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騎士來尋驕陽》楔子

2018/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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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騎士來尋驕陽》楔子

<楔子>
 

「他可能死了,或是走錯路到了別的地方。」老穆斯這麼勸說:「大人您身分尊貴,即便咱們這裡不是永夜的寧國,但也不是永晝的咒闍利呀!這夜風怪冷的,別等了。」

葉沙赫搖搖頭,繼續每日的守候。接到信之後,他每天都會等到日落再親自鎖門。儘管守門的老穆斯認為這樣有失身分,但這位聲名顯赫的校長依然堅持不懈。

他等的人將近一季之後才出現。


當天一早,葉沙赫起床搖鈴呼喚,結果走進他房間的不是男僕達辛,而是一個衣著破舊的小傢伙。一時間說不出話的葉沙赫眨眨昏茫老眼,確認他看見的不是幽靈,是一個蒼白的夜境男孩,端著臉盆和毛巾站在他的床前。

那個男孩和葉沙赫印象中一樣,稍微有點駝背,生著一對招風耳和尖細的下巴。葉沙赫想開口問問題,卻又怕刺傷這男孩,躊躇間反倒是對方搶先開口了。

「我猜你已經收到消息。」男孩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我和達辛先生談過,他年紀大了,你需要一個新的僕人幫忙。」
葉沙赫愣了一下,才想到男孩在暗示什麼。確實,這是騎士團的傳統,正式成為徒弟之前,要先從擔任騎士的僕從開始。這孩子其實是不著痕跡請求葉沙赫讓他加入四國大學院。

「我做工就當還你學費,等我還夠了再讓我畢業也可以。」
他是這麼想的?窗外的陽光慢慢增強,照亮他陰鬱世故的眼睛。葉沙赫看多了生活富足的貴族子弟,一時間居然有些手足無措。所以這男孩根本不懂什麼騎士傳統,只是靠著街頭的本能提出要求而已嗎?

「你為什麼來這裡?」葉沙赫忍不住問:「你想為蘇羅大人報仇嗎?」
男孩的眼神變暗了一點。「如果給其他人聽到你講這些話,會惹上麻煩的。」
「覓奇,這不是——」
「如果有人追上來,藏一個奴工,會比藏一個學生來得簡單。」男孩打斷他說話。「你也可以把我趕出去,反正除了你們兩個之外,沒有其他人會在意我的學籍。」
「我說過只要你留下來學習,假以時日,你會是令羯摩騎士自誇的一員。」葉沙赫說:「該完成的手續,我都幫你完成了。」

他眨眨眼睛,在那一瞬間又像個受寵若驚的孩子。

「有任何吩咐的話,我人在廚房裡。」男孩沒有行禮就走出房間。

所以,這就是最後的羯摩騎士,一個不識傳統,還沒入學就遭人通緝的賊。葉沙赫甚至懷疑他知不知道羯摩這個詞彙的來源,和背後代表的意義。但這是蘇羅大人臨行前最後的囑託,騎士團的存續全繫在他身上了。葉沙赫老了,下床時全身的關節抖得像是要散掉一般,他沒有時間去等下一個希望出現。他別無選擇,只能試著相信,相信蘇羅大人的遺志能指引他們找出一絲光明。

多年後當他人頭落地時,愈發深信不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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