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洛夫譽爲「高水平的評論家」。--《闡釋之雪--現代詩人評論集 》

201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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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洛夫譽爲「高水平的評論家」。--《闡釋之雪--現代詩人評論集 》

新銳文學評論家胡亮──
研習西洋現代批評,又兼容中國傳統氣韻
詩人洛夫譽爲「高水平的評論家」

本書收錄作者的文學評論,共十四篇,其文視野敞闊、思路奇詭、觀點新穎且文字古雅。通過對紀弦、孫靜軒、北島、顧城、沈奇、柏樺、張棗、藍馬、海子、駱一禾、戈麥、馬驊、蔣浩、馬雁、胡續冬等重要詩人的論析,呈現出一部的當代新詩史。

 

內容試閱

且去填詞
讀《紀弦回憶錄》

中國詩人還沒有寫出過一部偉大的回憶錄;換言之,現有詩人回憶錄還配不上他們遭遇的苦難。「時間」和「現實」是一對磨盤,足以讓勇氣和以勇氣為前提的信史化為一小把齏粉。是的,有很多次,我們已經看到,詩人們具備了洞察能力,然而可怕的是,他們同時也具備了荒廢這種洞察能力的能力。而且,他們愈趨年邁,特別是愈趨成名,對於藝術的苛求反而愈趨放鬆。此種委頓局面,試比於俄羅斯文學裏偉大的回憶錄傳統,甚或其分支,偉大的遺孀回憶錄傳統,如何能夠望其項背?
考量胡適以來的歷史,最有可能寫出偉大回憶錄的詩人,當亦不下數位,紀弦就是其中之一。此翁生於一九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歿於二○一三年七月二十二日,終得享百歲遐齡。其人祖籍陜西,出生保定,長於揚州,曾流落香港、上海,後出徙臺灣,複定居美國,由富貴而饑寒,由流離而安閒,其閱歷不可謂不多舛而多艱。如紀弦果欲撰寫回憶錄,則不唯是一部新詩的通史,亦是一部中國乃至世界的斷代史。遠在一九六六年下年,或是一九六七年上年,紀弦還住在臺北龍江街,詩人瘂弦就已經當其面提出此類倡議。遲在三十餘年之後,亦即一九九七年五月,紀弦已有八十四歲高壽,方才動筆響應瘂弦的倡議,到二○○○年十一月殺青,所獲者三卷五十余萬言,名之《紀弦回憶錄》。二○○二年一月,該書由臺北市文化局出資,並由聯合文學出版社付梓。然則,此書亦不得稱為偉大回憶錄,因為詩人終於沒有將對自由的追求與對某種狹隘政治觀的堅持區分開來,而個人意識的膨脹則嚴重影響了他對時人和時代的洞察,至於文風的誇張和自鳴得意,倒還在其次。但是,我們仍然發現,此書確實會在某些方面矯正並滿足我們的期待,筆者試圖圍繞紀弦個人史與新詩史的瘤結般的交錯,來展開這篇遲到的文章,並且稍稍瞻顧一下自己的青春:大約是在一九九三年前後,也許正當洛夫帶領的臺灣詩人團赴舊金山為紀弦祝賀八十大壽,筆者讀到詩人的複沓之詩《你的名字》,為其角度之刁,譬喻之奇,與乎節奏之美,而發出了難以掩抑的讚嘆。


紀弦本名路逾,自云乃是漢儒路溫舒之後,其父路孝忱卻以武功名世。值得一提的是其祖父路岯(字山夫,號笑逢,被稱為中憲公),性格孤傲狷介,作畫作詩以自給,有《葦西草堂詩草》二卷傳世。後來的事實證明,紀弦頗得隔代之遺傳。
一九二九年九月,紀弦考入武昌美術專科學校,只學一學期,就於次年轉入蘇州美術專科學校,其間因喪父而留級,後來畢業於一九三三年七月。這次轉校讓詩人遭遇到美學的保守派。蘇州美術專科學校校長顏文梁,早年留法,即以水彩和圖案享譽巴黎。其作品注重光與色,頗有印象主義「點畫派」之風,但在總體上仍堅持寫實主義。而紀弦卻認為,武昌美術專科學校推行的野獸派和後期印象主義才是正途。爭論由此而起。紀弦不準備屈服,「並且」,他甚至這樣回憶到,「對於未來、立體、構成、超現實等新興畫派,我也頗感興趣。」1從紀弦一九三四年所作自畫像,可以清楚看到現代風留下的齒痕。
大約就在轉校前後,紀弦開始寫新詩,其同學校友,徐京,王家繩,林家旅,亦有同好。紀弦早`期筆名,「路易士」,即由林家旅的戲稱而來。紀弦之弟路邁,則用筆名「路曼士」,亦寫作亦翻譯。由此亦可見當時西風之盛。當年,紀弦曾集徐京與沈綠蒂之句,得到一首「虛無主義詩」:「管他媽的花謝花開,管他媽的春去秋來,我從女人的褲襠下,看見了一切的政治」,已經顯現出重要症候,「調侃」,以及「相對論」,此二種症候後來可以大體上標明紀弦的美學身分。
然而,我們切不可認為,現代派的旗手紀弦生而為現代派。他本人亦供認,其二十歲前作品,深受當時新月派影響,「十之八九為格律詩」。查詩集《摘星的少年》所錄「民國十八年至二十一年作品」,尚存四首六行詩,可知事實確乎如此。新月派引英國維多利亞詩歌為圭臬,具有從浪漫主義向現代主義過渡的各種「延異性」,並引導彼時新詩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地質層。一者,部分新月派詩人開始豢養自己的象徵主義之獸,比如徐志摩之於波德萊爾,邵洵美之於魏爾倫,而同屬新月派的卞之琳甚至成為現代派的先驅者;再者,現代派的其他先驅者也自覺地從「新月派氛圍」出逃,在「形式」之外,試圖以內心的探秘作為對白話詩的反對和拯救,比如戴望舒,當他開始厭惡《雨巷》的音樂性,事實上就已經轉向法國象徵主義。對此已有公論,自然不必贅述。筆者想要說明的是,在此前後開始寫作的紀弦,不但沒有擺脫,甚至還服從和證明了新詩史上那個特殊階段的「延異性」宿命。
據紀弦自述,其早期作品,由於受到王家繩及其南京同學的影響,「偶爾還帶著點左傾的色彩」,由於作品散佚,已經難以印證;但是,後來他卻拒絕為左翼刊物投稿。
如要研究紀弦,以上兩點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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