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曾有多少兒文所師生的回憶與歡笑。--《想望的地方》

2015/1/9  
  
本站分類:創作

這個地方曾有多少兒文所師生的回憶與歡笑。--《想望的地方》

這個地方曾有多少兒文所師生的回憶與歡笑,所以希望透過這個機會,紀錄兒文所的歷史與記憶,重溫那個可愛又質樸的以前,拼湊出一個「心」地方。

台東大學舊校區遷移至知本,兒童文學研究所舊址也必須落幕,在林文寶老師的籌劃之下,邀請學生共同寫下,兒文人對於這個地方的回憶與懷念,並紀念這個老地方。

 

內容試閱

那一年……
王文華
那一年的暑假,是二○○三年,距離現在彷若天寶年間。
那一年春天雨勢頗大,初夏一到,像約好了般,雨停了,朋友家的女兒也恰好出生,於是,命名為雨停,雨停了,我去看看雨停,帶著陳司令和三歲女兒去臺東讀書。
二○○三年,日期遙遠,現在回想竟彷如昨日。
同一年,路竹的靖芬姑娘尋路到東大,她要去探訪心裡那男生讀過的學校;臺南的老毛還在當校長,他開著車,載王小胖和翠萍,行經臺東海濱,在太平洋海鮮店喝魚湯……
那年,澎湖的戶正、屏東的國隆,都跟尋自己太太的腳步,先後到了臺東;那年,李盈穎還是一百七十六公分高。
那年呀那年,宜蘭的慧月用毅力,四次大戰終於戰勝兒文所,提著大包小包,她也來了。
那一年,我們來自全台各地,聚在臺東。
兒童文學,是文學的邊緣;臺東,是臺灣地理上的邊陲。這裡是邊緣裡的邊陲,可是我們卻毫不畏懼,以東大兒文所為中心,畫出自己心裡那個無限大的圓。
兒文所,暑期班,第五屆。
那一年,我的身份。
吸引眾多兒文控,肯定不簡單。
仔細一想,其因可循:
這裡的老師很特別,林文寶教授,他的所長一職一做就是六年,他的裝扮在我遇見他的時候永遠是「涼鞋、短褲加背心」,不管陰晴暑雨(不知道他去大陸東北看雪時,是不是還堅持到底?)阿寶老師對學生沒有架子,所以論文指導時,總如太平洋之廣納百川,吸收最多的子弟兵。
聽過阿寶老師最有名的傳奇如下:楊茂秀教授初到東大任教,坐上阿寶老師的車,車子開得頗快,竟然開進了逆向的單行道,楊教授嚇得面無人色:「阿寶,阿寶,你逆向耶。」
阿寶老師斜瞄了他一眼,淡定的說:「啊加係呆東哩~」
壯哉斯言,有一回,阿寶老師心血來潮,邀我們這群一年級的菜鳥去逛臺東,阿寶老師開他的車(天哪,沒有後視鏡),規定我和錢康明、孫永龍坐他車子,後頭跟著全班的車(品君的,老毛的,儷錦的……)。
一排車陣,浩浩蕩蕩駛進臺東市區,快了快了,傳說中的逆向單行道就要上演了。
我等了等,看了看,沒有。阿寶老師那天突然遵守起交通規則了(老師,這裡是臺東,你忘了嗎?),我們七、八輛車在臺東市區彎來彎去,偶爾他把車停下來,指指這裡是米苔目冰,偶爾把車停到對面,說是這裡的紅豆冰很有名,對了,還繞到知本去吃他最常吃的黑松羊肉湯。
車行臺東小小的街道,阿寶老師展現超凡的駕駛技術,那速度應該不超過二十公里,猶如我家鄉大甲媽祖遶境到了東部來。
臺東人很客氣,我們這一長排的車子擋在路上,也沒人按喇叭,一切都像理所當然。
我忍不住問他:「阿寶老師,按哪甘好?」
他斜瞄我一眼:「啊加係呆東哩~」
哈哈哈,聽到這句傳說中名言,比起他的課都還值回票價了。
現在想想,還真過癮。
楊茂秀教授威名赫赫,他的家人在美國,想修他的課,不好意思,只有暑期一開始那三天,那三天你得趕早摸黑,三天修完二學分,然後教授就出國去了。
短短三天的課,濃縮他畢生的精華,我們班有二個戲劇瘋子,一個是錢康明,一個是陳麗珠,楊教授逼我們演戲,大家本來很正經,幸好這兩個戲瘋子帶動全班。說學逗唱是康明的本事,在打鬧成一團的戲裡還能說出道理來的是麗珠的專長,而我,我永遠記得張美蘭被康明逼著扮成壁虎,趴在牆上吐舌頭裝可愛的畫面。
張子樟教授在那年八月接兒文所的所長。
那一年,我懷抱對張所長的景仰如滔滔江水,上他的少年小說,老師總是正經八百的分析與探究,逼著我們爬梳作者字裡行間那極其隱晦的意義。
少年小說不外乎離家,成長與返家的過程。
窗外蟬聲唧唧,下了課,子樟老師脫卻上課的嚴肅,他很照顧人的。
盈穎是全班長最高的女生,一百七十六公分高,老師擔心:「以後嫁給誰呀?」
他也擔心康明:「你搞戲劇,活得下去嗎?」
遇到我,他總說:「還不快去寫稿子呀?」
也許,聽了子樟老師的話,於是,一七六長到一七七,從此定名為一七七了;康明的天性樂觀,一個名字裡,有錢健康又聰明的人,生活能給他什麼威脅呢;而我,就不斷寫稿寫到今天。
那一年,所裡替張老師安排宿舍,離學校有三公里遠,張老師很瀟灑,總是騎著單車上下學,我們到了晚上,常常埋伏在他家門外,賴著他,硬要跟老師進門,聊天說笑看星聽潮,那時,張老師會不期然冒幾句八卦,冷冷的看著我們,等我會意會過來:「原來子樟老師也知道明星最新的外遇呀。」
明城老師學問很好,聽他的課時,我都很心虛,我不懂什麼意識流,什麼印象派,什麼後設解構,什麼前設虛擬;建崑老師來講學二次,他是李潼的好友,李潼走的那一年,他還帶我們讀了李潼遺作,不無感慨的說:「誰能接棒呢?」
接棒的作家當然有,兒文所裡臥虎藏龍,高手如雲呢。
那一年,我常在下課時遇到夏婉雲。她大我一屆,她的名字,我想兒文界裡沒人不知道的吧?在兒文所電腦室常碰到陳沛慈;得九歌首獎的林佑儒住的宿舍在巷底,她那年寫的草莓心事,在全台大熱賣;把暑期班當成日間部念的黃秋芳住她隔壁;廖炳焜和陳景聰喜歡在房裡看武俠小說練武功;第一屆的洪志明和陳昇群,他們的名字更早早印在這裡;後來會以屁屁超人聞名天下的林哲璋,那一年窩臺東在研究國語日報歷史,綁個小馬尾,閒適的過他的小日子。
這群大俠日日踩經的街道,也是我每天必經之地。
從我住的國賓學生宿舍出來,走中華路,豐里橋下是太平溪,橋下有水牛數十隻,有無數的夜鷺和大白鷺棲息,東邊太陽剛起床,照得太平洋波光蕩漾;橋上賣飯糰的妹妹很可愛,過了橋,是小麥,那年頭小麥還有免費續杯的,我騎著單車去上課,先去小麥吃早餐,再續一杯咖啡去上學。
後來,班上同學學我,大家一早進教室,人人都是一杯小麥咖啡。
咖啡香,伴著兒文所裡頭那一排一排的文學鉅著,成了東大暑期班,我最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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