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本格推理樂趣的附會殺人故事!--《山怪魔鴞》

2019/10/6  
  
本站分類:創作

充滿本格推理樂趣的附會殺人故事!--《山怪魔鴞》

台灣法庭推理第一人──牧童,「文石律師&助理鈴芝探案系列」全新原創短篇連作集矚目登場!回溯學生時代至執業生涯,揭開文石與助手鈴芝埋藏的神祕過往,回顧一代名探不為人知的精采事蹟!
本土職人劇首選推薦IP,巧妙結合本格派詭計與社會派心理,繼《王牌大律師》、《最佳利益》後最具可看性的法庭律師傑作!

〈可愛的畢馬龍〉
「我死皮賴臉,跟在他身邊觀察一整天,整個心情都變好了。也才發現他的獨特非常自然,因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只為了達到想要的目的:知道真相和原理。」
大二女學生夏芯瑤疑遭惡靈附身,出現詭異症狀,各科名醫都束手無策、收驚驅魔也不見改善。身為同窗兼閨蜜的白琳心急如焚,走投無路的情形下,求助於班上的頭號怪胎「文石」。文石研判有不潔之物作祟,為了找出並證明芯瑤怪病原因,不惜以身犯險,讓眾人目睹不潔之物的恐怖──究竟芯瑤得罪了何方邪靈?還是被有心人施巫術降蠱?

〈海豚的守護〉
母親遭襲命危旦夕,九歲小女孩求助於文石律師。一邊是沒有監護權的姨媽、一邊是動機可疑的父親,表面單純的監護權爭奪事件,背後卻有不為人知的隱情,該如何挖出真相?文石的智慧指數該飆到多高,才能迎戰地表最刁鑽女律師,保護小女孩的最佳利益?鈴芝疼惜小委託人的處境,憶起自己童年有個海豚的守護,也興起追查文石過往的念頭;不料文石的過往深不見底,暗藏謎雲……

〈山怪魔鴞〉
「你們不要不相信。這裡為什麼被稱為魯凱聖地,而且人煙罕至,就是因為祖靈守著這裡,不讓世俗汙穢了這片山林。入山的人是誰,祖靈會指派鳥來看、會派霧來考驗、會派山怪來把祂不喜歡的人趕出去。剩下能平安抵達大鬼湖的,必須是蒙祖靈所喜悅的。」
Z中高校登山隊探訪魯凱族聖地大鬼湖域,登山過程艱困難行。隊員的失足受傷爆發陰謀疑雲,各種有關原民祖靈的神鬼傳說如影隨行,意外也接二連三發生──新加入社員、行跡怪異的文石被眾人懷疑是幕後黑手,直到出現令人毛骨悚然的山怪魔鴞,隊員們也陸續遇害,大家才意識到危機四伏,生死關頭無人倖免……此行登山隊員將全部遇害一個都不留嗎?觸怒巴冷公主和百步蛇王的下場只剩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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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山怪魔鴞
第二話

那次的登山活動目的地是位於高雄茂林的大鬼湖。
魯凱族的祖靈祕境、神聖之湖,於中央山脈南端的稜脊上、遙拜山的東北麓,是海拔二千一百五十公尺的高山湖泊。終年煙霧迷濛,再加上重重傳說,更增加大鬼湖的神祕感。在遙遠的山裡,想要揭開神祕面紗一窺風華,必須背負重裝備,認真走上好幾天,對於非專業登山客的體力而言是很大的挑戰。
尤其是中途還要攀過幾處危險的崩壁,好奇的高中生聽到更是熱血。
因為我們對於有豐富登山經驗的指導老師松挺昀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畢竟是有危險性的旅程,松老師還邀好友魯凱族的長老杭森飛當嚮導同行。
為確保安全,松老師在小巴士上再次向大家叮囑登山過程中應注意的事項。
不過大家似乎都沒在認真聽,望著窗外飛逝的樹景和前方愈來愈近的大山,探險的興奮感在胸口躍動著。身為登山社副社長的我不時檢查裝備、又不斷打開手中的筆記本確認路線;之前雖然參加過幾次縱走,國中時也曾和熱愛登山的父親爬過台灣百岳中的兩座,但是有父親在身邊,走的又都是安全路線,不像這次有攀崖的凶險,讓人有些緊張。
前座的杜辰和宋念卉是二年忠班的班對,兩人正在打情罵俏,好像是來度蜜月一般。左前方是社長梅少晗,與孝班的李秋梧同座,望著地圖熱烈地在討論什麼。左邊座位是忠班的柳筱琪和仁班的麻振敏,邊吃零食邊滑手機笑鬧著,但兩人並不是情侶關係。
望向身邊的座位,文石的頭倚著車窗,睡到發出微微鼾聲。
這個傢伙真是無憂無慮,活得自由自在呵。當時的我是這麼覺得。
車子進入茂林部落,路的兩邊有許多石板屋。屋簷下、門框上及牆上,都有許多蛇紋、太陽紋和人首紋的圖案,路旁原住民身上的黑底或紅底服飾上,也有許多塊麗紋飾圖案。
「都是蛇……為什麼是蛇?」我無聊地低聲地自言自語。
「因為百步蛇被魯凱族人視為祖靈的象徵。」
「你醒了?」我聞聲轉頭,見文石正揉揉惺忪泛紅的雙眼。「為什麼不是比較威武的熊或豹之類的?」
他用力伸了伸懶腰,坐直身子:「因為遠古時候,有個青年到深山裡撿回了一個甕,裏面有顆蛇蛋,經過太陽的溫暖照拂孵出一個男孩,成年後與一個下凡的女神結婚,後代就是魯凱族人。另有一個傳說是,太陽在深山裡產下兩顆蛋,一顆由蛇Vunun孵出一對男神與女神,成為魯凱頭目的祖先,另一顆則由一條青蛇孵出部落的其他村民。所以蛇在魯凱族成為頭目的祖先象徵。」
他頓了頓,望著車窗外的懸崖又說:「傳說中魯凱始祖住在大、小鬼湖濃密森林的湖泊地區,魯凱族始祖和當地的百步蛇族頭目,訂下了和平相處的盟約,為了互示誠意,魯凱始祖將百步蛇的紋樣刻在門首的祖靈柱上,讓後代子孫能夠持續敬拜和瞻仰,百步蛇族頭目則以源源不絕的鬼湖水源做為答禮。」
我聽他說著魯凱族的傳說。心想這傢伙晚上不睡都在研究原住民的神話嗎。
車子於狹隘的多納林道上顛簸爬行,在標高一千六百九十公尺處路到盡頭,司機踩下了煞車。大家起身下車,腳才踩到地上就一陣冷風灌頸,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松老師宣布這裡是這次登山的起點。大家從車上搬下行李,開始檢查裝備、拉緊背帶,各自把登山包揹在背上。
杭森飛長老身上揹著的登山包相當老舊,但應該是全隊最沉重的。他站在我們身邊,對文石說:「你對於我們魯凱的神有研究喲。」
文石笑笑:「進入祖靈聖地,非得要麻煩杭哥帶領我們不可。」
杭長老年紀應該有六十多歲了,文石居然叫他杭哥,把他逗樂了:「你該不會是混魯漢的吧?」
「魯凱和漢族混血?不是,我是混骯髒的。」
「混骯髒?」
「我都在台灣高雄混的。是台高混血。」
然後他們兩個放聲一起大笑。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都一頭霧水。
後來我才知道文石說的台高是閩南語,台高發音跟閩語骯髒的語音很近。
松老師對於著裝中的社員說了個關於大鬼湖的神話故事。
那時我專注於檢查裝備,沒仔細聽,只知道松老師說這個故事是要我們進入深山前,一定要心存敬畏:對原住民的文化要尊敬、對大自然的山林要恭畏。畢竟,這裡是魯凱族的祖先聖地,進到別人家要有禮貌也是應該的。
瞄了幾眼身邊的夥伴,好像也沒人在認真聽;也許大家都興奮於即將展開的冒險之旅,也沒心情聽故事。事後我回想,是我們年輕氣盛、目空一切,對於所謂文化的事根本沒放在心上,或許如此才會發生後來那些憾事。
每個人準備妥當,松老師突然嚴肅地命令安靜,嘰嘰喳喳的我們才停下吵個不停的笑鬧。接著,松老師說要請杭長老為大家禱告。
杭長老用魯凱語恭敬地喃喃唸著什麼,事後聽說是祈禱我們這次的旅程有祖靈的庇佑,若有打擾也祈求祖靈原諒。完畢後,松老師肅穆地解釋說:「依魯凱習俗,進入他們的聖地要存純靜敬畏的心、如果要交談也一定要低聲,不可喧嘩。否則驚擾了他們的祖靈,會受到懲罰。」
「什麼樣的懲罰?是半蹲還是青蛙跳?」杜辰問。語氣輕佻白目。
「我們會迷路,無法從山裡出來。也有可能找不到水源。」松老師帶著警告的眼神說。但杜辰一臉不以為然,似乎認為老師只是在唬人:「我還以為會有山怪現身吃人哩。」
「那只是最輕的。」杭長老陰森的語調,讓杜辰和宋念卉的臉色瞬間一怔。但宋念卉最後還是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
大鬼湖是高屏溪最上游的活水源頭,湖系由西池、東池及大鬼湖三座組成,湖水是山花奴奴溪、濁口溪的源頭;其中大鬼湖湖面面積約十點八七公頃,在豐水期水深可達六十七公尺,魯凱族人稱作「他瑪羅琳池」。大鬼湖區在約三十年前原本有多納林道可以步行抵達,當日來回,也許是魯凱的祖靈不願受人驚擾,降下多次的颱風、地震,林道上方山岩多處崩塌、路基流失,原有的林道已埋在荒蔓野枝之中。阻斷通行的結果,多年來隔絕人為破壞與文明污染,保有良好的生態環境及自然景觀,被政府劃為國有林保護區及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更由於通行不易,也讓這個隱身於深山之上的湖泊蒙上一層神祕面紗。
我們開始往草叢裡沿著坡度十五度到二十度的小徑走。這時的天空還頗為晴朗,只在山巒頂上偶見飄來的雲朵,好奇地窺探我們一行人的舉動。杭長老見狀小聲地說:「祖靈知道我們來了。」
起初大家還記得松老師的叮嚀,小聲交談,好奇地張望沿途紅黃相間的紅榨楓、尖葉楓。不一會兒來到林務局人員進行防火砍草工作的小工寮,楓風沙沙,鳥語啁啾,好像沒有特別令人感到危險的狀況發生,大家才鬆懈了下來。松老師與杭長老取出地圖確認方向,我和梅少晗拿出手機猛拍四周的紅檜林,這時其他人開始有些笑鬧聲出現,還有人高聲歡呼,但大家並不以為意。
離開工寮後,下到一個溪谷,松老師說這裡是溫泉溪的上游,請大家拿出水壺裝滿水,因為再上去會有很長一段路沒有水源。
取完水後再往上行。這時我聽到身後有人對話的語調很高,覺得奇怪。我站在小徑邊讓身後的人先行,聽到經過身邊的柳筱琪低聲自言自語:「……那對狗男女吵架了。」
「怎麼了?」杜辰經過我時問。
「我是副社長,我殿後。」我抹著汗,注意到他身後的宋念卉臭著一張臉。
再往上步行一個多小時,來到一個瀑布。地圖上註記「林道大瀑布」,但現在是冬天,南台灣屬枯水期,水量有限的結果,遠看只有細弱的水流一條,整個瀑布的寬度縮限到約原來的七分之一左右。我們來到崖邊,必須兩手抓著釘在山壁上的繩子、小心翼翼踩著些微突出的岩邊緩緩攀過瀑布。
「如果豐水期大水下來,這裡應該根本無法通過,就算抓著繩子也有可能被沖下崖吧。」李秋梧往下探了頭,面對深達約三、四百公尺的谷澗。
「小心一點!大家要看著腳下啊。」梅少晗提醒道。
我們魚貫橫過瀑布,因為水流不大,臉上身上只有被水氣些微濺溼而已。
因為殿後,我注意到抓繩橫過時杜辰原本返頭要扶宋念卉的手肘,卻被宋念卉一把甩開。
眾人都通過後,身處一大片芒草叢枝間,前方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路徑痕跡。幸好有杭長老當嚮導,他從背包抽出一支開山刀,開始往藤蔓橫枝上砍,從荒煙蔓草裡闢出一條勉強可行的通道。因為難走,柳筱琪還不慎跌了一跤。松老師因而要求讓女生走在前面跟在老師身後,我們六個男生在她們身後,以便照應。
崎嶇難行的叢蔓間,讓隊伍拉得很長。
我看前面的麻振敏臉色有些蒼白,想讓他放鬆一點,隨意找話題問:「杜辰怎麼和宋念卉吵架了嗎?」
他回頭對我擠出笑容,喘著氣小聲說:「因為宋念卉吃醋了。」
「吃醋?」
「剛才柳筱琪在工寮過來一點的碎石坡上不小心滑了一下,杜辰剛好走在她身邊,順手扶了她一把,宋念卉就不高興了。」
「嘖,女生真是麻煩吶。」
「是啊。」他扮了個鬼臉:「小心眼。」
我點點頭,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想不到走在麻振敏前面的李秋梧突然回頭:「我看到的可不是這樣。」
「誒?」我和麻振敏不約而同發出驚嘆。
「在來的路上,杜辰好幾次跟柳筱琪眉來眼去的。」
「……有這種事?」
「杜辰不是你們看到的那麼專情。」
「你、你是說他劈腿?」我嚥了口口水,小聲地問。
「你們等著看吧。」李秋梧的語氣裡聽得出來不屑。
「可是,我怎麼沒看出來。」麻振敏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不能否認柳筱琪其實也長得不錯吧。而且宋念卉那個大小姐脾氣,幾個人受得了。」
原來如此……我和麻振敏相對一顧,偷笑。不知為何,這則小八卦居然讓我們暫時忘了疲累。
好不容易擺脫惱人的芒草雜蔓區,我們又在好幾處傾倒的巨木與岩石縫間匍匐爬行,忽高忽低的嶇嶔林徑加上沈重的背包,讓人體力吃不消,我覺得自己的內衣都溼透了。這時天邊的太陽已經斜掛了,大家紛紛大口灌水,眼前的景況卻讓人無法放鬆:大岩壁。
杭長老用袖口抹去額上的汗珠:「好漢坡從這裡開始。」然後從背包裡取出一小瓶的米酒,仰望著天空口中唸唸有詞,然後將米酒灑在地上。
我不自覺靠近文石,悄聲問:「長老在唸什麼?」
「向巴冷公主、百步蛇靈祈求上山平安,同時以小米酒向山神獻祭,希望山怪邪靈放過我們這些平地人。」文石面無表情地說。
「山怪邪靈?」
他聳聳肩:「我倒很想看看。」
一陣山風襲來,背脊不禁發冷,我告訴自己只要心存敬畏,應該可以平安往返。松老師回頭對大家說:「這裡的海拔是一八二○公尺,我們要徒手爬上這個大岩壁,上去會直接抵達二二九○公尺,若以一○一大樓的高度計算,我們等於要爬上九十五層樓。大家提起精神來,特別注意腳下的安全,也一定要互相幫忙。」
大家從背包裡取出吊鈎和繩索。杜辰和梅少晗還緊張到跑進草叢裡尿尿。
這是進入魯凱聖地的第一道關卡。
循著冰河時期的遺跡,我們一個接著一個捫壁蟹行,攀爬著岩壁移步,繫在身上的登山繩另一端用吊鈎掛在壁上先前山友裝設的粗繩上,以防萬一。如此手腳並進的攀行在坡度六十到七十度的岩坡上,才爬了約二十分鐘,手臂和大腿的痠麻感就突然襲來,非常辛苦。
杭長老不愧是魯凱勇士,髮鬢已經花白了,還揹著沉重的行李一馬當先爬在最前面。接著是梅少晗,平常我和他最有話聊,他對登山有著異於同齡高中生的熱情,雖然他的登山經驗比我多,但這種近乎攀岩的登山方式我們都是頭一次,加上身為社長有領導壓力,看來一臉戰戰兢兢。
跟在後頭是個頭嬌小的柳筱琪,一學期相處下來,我發現她的個性其實頗為固執,某些方面很像男生,所以得罪她的人都會被她嗆。然後是身形高壯、笑容燦爛的李秋梧,很喜歡幫助人,在登山社裡人緣最好,不過剛才他講了杜辰的八卦,讓我對他的印象有些改觀;也許人緣好就是時時觀察別人的反應,才有展現體貼的空間吧。
跟在李秋梧後面的是宋念卉,外型漂亮,老爸是上市電子公司的總經理,聽說畢業後就會去美國唸大學,因此沒有升學壓力,能無憂無慮參加各種自己喜歡的社團;或許是從小在富裕家庭長大,講話難免給人一種傲慢的感覺。為女友護花,杜辰緊跟在宋念卉之後,號稱登山社第一美男的杜辰單就外型而言確實與宋念卉很登對,相處後卻發現他的神經大條,腦袋裡的東西不如梅少晗;剛才李秋梧所說的如果是事實,也許還有個用情不專的特質。
位於我前面的是文石,當時我對他的認識不深,只覺得是深不可測的怪人,一路上不是睡覺就是講一些奇怪的神話、或是跟原住民講冷笑話,幾乎不跟其他社員互動,完全不像正常的高中生。在我身後的是麻振敏,眼神銳利動作敏捷的他,給人的印象卻不是能力強,而是神經質;除了梅少晗外,登山社裡我和他是最有話聊的。
隊伍最後的是松挺昀老師,登山經驗豐富,厚重鏡片後方,是如鷹般銳利的眼神,講話總是充滿自信與野心,但有時我會猜不透的他的想法。
隊伍依序往上攀爬,上方不時有碎石滑落,必須低頭貼壁避過,這一段由土石崩坍掩沒原有多納林道形成的大岩壁,成為前往大鬼湖最累人的屏障,也最讓一般登山客止步。我不禁往下方幽黑的深谷瞄了一眼,心想如果不慎摔下去,非死也要去了半條命吧。不知是巴冷公主不滿我們闖入禁地下的詛咒,還是莫非定律,我才這麼想時,上方突然傳來驚叫聲和恐怖的土石滑落聲―
「啊―!」
「小心!」
眼前一陣土塵煙霾襲來,我趕緊閉上眼轉過頭,以免碎石刺傷眼睛。幾秒過後,上方傳來宋念卉的尖叫:「抓緊呀!」我張開眼,望見身後的麻振敏伸出頭驚恐地瞠目結舌。轉頭看,杜辰居然和我面對面,但是他的嘴在上眼在下―
他摔下來了!但……抬頭看,他的一隻腳被上面的文石抓著。
我趕緊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近山壁。不知他哪裡受傷,痛得不斷慘叫。
由於快要抵達岩頂,松老師叫大家繼續往上。文石、我、麻振敏和老師同時出手將倒栽葱般的杜辰扶正,由於文石的位置是四人中最上端,所以由他揹著杜辰,我們另外三人在旁邊和下面支撐扶住,同心協力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一起登上岩頂。
眾人伏在坡上大口喘氣。宋念卉靠過來焦急地問:「寶貝你還好嗎?」
杜辰扶著自己的腿叫痛。松老師輕觸檢查後面色凝重說:「他的腿斷了。」

第三話
由於明天還有兩處崩壁的難行路程,杜辰的傷讓旅途蒙上一層陰影。
杭長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們剛才有人大聲喧鬧,祖靈不高興了,才會發生這件意外的。」大家聽了面面相覷,表情都很僵硬。
老師拿消除肌肉痠痛的消炎藥水噴在他的患部,再用登山杖將杜辰的腿用繩子固定,打算送他下山;但杜辰堅持要和大家一起上去。這裡手機收不到訊號,如果要掉頭勢必至少要有兩個人必須放棄預定的行程陪同下去,也許他不想因自己的不小心而拖累別人吧。
半個太陽已落到山巒的後方,如果不加緊腳步,就必須摸黑趕路,危險性更高。這時如果將杜辰送下山,也會困在半途,而且沒有營地可過夜。討論結果,由梅少晗、李秋梧、麻振敏和我輪流架著杜辰繼續走,文石則全程幫他揹著登山包和裝備,並隨時注意手機訊號。這下子沒人敢再大聲喧嘩,一路上只剩下老師再三要大夥注意腳下的叮嚀。
我們在山稜與谷壑間高繞低切,穿過亂石,於抵達營地前黑暗已經悄悄籠罩整個山林。打亮頭燈和手電筒,繼續趕路了兩個多小時,見到一顆巨大但空心的檜木,大家才鬆了口氣。因為終於在預定第一晚露宿的檜木營地落腳。
這塊營地上有株已枯死的巨大檜木,整株樹幹中空,但其上長了許多附生植物和蕨類。以樹幹的粗壯程度估算應是一千到一千五百年前就存在,也許是太過高大,被雷擊致死,只剩中空的樹身,所以這裡又稱大樹洞營地。
「你怎麼會失手摔下來的?」趁著宋念卉跟大家一起忙著準備晚餐不在旁邊時,我望著杜辰腫起來的腿問。
「我也不知道。」他皺著眉,表情很難堪:「很抱歉拖累你們了。」
「他的吊鈎斷了。」身後突然有人這麼說,把我們嚇了一大跳。
杜辰和我同時回頭。文石不知何時飄來身後,一臉陰沉。
他把杜辰的登山繩亮出來給我們看。上頭的金屬吊鈎果然裂開了。
「你在網路上買山寨貨嗎?早就告訴你便宜沒好貨了。」我故意糗他,希望氣氛輕鬆一點。但他一臉不解:「這副裝備是念卉在登山用品專賣店買來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很貴的耶。」接著他說的價錢嚇了我們一大跳。
「不是設備品質的問題。這個斷口是有人故意把它剪裂的。」
我們兩個望著文石發怔,不知如何回應。文石堅定的眼神盯著那個斷裂的吊鈎:「因為裂口內的前半段有不規則的咬痕,後半段裂口平整。斷裂處表面的金屬有刮擦痕,這是用虎鉗小心夾開留下來的,不是與岩石摩擦的結果。」
我的喉嚨發乾:「那……是誰剪的?」
文石的視線轉向杜辰:「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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