋下,反而還送了破綻給人搶入。

「好小子,應變得很快。」南宮離點點讚許。「再來!」


下一記是橫拳。為濟知道自己氣勁不足,和他硬拚沒有好處,便使出八卦掌身法閃、搖、橫、鑽,不直攖其鋒。兩相爭鬥,只見一人勢烈如火,處處進逼;另一人身似游魚,身形往復如流水繞石。一時間竟也讓兩人鬥個旗鼓相當,難分難解。

當然為濟深知這是南宮離體察他大病初癒,有意讓他。武藝師尊每拳皆是點到為止,試探的意味遠高於爭勝。隨著戰局推演,五行拳變八卦掌,形意拳穿插調配。為濟愈打愈辛苦,每一招都得用上諸般機巧變化,才能應付南宮離逐漸加重的勢頭。不消多時,從他身上滴下來的汗水遍撒在泥地上,南宮離依然臉不紅氣不喘,如日中天。

「要喘口氣嗎?」南宮離反扣住為濟的雙手。「我還有一套烈火刀沒使出來呢!」
「師、師尊——師尊儘管來吧!」
「好骨氣。」
 
南宮離翻掌成刀向上斜劈,為濟在千鈞一髮之際後退躲過。他只覺內息翻湧,難以自抑,心頭上的火又點了起來。

但他可不會輕易認輸。

躲過第一招,為濟立刻搶近攻擊,連環搭手擠掌,不讓南宮離發揮手刀攻勢。他知道必敗無疑,便打定主意要緊黏著南宮離的手掌根,全力找尋扣住對手進逼的機會。說也奇怪,他這毫無鬥志的打法,在此時意外發揮作用。

不,與其說是他的打法發揮作用,不如說是南宮離刻意引導。為濟感覺身體和一開始消耗出擊的狀態完全相反。隨著武鬥時間拉長,他的身體雖然愈來愈疲憊,可是體內的真氣卻愈轉愈順暢。南宮離不只是幫他練招,還用招式引導為濟出手運氣,助他內息流轉。武藝師尊的大臉堆滿微笑,似乎很滿意為濟的表現。

待到日正當中的時候,為濟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一下子力脫攤在地上張大嘴巴喘氣,全身說不出的通暢舒服。

「如何?」南宮離連一滴汗也沒有,對內功深厚的他而言,這場累死為濟的練習不過是舉手之勞。
為濟顧不得禮節,只能點頭表示感謝。
「我說你這狐毛小子,不服輸的性格真不知哪來的。」南宮離拿了個葫蘆,拔起塞子把水往為濟臉上倒。「這泉水可是你特別去提來的,總不能都讓別人享受是吧?」
為濟張嘴享受清涼的水,感覺好像又重獲新生了。
「都修到元嬰了,往後的發展已非為師能左右。水鏡那老小子也是刀子口豆腐心,怕你白白浪費時間,才想送你離開仙門。」南宮離嘆了深深一口氣。「趙老小子是靈胎出身,怎樣都不會懂我們凡人的心情。」

為濟眨眨眼睛。近來真是奇了,怎麼三天兩頭就有人找他吐露心事?

「雲瑯琊一眾真仙裡,只有我是凡人出身,我懂你的心情。那人間界汙濁險惡,根本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在這仙門裡,好歹還有這一身長命百歲,青春不老,說什麼都比人間界強。我們好不容易進了仙門,怎麼還有出去的道理?」
氣喘吁吁的為濟苦笑以對。
「穆法尊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們能進雲瑯琊,自然要珍惜這福分。不要隨意去破那些規矩,若是看到有人意圖興風作浪,也不要姑息養奸知道嗎?你一階一階往上爬,等到練成合體,趙水鏡就不敢亂找你麻煩了。」
為濟從地上爬起來,半跪在地上。「是的,師尊。」
「好了,快起來,這裡是練武的地方,不是跪拜的廟堂。」南宮離把他扶起來說:「等會直接去你懸壺師尊那裡,給他看看你體內的氣脈恢復得怎樣,順便跟他討幾丸藥補一補。午膳時間快到了,別在路上耽擱。」

為濟作揖告退,謝過武藝師尊之後,循著樹蔭下的小路走出梓常林的陣法。走出陣法時他的心情意外輕鬆,早上的恐懼混亂彷彿一場夢,醒過來徹底活動過身體之後就忘得一乾二淨。

趙水鏡欺負他沒關係,有穆法尊和武藝師尊擋著,等到他登上納虛階,這個苛薄的師尊就得乖乖閉上嘴巴。就像他過去被其他同修欺負,可是沒多久大有和晉仕便和他重修舊好,回門潛修的大師兄也願意挺身保護他。也許為濟的命中雖然有許多坎坷,但是不能否認,他的貴人同樣不少。

「唉!狐毛小子,這邊!」

為濟停下腳步,頭往聲音的方向偏。大有和晉仕躲在路旁的大樹後,招手要他過去。

「快點、快點,我們聽說趙水鏡找你麻煩,連穆法尊都參上一腳是怎麼回事?」

這個呀?為濟忍不住傻笑,得意地一五一十,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告訴兩人。光他們臉上訝異震驚的神情,這個早上就值得了。









<待續>


歡迎訪客澆水交流
言  雨 部落格 http://showwe.tw/blog/main.aspx?m=3064
不定時電影、讀書心得更新
今日人氣:2  累計人次:140  回應:0

你可能感興趣的文章


登入會員回應本文

沒有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