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的密钥

2017/1/31  
  
本站分類:創作

权利的密钥

 

天空中霧霾層疊式的增長,使得雁群失去了判斷力,總有那麼幾只桀驁不馴的孤雁,不願隨從領頭的指揮,他們不願意在霧霾裏擿埴索途,唯一生存下去的理由是從未放棄過追逐太陽,於是羽翼上沾著自由的光輝循著太陽不斷前進。

 

監獄長用陰冷的語氣對孟冬說:「恭喜你,你自由了,帶著你的行李走吧」

 

孟冬提著行李,邁出了那步通往人間的混沌之門,以往在銅牆鐵壁內,陽光透著陰冷,怎麼看都不覺它是暖色調的,從孟冬的瞳孔裏看太陽,監獄內的太陽和人世間的太陽是大不一樣的,裏面的人看太陽顯得太陽著色冷淡,所以每個人的表情是固定的,沒有笑容的;而人世間的太陽卻大相徑庭,人世間的太陽是有姿色的,你能清晰地辨別哪些被陽光沐浴過的女人,小孩和老人,他們的神采各異,小孩的臉蛋會泛起酒窩,笑容可以撐開肌肉的裂紋直插心底,女人的蘋果肌則被青春包養的螢光透亮,老人的笑容歷經真實而留下深深的皺痕,就像太陽的光線一樣......

 

孟冬望瞭望天空中的鳥兒,孤騖掠過太陽的直徑,在有限的範圍,陽光直落下來,延伸了孟冬的影子,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拉長了的「人字大影」,灼烈的陽光正刺痛著孟冬的「眼睛神經末梢」,於是孟冬的眼瞼微閉,撐起了安全模式,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濕漉了孟冬的臉頰......

 

孟冬回頭望了一眼緩緩關閉的鐵柵欄,「浪人監獄」幾個大字顯得格外的刺眼,孟冬回頭佇立許久,口中念叨:「這又是一條通往回家的不歸路,回家了,是的回家了,我想我是幸運的。」

 

經番牢獄之災,怎免得梗泛萍飄,鬥轉星移,轉眼十年逝去了,以往這條街上你能記住張家的大餅油條,還有李家的灌湯小籠包,如今這條老街的店改頭換面成了賣漢堡、三明治的了;歷史一去不復返了,街上往來流動的人口仿佛遮罩住了這座城市古老的記憶,這座城市顯得不在有歷史韻味,隨著人流的湧動每個人的臉龐不停地切換,使得你無從記憶這些人長得什麼模樣,城市的節奏隨著拆建周而復始,不停地更迭著歲月膠片,留給孟冬的只剩下一段段模糊的記憶碎片,這是一座悲情城市,不禁讓人聯想起天各一方的彼端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物是人非,外面的世界似乎早已經和自己脫節了,孟冬內心感慨:「即便讓自己去融入這個社會,這個社會也不會接納我」,還是呆在監獄好,那些犯人的編號我都能報上真名來,誰是殺人犯,誰是強姦犯,誰是盜竊犯......

 

「我又是什麼犯?」孟冬一個人自言自語,時而朝著天空發狂似的咆哮。

 

這時孟冬的背後傳來一陣神秘的聲音:在說什麼呢

話音剛落,只見驀地一個黑影從他身上瞻然掠過,還沒等孟冬定下神來,手中的行李包已被蒙面人擄了去。

 

蒙面人挾著行李一股腦的穿街跑巷,孟冬不甘示弱,追著蒙面人的身影一路奪命狂奔,二人一個飛快似地疾跑,一個拼了命的狂追;每到之處,他們不是撞翻街邊的水果攤,就是導致道路交通受阻,迫使往來的車輛蹇滯不前,二人儼然成了街頭小霸王,孟冬追至郊外,忽然不見了蒙面人的蹤影。

 

孟冬心下凝神,只見面前矗立著一座廢棄的大倉庫,倉庫的鐵門顯得鏽跡斑斑,孟冬不經意間用手指輕輕觸碰,斑駁的油漆立即從表面剝落下來。

 

這時,孟冬推開倉庫的大門,撲地幾只老鼠從門縫中溜了出來,冷不防催人戰慄。忽聞懸空中幾聲“吱吱”的怪聲,幾只大蝙蝠從懸樑處朝著孟冬俯衝而下,孟冬扭身閃避,那蝙蝠朝著他的胳肢窩鑽身掠過,驚的孟冬汗毛直立。

 

這時幽暗的倉庫薄亮了起來,只見地上的大蒲團上,盤膝坐著蒙面人,蒙面人一手執著蠟燭,一手握住刀柄,他端坐著動也不動,就宛如幾千年遺留下來的古代石像!

 

蒙面人緩緩睜開雙眼,冷峻的眼神透著犀利,只見他把蠟燭拋向空中,身體依靠雙足外側的力點猛地騰空躍起,蒙面人在空中舞了幾招刀流,隨即雙足落地,緊接著一個箭步流星,那蠟燭被削成均勻的幾段齊齊的落在了刀背上,只留下一寸丁的燭芯仍在燃燒。

 

蒙面人執著刀指著孟冬的鼻尖說道:這是一把鎬造的武士刀,是二戰時期我的家族遺留下來的,採用的是日式的古法工藝。我的父親夜以繼日,不斷地做刀,直到二戰結束為止只做了兩把刀,一把留給了他自己,用來殉葬,另外一把流傳到我手上。

 

孟冬見這陣勢心中難免膽怯,兩腿直哆嗦,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的行李不要了,我現在就走......孟冬一扭頭,正預備跑路來著。

 

這時,那把日式武士刀不偏不倚地架在了孟冬的脖子上,蒙面人喝道:站住,你就不想要回你的東西嗎?

 

孟冬舉起雙手,轉身把臉正了回來,戰戰兢兢地說道:大哥,刀下留情,刀下留情,你這一筆劃著實把我驚呆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日本武術的厲害,今朝總算見到了,我尊重你是大英雄。孟冬喉結處咽了口津液,一手翹著大拇指,又繼續馬屁響噹噹的說道:您就像是當年的大英雄「鄭成功」,瞧您這幅身板威武挺拔,果不其然是將門之後,我拜您為師,拜您為師你看如何?

 

蒙面人仰天長嘯,發出一連貫「哈哈......哈哈」的怪音,只覺倉庫內回音繞梁不絕於耳,震得孟冬耳朵猶如針紮一般的疼,一陣幻覺隱隱襲來,思緒之中仿佛傳來了艦炮嘶鳴與金戈交擊之聲,眼前的這位蒙面人擺出一副氣勢淩人的架勢,就像是當年襲擾臺灣的倭寇,手裏提著倭刀,透著騰騰的殺氣。

 

蒙面人打破寂靜,說道:你發什麼愣?鄭成功是我們日本的民族英雄不過也是你們的民族英雄!

 

孟冬陡然回過神來,試探著問道:那是那是,大英雄能不能不殺小弟?對了敢問英雄尊姓大名?小弟一定記得大英雄的不殺之恩。

 

蒙面人一拳頭捶向孟冬的胸膛,孟冬“哎呀”一聲應聲倒下,蒙面人說道:膽小鬼,裝什麼娘娘腔,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話音剛落,蒙面人撿起地上的刀鞘,把「玉鋼野太刀」一收,那刀身慢慢滑回刀鞘內,又睃了一眼孟冬,隨即撂下話來:我叫什麼,以後你會知道的。

 

蒙面人走到孟冬跟前,扶著他說道:要想活命跟我來。

 

只見蒙面人帶著孟冬來到一處破舊的「天車」下麵,蒙面人手指著「天車」上方的機艙,說道:爬上去。

 

孟冬抬頭望去,那吊機離地有數丈高,嚇的孟冬兩腿不自覺的直哆嗦,口裏念叨:我怕高。

 

蒙面人不屑地說道:沒出息,如果想活命就爬上去,不想活命我一刀結果了你。

 

孟冬只能硬著頭皮登高而上,蒙面人尾隨其後,不停地喊道:快........爬快一點........再快一點........

 

孟冬和蒙面人來到機艙內,只見蒙面人啟動紅色按紐,那「天車」發出一陣“隆隆”的轟鳴聲,隨即「天車」沿著軌道慢慢悠悠地向後滑動,眼見著車子開到底了,蒙面人關了發動機按紐,緊接著挾持孟冬跨過鐵廊,來到一處深幽下的鐵門旁,只見蒙面人在液晶門鈴上輸入一串密鑰,那扇閉合的鐵門瞬間動了起來。

 

二人從鐵門的縫隙中捱身而入,穿過密道走廊,又順著爬了幾處樓梯方才來到核心地帶,孟冬見這裏是環境安逸,裏面放置著桌椅,還有擱了一堆的破銅廢鐵。

 

孟冬一旁怔怔地望著蒙面人,蒙面人一屁股坐在轉椅上悠哉地轉了兩圈,又從桌上執起一個軍壺,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口水,蒙面人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抬頭瞥了一眼孟冬,說道:你安全了。

 

孟冬聽了此番話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質問道:什麼我安全了,有沒有搞錯,我被你騙到這裏來,你居然說我安全了?

 

蒙面人從桌子底下提出一個包裹,扔向孟冬,喊道:這是你的行李,你自己查點下吧。

 

孟冬雙手迎前猛的接住,從包裏翻了又翻,掏出零碎的紙幣塞在兜裏,生怕再次被眼前的「蒙面惡煞」奪了去,又搗鼓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發現筆記本壞了,隨即撥打了移動電話,發現手機沒了網卡信號。

 

孟冬情緒一陣激動,脖上的青筋暴凸,怒道:你對我的行李做了什麼手腳,怎麼我的東西到了你的手裏反都壞了?

 

蒙面人說道:你的東西如果不壞,員警立馬就會找到這裏來,身為「黑帽」專家你難道不曉得你的足跡一直被員警的GPS盯著嗎?

 

孟冬猛地抬頭,質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底細的?又是從誰的口中知曉我今日出獄的?

 

蒙面人哈哈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獄警早已經把你給賣了。

 

孟冬正要和蒙面人繼續理論下去,只見蒙面人一骨碌鑽進桌子底下,從裏面拖出一個神秘的盒子,盒子兩側刻著上古世紀神秘的甲骨文銘文,盒蓋的正中央鑲著一個納粹的「萬字元」。

 

蒙面人撣去盒子上的灰塵,雙手合掌雙眸閉合,只聞見他口裏念念有詞,說了一串另人聽不懂的咒語,這咒語仿佛出自遠古的智者,絮叨著歷史的未解之謎;只見盒子像魔術一般騰在空中,盒子應聲打開,盒內散發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在幽暗之中慢慢匯成一把形如鑰匙的「光鑰」,在幽暗的屋子裏顯得熠熠生輝。

 

孟冬驚呼:這是什麼。

蒙面人說道:這是一把「光鑰」,傳說是當年納粹德國用極光收集器從南極帶回來的,他們叫「永生鑰匙」,得到這把鑰匙就可以打開藏在南極地底下的地心文明。

孟冬不屑地說道:這與我何關,有本事放我走。

蒙面人搖了搖頭,嘴裏嘟囔著:NO!NO!

只見他走到窗臺邊,把塵封已久的窗簾猛的往下拽,那屋子頓時愈發的光亮了起來,蒙面人輕推窗戶,一縷陽光照了進來,那把「光鑰」似乎是受到了陽光的干擾,頓時消失在空氣中。

孟冬驚呼:怎麼說沒就沒了。

蒙面人說道:世界萬物皆分陰陽,也許光和光本該屬於一物,它們彼此同化了。

蒙面人說完趴在窗臺邊,目光眺望著遠處,孟冬伸著腦袋一同趴在窗臺邊上,蒙面人仰望天空長籲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看,在這廣闊幽深的水泊裏面,長著豐茂的菖蒲,叢密的蘆葦,這裏的淺灘像棋子一樣散佈在水泊的中間,幽靜的如此徹底,可是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熱鬧起來。

孟冬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蒙面人不假思索的說道:你和我的命運現在因為這把「光鑰」聯繫在了一起,傳說能見到這把「光鑰」的都不是凡人,怎麼樣跟我一起搭夥幹吧。

孟冬撓著後腦勺,擠眉弄眼:我可以不加入嗎?

蒙面人笑道:你已經中了我的詛咒,而且這把光鑰是會認主人的,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上就會毒癮發作,閉上眼睛想像一下,讓螞蟻噬骨的感覺是什麼滋味。

說完蒙面人提起盒子,來到僻靜的幽暗處,那把「光鑰」再次從盒子中呈現了出來,蒙面人咒語一念,孟冬嚇得心驚膽顫,在心理作用下,只覺得渾身奇癢無比,只能滾地求饒道:別念了,別念了。

蒙面人笑道:即便我死了,這把鑰匙也會跟著你,如果落到壞人的手裏,你會死的更慘。

孟冬求饒道:好漢,我和你無怨無仇,為何你要這般害我。

蒙面人駐足孟冬跟前說道:因為你肩負了歷史的使命,你是神明揀選的「救世主」,只有你能夠破解這把「光鑰」的密碼,讓它從哪里來就從哪里消失。

蒙面人從地上扶起孟冬說道:二戰結束了,可是納粹思想是不會死的,我們現在稱呼為新納粹主義。這些人希望尋找到這把「光鑰」,有了這把鑰匙,就能打開神秘的地心文明,只要找到了神秘的入口,掌握了地球的軸心就能控制全世界。

孟冬腦洞大開,猛地恍然大悟,一本正經地說道:原來你說的是「拜爾德」日記內容裏的地下城「阿裏亞尼」。

蒙面人笑道:你盡聽那些幻想家胡說,拜爾德杜撰了的地下文明是在北極,而我要說的是南極。其實不止南極有入口,世界總共有九個入口,你應該在科幻書中看到過這樣的陳述。

孟冬點了點頭,說道:我只是聽說希特勒曾經派探險隊去過西藏和南極,而且還派駐過2000名德國科學家去南極尋找所謂的地下文明。

蒙面人說道:好了,至於到底有沒有地下文明,我說的不算,只有掌握了這把「光鑰」的人才有資格說了算,所以接下去你得配合我一起去完成一個解救人質的任務。

孟冬不解地問道:解救誰?

蒙面人道:大毒梟“刀疤子”。

孟冬道:好吧,解救人質可以,可是你得揭開你的面紗。

蒙面人從廢銅爛鐵裏掏出一個「V字怪客」的面具,說道:戴上它,你就不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試著想下你是電影裏的英雄,你會為此名聲大噪,摘掉它你就只能回歸平庸。

蒙面人話裏有話,孟冬接過蒙面人手裏的面具,仿佛猜出幾分寓意,於是不假思索地戴上面具,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仿佛自己和這個世界若隱若離,孟冬疑似著了魔一般,自言自語地說:你所看到的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不是真實的......

蒙面人卻在一邊獨自收拾著行李包,一切收拾妥當完畢,只見蒙面人走到孟冬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可以了,拿著你的東西隨我一起赴趟煉獄旅程吧!

說完蒙面人從窗臺邊拋下繩索,沿著繩索順勢滑落了下來,蒙面人站在下面朝著孟冬喊道:快下來「怪客」!

孟冬手指點著自己的鼻子傻傻地問道:「怪客」,你指的那個人是我嗎?

蒙面人罵咧道: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不是你還是誰?

孟冬攜著行李,身體背身朝外,然後撅著屁股兩腿磨嘰著勾住繩索,像螞蟻下樹一般緩慢下滑。

蒙面人見孟冬下來了,於是收了繩索,摘下麵罩,只見蒙面人是一個長滿絡腮鬍子的猛男,眼角密匝著魚尾紋,顯得滄桑感實足。

大鬍子說道:我叫木村,聽著如果你想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孟冬清炯的目光透著對信念的執著,說道:我想我們之間似乎已經達成了默契,不是嗎?

木村嘴角浮現出笑容,說道:你等我一會......

未過多久,木村從廢棄的倉庫裏拖出一輛二手哈雷摩托,木村一手低速加起了油門,摩托車發出”嗚嗚”的引擎聲,孟冬見狀,翻身而上,木村喊道:坐好了。只見一股青煙沿著車輪的痕跡從沙地上平地而起,隨風卷起的沙礫拖出一道迤邐的孤煙,車影在黃昏的映襯下變幻著消失點,隨即消失在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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