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查理斯.奧爾森《翠鳥》

2014/12/5  
  
本站分類:創作

淺析——查理斯.奧爾森《翠鳥》

淺析——查理斯.奧爾森《翠鳥》

作者 長篙

 

查理斯.奧爾森的代表作《翠鳥》是一部長篇詩歌,全詩共分三部分。應該說這件詩作佈局還是很宏大,通過翠鳥來揭示現實社會,並強烈地表達出內心的不滿情緒。通過《翠鳥》我們可以一窺美國“黑山派”的主要風格,他似乎引用了艾略持的象徵,卻又充滿美國西部牛仔的不羈性情。語言自由自在,想怎麼表達就怎麼表達,不拘一格,卻又來往回歸於“翠鳥”這一根主線。“翠鳥”應該是種美麗卻很傳奇的鳥,水鄉很多,具有美麗的羽毛,尖銳的叫聲,以捕魚為食,身形輕巧可愛。

因此,我沿著“翠鳥”的特徵,尋找詩歌中所表現的主人的氣質和個性。他隱匿著,似乎從外表看不到內心所示,這便是“黑山派”的特徵了,應該在我國有點合先鋒的特質,象徵意味十足,不是人為的捕風捉影,而是地道的娓娓道來,前階段詩篇沉靜而不顯氣勢,理性而現實,學習一下吧。

第一段        共分5個小節

第一節:主人公以講敘陳事的方式展開,似乎是情節的敍事行為。顯然從第二段便引入了艾略特的劇場特徵,通過畫面的切換表演,而且場景與語言的表達通常只講到一半,語述並不完整,因此給了讀者豐富的聯想空間,這便是黃梵所講,中國的詩人與國外的詩人的區別。國內的個性與國外的個性、文化、思維方式都有很大的差異,通常國內的詩人早期的意境與聯想豐富,由一到二,道生萬物的思想,而外國的思想則是一是一,二是二,似乎互不相系,這也是黃梵通過翻譯外國作品所帶來的感受。因此,我們讀這件作品,也應該隨之意,而非展其外。

我們假設一下,如果翠鳥的羽毛是美麗的,那麼“池塘裏全是泥”則代表美麗的環境受到污染,這與我國是不是有些雷同,可表現的方式不一樣,沉默,即代表大家的想法一致。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公認的社會現象事實。

在第2段,我看到了毛澤東,是的,這說明奧爾森在借偉人的思想,同時也反映出對毛澤東的崇敬之情。

在第2段,我讀到了第一段的延續。由於環境的影響,翠鳥死去。在這裏,又一次提到毛澤東,則代表了對中國的崇敬,在50年代,中國正處於一系列變革之中,毛澤東的堅定與偉大在影響世界。只是第一句,暫無法揣測“石頭上的E字”。E肯定代表文字。但是接下來,“曙光”則是希望。假如“翠鳥”是一隻候鳥,那麼中國可能是溫暖的地帶。而現實中的美國,這裏加入轉折“可是”,翠鳥“向西飛去”,那是落暮、衰老的象徵,直達死亡。

在這裏我讀到另一種假設,假高“翠鳥”象徵希望、美麗、幸福,那又怎麼可以隨意地去死呢?美國的環境怎麼了?

接下來的陳述,讓人心驚肉跳,這是作者赤裸裸地,血淋淋地諷刺當時美國的社會環境,這可能便是“黑山派”的特點了,也即中國的所謂“腹黑”之說。大量的“魚骨、碎骨、糞便、臭氣。”的運用,又一次提到了偉大的毛澤東。

哦,我終於明白,毛澤東說的話,和為何對他崇尚的原因。“必須行動”這一偉人的口號。這裏是指百姓還是當權者,無法考證。可能更多地偏向一種民運運動。自發的一種反抗精神。因此,接下來,便是起來,維護家園,改造家園了。

第3小段,這一段應該是表述了從沉寂到蘇複的過程,裏面充滿了憤怒。“巨大的金輪”“黃金的雙足”是他們守衛的“神鳥”,即嚮往一種領袖的感覺,理想中的英雄出現。“神鳥”是一個英雄的“翠鳥”,這裏可以想像“E”雕在石頭的原因,則是不朽或者載入史冊。

我們繼續看“翠鳥”的第一部分第4小段。

這一段很短,是對死亡的不屈,和對鬥爭的義無反顧。詩中引用了一句蘇格拉底的名言“沒有誰兩次踏進同一條河”。另一句不屈的詩句,則“當火熄滅天空就死去。”

第5段:這裏講現實,指,生活在這個環境中的一些現象。通過乾澀,非形態,非意境的對照,更多的理性論述來表達自己的觀點。在這段中,詩歌語言凝煉,果斷,剛烈。引用了大量的單詞,獨立運用來表現。代表停頓,堅定。

第二部分

應該繼續前面的語態,或者說延續了前面的情緒,這是我們詩人常有的選擇點,也是寫長詩必備的個性。假如一位詩人沒有足夠的沉澱,沒有足夠的感受,又怎麼能寫出長詩,不要說那些拚湊的詩歌了。感受應該是延續的,這也是我對王久辛的長詩的贊許,他具備豐富的感受積蓄和強大的爆發能源。這也可以解釋洛夫用幾十年的感受來寫長篇“漂木”了,表達出在外漂泊的感受。因此受到諾貝爾文學獎提名。

回到詩中,這一段徹底暴露了全詩的特點,用盡乎瘋狂的語言,而且針對相當明顯,引用了一系列典故,名稱,這裏當然有所指,詩友可以逐一網查。“翠鳥”哪里去了,那個打著“翠鳥”的幌子,這下全露了,充分暴露出“黑山派”瘋狂的猙獰。這應該是一段高潮。徹底完現出對現實的挑戰,其中不泛激昂的口號,標語,以及具煽動性的語言。

以死亡為代價,這是詩歌語言的特點,他不同現實某種“自殺式”襲擊,卻具有心理威脅的能力。

“想一想這地方的乾涸

這麼長時間沒出現一個優良的民族。”

這都是赤裸裸具煸動性的語言。

哦,在這裏仍不忘引用“翠鳥”,借“翠鳥”來隱藏自己,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覺。什麼“翠鳥”,誰也看的出是在借題發揮。借景抒志,但是這便是詩歌的特徵了,我們不得不學習怎麼借用物景來暢志,這便是象徵了。也是隱喻,如果說“黑山派”不善於象徵,而是現實,敍事為主流,那是錯誤的,個人感覺。“翠鳥”是美國“黑山派”作品的最大象徵主題。而可能與其他流派不同的是,善於運用攻擊性語言,更大膽地流露出對社會的不滿罷了。

這一段,無論怎樣回到“翠鳥”的起居與生活習性,他都俺飾不了對現實的憎惡。

還是借用這句原詩“什麼會在骯髒是法則的地主繁衍,什麼時候在下面、蠕動”。讓我回答,是體制,社會體制下的心臟的脈動的悲哀。

第三部分

這一段仿佛又讀到艾略特的影子。“我不是希臘人,也不是羅馬人”,也有普希金的豪氣“假如我有自由,我不去冒險”和裴多菲的正義。

這裏面包含更多的正能量和大義之詞,非常堅定,具有號召性的語言,而且多次提到“泥土和石頭”。

這裏的泥土應該指死亡,石頭則是不朽。收尾一句“我在石頭間搜索”則指在死亡的名冊中,在歷史中搜索。和詩歌的一句“把E刻進石頭裏”是一致的,首尾回應。

附:

一、作者簡介:查理斯·奧爾森(Charles Olson,1910年11月27日-1970年1月10日),黑山派開山鼻祖。美國前衛派詩人兼文學理論家,1910年生於麻塞諸塞州。1932他在衛斯廉大學獲得了文科學士學位,翌年又獲文科碩士學位。後於克拉克大學和哈佛大學執教。1940年代後期,在北卡羅來納州的黑山學院先任教後當院長,才開始發揮影響力。其主要詩作包括1960年發表的:《馬克西穆斯的詩》,《在寒冷的地獄中,在灌木叢中》(1953),《距離》(1960)等。(——來自網路百度百科)

二、創作背景:1949年1月31日,通過和平攻勢,共產黨軍隊開進北京,完成了對中國東北部的解放。幾乎就在同時,奧爾森開始寫一首詩,回應艾略特的那篇現代主義傑作——用他本人的話說,這首詩的主題是反《荒原》的【奧爾森手稿中的注釋解釋說,這首詩是反《荒原》性質的,有關這方面的情況,見George Butterwick的權威論文"Charles Olson's 'The Kingfishers' and the Poetics of Change", American Poetry, VI. No.2, Winter 1989, pp56-57】在人民解放軍跨過長江之前,完成了初稿。當年夏天,他在黑山學院寫完這首詩。當時上海已被攻陷,但廣州和重慶還在國民黨的控制下;中華人民共和國還沒有宣佈成立。

(——摘自網上作者:公冶新玉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a598b3010155yl.html

三、翠鳥特徵:

翠鳥屬(學名:Alcedo)的鳥類屬中型水鳥,自額至枕藍黑色,密雜以翠藍橫斑,背部輝翠藍色,腹部栗棕色;頭頂有淺色橫斑;嘴和腳均為赤紅色。從遠處看很象啄木鳥。因背和面部的羽毛翠藍發亮,因而通稱翠鳥。食物以魚類為主,兼吃甲殼類和多種水生昆蟲。棲息于有灌叢或疏林、水清澈而緩流的小河、溪澗、湖泊以及灌溉渠等水域。性孤獨,平時常獨棲在近水邊的樹枝上或岩石上,伺機獵食,食物以小魚為主,兼吃甲殼類和多種水生昆蟲及其幼蟲,也啄食小型蛙類和少量水生植物。翠鳥紮入水中後,還能保持極佳的視力,因為它的眼睛進入水中後,能迅速調整水中因為光線造成的視角反差。所以捕魚本領很強。

——來自百度網。

 

四、原作

《翠鳥 》
作者  查理斯·奧爾森
一 
1 
不變化的/是變化的意志 

他醒來,衣服穿得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只記得一件事,那些鳥兒,他記得他怎樣 
在進家門之後跑遍了所有的房間 
將它們捉回籠中,先是那只綠的, 
它的一隻腳瘸了,接著是那只藍的, 
他們原希望它是一隻雄鳥 

否則的話?是的,費南德,他曾含糊不清地 
        談論阿爾伯斯和吳哥古窟, 
他曾一聲不響地離開晚會。他是怎樣起身,穿 
         上衣服 
我不知道。當我看見他時,他已走到門口,但 
         這沒關係, 
他已經沿著夜晚的圍牆悄然離開,消失在 
廢墟的某一條裂縫中。可是,他應該說:“翠鳥? 
如今誰還 
稀罕 
它們的羽毛?” 

他最後說的是:“池塘裏全是淤泥。”突然 
大家都不說話了,圍坐在他的身旁,注視著 
他們並沒有聽見什麼,也沒注意聽,他們 
啄磨著,相互對視,傻笑,但仍然在聽, 
他反復說著同一句話,無法擺脫那種念頭 
“池塘 翠鳥的羽毛是財富 為什麼 
不再出口了?” 

他就是在這時候離去的 

2 
我考慮著石頭上的E字,考慮著毛澤東說的話, 
曙光“ 
   可是翠鳥 
就在” 
   可是翠鳥向西飛去 
我們前頭! 
   他胸前的顏色 
   得自落日的余溫! 

它有,柔弱的雙腳(連體的第三和第四只腳趾) 

齒牙狀的嘴,有時有一頂明顯的羽冠,彩色的 
翅膀,短而粗,尾巴 
不引人注意。 

但這些並不是原因,不是因為那兩隻鳥兒。 
傳奇就是傳奇。死了,掛在房間裏,翠鳥 
並不意味一帆風順, 
也不會阻止雷電霹靂。也不會因為 
和新年同棲七天而使這片水域變得寧靜。 
不錯,它是和新年同棲在一起,但不是在水上。 
它將巢築在岸邊一條長溝的盡頭。在那兒, 
它生了六或八隻透明的白蛋,蛋下鋪著魚骨 
而不是光禿禿的黏土,鋪著鳥群拋下的魚骨。 

        在這些被拋棄的碎骨上 
(它們逐漸積累,形成一個杯狀的結構)雛鳥出 
          生了。 
當它們漸漸長大,這只儘是糞便和腐魚的巢開 
         始 
          變潮,散發著臭氣 
毛澤東總結說: 
       我們必須 
        起來 
        必須行動! 

3 
當注意力發生變化/叢林 
躍進來 
   連石頭都被劈開 
          它們碎裂 

或者, 
進入 
那另一個我們生來就更熟悉的征服者 
他酷似我們自己 

但那個E字 
極粗暴地刻入那塊最古老的石頭 
發出另一種聲音, 
每人聽到的都不同 

就像,在另一個時代,每人使用財富的方式不 
         同一樣: 

後來,很久以後,一隻靈敏的耳朵覺得 
“綠色羽毛織成的” 
   猩紅的外衣,“以及金獸的蹄子, 
   尖嘴和 
   眼睛, 
   像蝸牛 

   一隻巨大的金輪,上面刻著奇怪的四 
        足形體, 
   夾雜著茂盛的荒草,重 
   三千八百盎司 

   最後,兩隻線織的羽毛鳥,黃金的 
   羽管,黃金的雙足, 
   棲在兩根蘆葦上的那兩雙黃金的鳥, 
   兩根蘆葦豎立在兩片刺繡的沙灘上, 
   一根黃色,另一根 
   白色。 

   而每根蘆葦上 
   垂著七縷羽毛流蘇。” 

此刻,牧師們 
(身穿黑棉袍,面容骯髒, 
蓬亂的頭髮沾著血跡,在肩上 
瘋狂地翻飛) 
沖進人群,懇求人們 
保衛他們的神 

現在到處都在打仗 
而不久前還是太平盛世, 
兄弟般的情誼,農田的 
耕作。 

4 
不是一次死亡而是許多次死亡, 
不是聚積而是變化,回饋已經證明,回饋就是 
自然法則 

    沒有誰兩次踏進同一條河 
    當火熄滅天空就死去 
    誰也不會留下,一切都一樣 

在一次出現,一個普遍的原型周圍,我們哺育 
了許多。不然的話 
假如我們保持不變, 
我們現在又為什麼喜歡 
過去不喜歡的東西?珍愛 
正好相反的東西?仰慕)或是挑剔? 
換句話說,產生不同的激情,形體, 
面容,性情,機質 
都不相同? 

不可能毫無變化地 
進入不同的狀態 

這一點我們很清楚原因 
在動物/或是在機器原因是 
交流/或是控制,兩者都暗含了 
同一個信息。而這個資訊又是什麼呢?它是時 
        間流動中 
一系列互不相干或者互相繼承的實際事件 
是空氣的誕生,是 
從起始 
到結束, 
從誕生 
到另一隻臭鳥巢築成的 
一種動態過程 

是變化,呈現的 
無非就是它自己 

以及對它過分執著的眷戀, 
當它被濃縮,被擠成一團, 
失去它 
你就是這東西本身 


二 

  他們讓死者保持坐姿將他們掩埋 
  蛇 手杖 剃刀 陽光 

  她將水灑在孩子的頭上,呼喊著 
  “齊亞.科特爾!齊亞.科特爾!” 
她的臉面對西邊 

那兒,白骨拋在地上,每人一堆 
旁邊擱著他們心愛的對象,蒙古寄生蟲 
總在周圍繁衍 

光芒在東方閃現。是的。我們必須起來,必須 
         行動。然而 
在西邊,儘管黑暗(掩蓋一切的白色), 
但假如你張眼看,假如你能忍,假如你能長久 
 地 

長到足以讓我的引導 
看透最後凋零的玫瑰的枯萎 

你必須這樣,讓目光深入那片白色,深入那張 
 臉,坦誠地,看, 
想一想這地方的乾涸 
這麼長時間沒出現一個優良的民族 

(那兩個首先來到這兒的人,都是征服者, 
        一個醫治,另一個 
 打碎東方的偶像,推翻寺院的 
 圍牆,辯護者說, 
 那些圍牆早已被人血染黑) 

聽, 
聽,在幹血講話的地方 
在古老欲望走動的地方 

         全世界最鮮美 
         最可口的食物 

在它隱身的地方,看 
在眼睛中它如何 
在血肉/在白堊中奔跑 

但是,在這些花瓣下面 
在這片虛無中 
凝視這縷光,沉思 
這朵鮮花 
從它升起的地方 

    慈善是用什麼殘暴買來的 
    正義給姿態帶來多大的損傷 
    國內的權益中包含了多少的冤屈 
    什麼潛行於 
    這片寂靜 

什麼樣的墮落面對我們 
多麼可畏,夜的休憩和鄰區會腐爛 
什麼會在骯髒是法則的地方繁衍 
什麼在下面 
蠕動 

三 

    我不是希臘人,不具有那種優勢。 
    當然,也不是羅馬人: 
    他們可以自由地去冒險, 
    特別是為尋求美而冒險。 
     
    而我有親戚,假如只是為了 
    (像他所說的那樣)要負起責任, 
    假如我有自由,我不去冒險 
    就是一個無賴。這一點也不錯。 

    雖然沒有這種優勢,生活還將繼續下去。 
    這兒,我想引用韓波的話來解釋: 
    “假如說我有渴求, 
    那就是泥土和石頭。” 
    
    雖然不平衡(一片海洋 勇氣 歲月) 
    這也同樣正確:假如說我有珍愛 
    那只是因為我對 
    在太陽中被屠殺的一切感興趣 

      我用你提出的問題來問你: 

    你會找到甜蜜嗎/蛆蟲在哪兒? 

      我在石頭間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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