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俗靈魅的鬼才舟動轟然崛世,「靈術師推理系列」第一集!--《慧能的柴刀》

2016/6/4  
  
本站分類:創作

台灣民俗靈魅的鬼才舟動轟然崛世,「靈術師推理系列」第一集!--《慧能的柴刀》

你──相信「鬼」的存在嗎?為什麼民間傳聞有那麼多禁忌,而撞邪、卡陰、遭遇「不乾淨」的東西、抓交替的詭異經歷從不間斷?《慧能的柴刀》故事中在高雄發生一連串毛骨悚然又不可思議的現象:殺人分屍後的搬運過程,為何男屍倏然轉變為女屍,更張眼瞪視兇手?即將擁有新爸爸的小女孩為何突生怪病,喊著喉嚨被「東西」卡住,卻沒半個醫生能診斷出明確的病因?藥廠女業務員的兒子為何每至半夜便發燒不止,更說看到一個「老伯伯」沾滿泥巴的髒汙雙手從屋外穿透玻璃窗掐住他的脖子……而他的房間卻位於大廈十一樓?

「所謂的『鬼』,是人經歷的『過去』所生出的產物啊!」
他──白衣黑褲、頭髮蓬亂、滿面鬍渣、總是臭臉迎人。但對月球形狀、火山細菌、物質粒子、天體軌跡、倫理學……各種炫學信手拈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位全世界絕無僅有、隱隱於市的「靈術師」宋劍軒,據說法力高超、智慧高深、具備專業中醫與藥材知識。而他最擅長的,是施行異於民俗傳統的「收驚」儀式,為陷於恐懼泥沼的常人消災解厄、破除迷障,揭開傳說中的「撞邪」之秘!「語言」,就是靈術師最致命的拳法。而劍軒家中的古畫:六祖禪師慧能與手上執拿的柴刀,又將揭曉意想不到的深遠寓意……!

千呼萬喚始出來!台灣民俗靈魅的鬼才舟動轟然崛世!本作為「靈術師推理系列」第一集,乃深具懸疑、恐怖風格的「變格派」本土推理重大創舉。作者繼承本土民俗傳統與歷史記憶,以真實文獻紀載、相關炫學知識、虛實難辨的迷霧場景,遊走於理性(科學)與非理性(超自然)的邊界線。恍若雜亂無章的重重疑點,在多線故事中逐漸拼湊成一張完整的奇異圖像,解謎過程如窒息般緊張萬分、真相亦在合乎邏輯的推演中暢快淋漓!

 

內容試閱

序章

你——置身於闇夜。
正猶豫是否該下車時,這場霧濛濛的雨勢倏然減弱。
你自問經過了多久,卻無法得出正確的數字,因為你漫遊於昔日的記憶裡,久久無法清醒。
你——失去了時間感。
雨暫時停了。
你知道自己必須行動了。
於是,你打開車門,踏上堅硬的地表,從後車廂卸下巨重的行李。
以往的河道,現今已是一片由大小碎石鋪成的路段,雜草不規則叢生於碎石路上。
你拖著行李,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遠,更不知挨過幾許時間。
皎潔的淡黃月輪浮出雲際,高掛於陰森的天幕,沉甸甸的,好似隨時會順著烏黑的雲階滾落,壓垮一切。月光湛滿了林木的縫隙,斑駁的墨黑色樹影投映在滑膩的坡道上。空氣中仍舊瀰漫著水氣,悶滯濕黏,泥土的腥味竄入你的鼻腔,徑道上發奏著淒幽的唧吱蟲鳴。來了幾陣冷風,逆著你所行進的方向呼嘯狂吹,暴虐地撲擊四周樹木的枝幹,林葉沙沙響動。樹影臣服於狂風的淫威,來回刷掃路面,卻揮不去黃褐的泥濘,反而令稠滯的土漿看似潺潺流動的闇黑冥河。
朝上坡繼續走,你感到舉步艱難。烏雲像是與你作對般再度噬食了明月,狂風也休止了,周遭驟然沉入一片靜寂,只剩下邁步於坡道上的自己,那沉重、雜沓的腳步聲,以及手電筒不停晃動的尖刺光芒。
坡道彷彿引領你向前,你終於來到一塊稍加平坦的地面。
平地隔開了一邊稀疏的矮灌木叢和另一邊的山壁。長在平面泥地上的是零星裸露的草堆,看過去像癩痢頭,毛髮生長的區塊極不工整,雜亂不齊;平面的盡頭著生一棵約莫五、六公尺大樹,矗立在你的視野內。
碎步向前,走到樹下——是榕樹,你知道的。
粗細不等、形狀怪奇的近百條榕鬚,纏繞於堅實的木幹,垂落至你的胸膛。詭異的絲鬚,來回撫觸你疲憊的臉頰,宛如傾訴著它們的寂寞,欣慰地迎接你再次到來。
總算,你可以鬆開右手的行李箱,將扛在左肩上的鐵鍬扔至一旁。
沒錯,你早已熟知這棵榕樹的位置。
我來了!聽見了嗎?
你在心中大喊了好幾聲,隨即坐倒在蔓生的荒草上。草上的雨露沾濕了長褲,身上的襯衫業已汗濕。
剛才下車後,尾隨在你身後的女子,也終於爬上坡道,來到你的身旁。
你抬頭凝視,她身穿暗紅色的連身洋裝,披著一頭及肩的散亂長髮,手上空無一物。
好累,我真的好累!
你脫口而出。這是你的心聲。你眼角的淚液所代表的意義。
女子的右手伸入衣旁的小口袋,掏出折疊平整的方形物,又立即朝空中甩開成一條手帕,緩緩遞給你。純白的手帕上,除了黑色的汙漬與血印,右下方還繡印著一朵綠色的四葉幸運草——這是你再熟悉不過的圖案。
你接過手帕,擦拭著額頭、臉頰和後頸,不料一場小雨再度襲來,全身被霧雨淋得濕漉漉的。
再也無法分辨自己擦掉的是汗水、雨水、抑或是淚水。
你吁了一口氣,猛然起身,雙手擰了手帕好幾回,待水分差不多滴乾,將它細心攤平,交還給女子。
然後,你回頭注視著適才費力沿道抬拉上來的行李箱。那個黑黝黝、黏滿汙泥與枯葉的方形物。
你很清楚——灰黑的箱型物猶如潘朵拉的盒子,裡頭裝的是罪惡的淵藪。
我得先把那東西拖到榕樹下!
榕樹的左側倚著幾欲傾頹的寬面山壁,枝幹延伸出去的右方則是幾叢低矮的金錢樹。你穿過垂掛在樹梢上的重重鬚幕,走過去十餘步,來到陡峭的斷崖上方。朝下方俯瞰,只見一片黑色深淵,即便用手電筒照去,也瞧不著光點著落的位置。
佇立於山崖的邊際,你手上的燈光打亮了自己髒汙的白色帆布鞋。鞋底支撐著體重,鞋尖吻住和殘壁交接的黑暗,界線的那頭是虛無的死亡邊境。
有多少次了?
你自問,一面回想,並咬住嘴唇。
真想跨過區隔這邊與那邊的線!
縱身躍入,尋求解脫——是你長久以來的希望。可是,你做不到。光憑自己,就是做不到。
你頓時暈眩、失神,陷入恍惚之境,又迷失於時間的漩渦之中。
雨勢忽大忽小,壟罩著山脊,你只聽到順沿榕鬚滑落的水滴敲擊著泥土。嘀嗒、嘀嗒、嘀嗒……
不知何時女子已立定在背後,用手心拍了拍你的右肩。你頓時回神過來,回望著她,視線中充滿肯定。
你明白,此刻的自己必須把思緒集中在眼前非得進行的事情上。這件事比什麼都重要。
好,我做!
你走回行李箱旁邊,將箱子拉到榕樹下,蹲下來,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開。
一股刺鼻的鐵鏽味飄散出來——
黑色的大型垃圾袋暴露出來,一袋袋置於敞開的箱中,總共六袋,不多,也不少。
你翻出其中被包裹成渾圓形狀的一袋,解開袋上的麻繩,拿手電筒照看袋中的物體——
橢形的球體黏附著染上殷紅血液的金色短髮,而萎縮的耳殼、鷹勾鼻、半開的混濁眼珠,都是球體表面明顯的特徵。
你確認,對,得再次確認——沒錯,球面凹凸不平,它所呈現的正是一張惡漢的臉型。
源源不絕的水滴拍打著垃圾袋,行李箱內迅速累積的雨水與血水融混成褐黃污濁的液體,淹沒了窄小的空間,袋子好像快浮了起來。
你趕緊闔上箱蓋,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開始吧!
你對自己喊話。
同時,女子將地上的那把鐵鍬遞交給你。你緊握鏟柄,試圖避開粗硬的樹根,開始撥土挖掘。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失敗?
女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你的動作,你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究竟是為了什麼?我一定得在這裡挖土?
女子見雨勢轉大,移身退避,彎腰蹲坐在榕樹的主幹下方。
為什麼我會出那場意外?
垃圾袋持續發散薰鼻的臭氣。你義無反顧,繼續翻挖……
為什麼要奪走我們兩個的人生?
你的心頭早已塞爆了無窮盡的怨懟,膨脹的怒氣直達手中揮動的握柄……
這是最後一次了!
你滿頭大汗,奮力深掘……
好,絕對是最後一次了!
終於,一個足以容納那六包垃圾袋的大窟窿,就在你的腳邊。
一定要成功!
你停了下來,拋開鐵鍬。金屬和石頭撞擊,發出匡啷聲。
抬起手背,抹掉眉間與臉頰上的水滴,同時仰頭,稍喘一口氣。
轉身回望,女子的眼神空洞,不吭一聲,默然等待你完成任務。
你向她點頭示意,接著朝行李箱走去,重新掀開箱蓋——
一顆圓滾滾、外軟內硬的球形物滑出黑袋,在褐黃的液面上浮沉漂動……
你抓起覆於球體上的髮絲,迅即拾起手電筒一照——
清楚映入眼簾的畫面——
沒錯,是人的頭顱。可是……
糾結在你五指上的,竟然是——
油亮的、閃著水光的烏黑長髮。
長髮?
你驚覺不對勁。
不、不!不可能!
貼近頭顱,仔細瞧。
不!不對!這不是我帶來的頭!
你猛抽一口氣,右手顫抖地抓著長髮,挈起頭顱,拉出液面,發現它的腦勺有一處凹陷……
淅瀝、淅瀝、淅瀝……
濕黏的液體不斷從髮梢滴落,從血水中浮出一張毫無血色的、慘白的臉——無疑是一張女性的臉。眉毛脫落,雙眼閉闔,細長的鼻樑亦無血色,唯服貼在球體表面的雙唇搽上艷紅。
你的手心無由來地開始顫抖,恐懼地轉頭望向坐在榕樹下的女子。她依然毫無表情,冷冷地盯著你。
這顆真的不是我帶來的頭!
無助、恐慌,想吶喊,卻喊不出聲,你只頹然一屁股癱坐泥濘,將視線重新移回掌上這顆如鐘擺搖晃的頭顱。
怎麼會這樣?難道,又失敗了?
你伸起左手,想抓好這顆頭,隱隱觸摸到堅硬的顱骨,也看清了被雨水泡到皺巴巴的慘白臉皮。
這次,皮面上附著的鮮紅唇瓣起了動靜——
頭顱的嘴角兩邊震震顫顫地往上拉扯……
一陣冷冽的風雨掠過你濕漉的身體,你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抖動不已的冰涼手臂。
下一秒——
距離你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女性頭顱,眼眸猝然瞪開——
那顆頭,與你對視。

第一章

晚間九點半,走出補習班大門前,教數學的阿勝在柯柏然的背後拉了拉他的衣袖,問:
「這週日不去?」
柏然回頭,笑答:「想去呀,可是真的有事。」
「陪老婆出門?」阿勝把雙眼瞇成兩條線,有意無意地刺探。
「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還沒正式結婚!」
「快了啦、快了啦,對吧?」
「你先說紅包要包多少?」柏然攤開手心,擺在阿勝的胸前。
阿勝一臉呵笑,又故意裝傻。
柏然從大學畢業後認識他十年,早知他這人可精明了,每次跟他去爬山健行後,他老是要柏然掏錢請客吃大餐,雖然也沒多少錢就是了。話說回來,麗萍不喜歡到山裡,周遭的朋友也沒人愛爬山,要是沒阿勝長久以來每月陪他一起去爬一、兩次山,柏然倒覺得自己的運動量不足。自己三十五歲了,不保養身體不行。
柏然從大學時代起就愛上爬山,也不是一定得爬高山,他只是喜歡山林間清新的空氣和靜謐的環境,可短暫排除在補習班工作的壓力。
「下禮拜再約吧。」柏然想結束話題。
熟悉的手機音樂聲響起,是麗萍的電話。
『柏然,能不能請你過來幫我忙?小玉又燒了!』
手機另一頭的聲音顯得比平時焦躁。
他的眉間擠了一下,說:「怎麼又燒了?」
『已經連續五天了,燒了又退,退了又燒,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怎麼有這種荒謬的事情?他今天中午才聽麗萍說,小玉從長庚醫院出院回到家了。雖然醫生檢查不出到底是什麼病因,但至少不斷給她打點滴補充水份、電解質與養分,身體狀況似乎穩定下來了。不料麗萍現在居然說,小玉又燒起來了。
接連幾天的折騰,身為單親媽媽的麗萍真能撐得住嗎?而今年才剛滿五歲的孩子,身體又怎能負荷得了?
「妳現在人在哪裡?」柏然問。
『高醫,急診室。』麗萍的說話聲有點虛弱,充滿疲憊。
「我馬上到。」
柏然手機一放下,向阿勝虛應一、兩句話,便立刻從鳳山開車到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

麗萍小他四歲,兩人交往了一年多了。相識的過程極其平凡。
他大學畢業後考不上教甄,轉而到好幾間補習班執教,至今從事國文科教學已近十年。三年前,他拿父親資助的頭期款,在鳳山五甲買下了半層樓的一間新公寓。只有二十來坪的小空間,一個人生活蠻自由清靜的,他常利用夜間準備上課講義,邊播放著自己喜歡的音樂,不用再擔心吵到熟睡中的父母,自己偶爾也會下下廚,料理簡易的餐食。外食多半過於油膩、重鹹,他可不想將來吃出一身病。
不過,他可不是很會收拾東西的男人。事實上,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東西用完就隨便擱著,等需要再用到時,卻經常尋不著,自己老在公寓裡繞來繞去像隻無頭蒼蠅。
阿勝建議他去找人設計符合小公寓空間配置的置物櫃、衣櫃、書櫃、櫥櫃等傢具,不然他那麼多的雜物四處亂擺,簡直讓人看不出是新家。於是,他在網路上搜尋稍有名氣的室內設計工作室,就此認識翁麗萍——他的室內設計師。
第一次與麗萍相約在簡餐店,簡直不敢相信她才滿三十歲。方形大臉,眉毛細黑,抹著淡妝,鼻樑左側還有一顆黯紅色的痣,特別性感;唇形薄長,微笑時兩角上挑,給人一種親和力,整體形象像剛從大學畢業的菜鳥職人,渾身散發一股稚氣。
起初,柏然可小看了她的工作能力。她只要一談起自己的專業領域,從準備工作到評估、規劃、開工的逐一細節,無論是辦公室的空間配置、居家裝潢的色彩與照明等等,都能在她與生俱來的銳利眼光下,將想法躍然於圖紙、軟體上,進而呈現給客戶一份完美、令其滿意的作品。空間擺設的創意,彷彿藏在她詭奇多變的大腦中。
柏然願意和她進一步交往,就是欣賞她的能力。而且她每接下一件案子,絕對會對客戶負責到底,不管說客戶的要求多麼不合理,她仍會低頭照辦,多次重新修改,因此她在業界裡也算闖出了點名氣。
不過,她偶爾也會抱怨說,這幾年出現了很多「奧客」,似乎有愈來愈多的傾向;她用心聆聽客戶的需求,花了很多時間去設計,客戶卻因為小地方不滿意,堅持不付錢,甚至在網路上貼出像「某某設計師超級不負責任」之類的文章,她也只能無奈地吃苦當吃補,誠心期許自己能盡可能滿足各種客戶的聲音,提升自己的設計經驗。
柏然認為,麗萍會擁有絕不認輸的堅毅性格,而且不得不屢次向客戶低頭,其主因無非她是單親媽媽,身邊帶了小玉——麗萍與前夫的孩子。為了孩子,她甘願犧牲設計師的自尊,求得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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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格派」一詞,是日本於特定的時空背景(特別是時間)下所產生,有其「獨有性」,在二次大戰後漸為其他用語取代,早已成為「死語」,不再用於現代推理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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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京極夏彥的作品,與綾辻行人及宮部美幸的部份作品,也不會稱為「變格派」,實不宜用在臺灣現代的推理創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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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鬼』,是人經歷的『過去』所生出的產物啊!」 ‧‧‧‧‧‧‧‧‧這句話,總覺得是從京極夏彥那拿來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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