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期間中德外交史、希特勒法西斯主義過程,第一手見證。--《教育改革家程天放的早年回憶錄》

2019/8/29  
  
本站分類:創作

抗戰期間中德外交史、希特勒法西斯主義過程,第一手見證。--《教育改革家程天放的早年回憶錄》

程天放,年少時為五四運動重要學生領袖。1920年考取江西省公費留考,赴美留學,初主修哲學,於伊利諾大學香檳校區轉讀政治,獲碩士學位。後又進入加拿大多倫多大學攻讀博士學位。1926年返國,除參政外,獻身教育多年,擔任復旦、大夏大學教授、浙江、四川大學校長和政治大學教育長,並先後任職安徽省、湖北省和江西省教育廳長。
1935-1938年,出任中國駐德國大使,持續強化中德兩國之關係,和希特勒政府交好,曾兩次參加德國國家社會黨的年度大會,見證希特勒推行法西斯主義的過程;與德國總統府、國防部、外交部等部門均有往來,被稱為是柏林最受歡迎和尊敬的駐德大使之一。
1950年隨國民政府遷台,擔任遷台後首位教育部部長,擔任遷台後首位教育部長,積極發展原住民的教育;舉辦學生四建會,讓學生從工作中學習,做到身、心、手、腦並用的健全發展;擴大大專院校招生名額,廣招僑生;設立海洋專科學校(今國立海洋大學);核准東海大學設立等教育政策,是台灣教育承先啟後的舵手。

本書以程天放隨政府遷台前之回憶為主,文多為程天放親自執筆,記述其求學過程,以及出使德國,擔任中國駐德國大使的工作辛酸苦辣。

立即訂購《教育改革家程天放的早年回憶錄》

 

內容試閱

〈奉使德國〉

  民國二十四年六月,國民政府特任我做駐德意志國特命全權大使,這在我生命史上展開了一個新頁。
  我在美國意利諾大學和加拿大都朗度大學讀書的時候,所進的是政治系,所專攻的是國際關係,我在意大寫的碩士論文是〈中美關係〉,在都大寫的博士論文是〈加拿大的亞洲移民〉,因此我和外交工作是可以連得起來的。但是我在民國十五年夏天回國,恰好國民革命軍北伐。那年十月攻克南昌,我回到本省,獻身革命。十六年二月江西省政府成立,當時表面上中國國民黨容納共產黨員加入本黨,共同奮鬥,事實上共黨份子陰謀篡奪黨權,而本黨忠實同志也嚴加防範。江西省政府成立時,中央認為領導青年思想的教育廳工作非常重要,就叫我做省政府委員兼教育廳廳長,我本來不是學教育的,但因為機緣凑合,一參加政治,就擔任了教育行政工作。
  天下事往往如此,一件事開始後,同樣的事件就會繼續發生。我做江西教育廳長不到兩月,共黨作亂,省政府瓦解,我也被拘捕,在看守所裡渡過兩個月才脫險。就因為我有這兩個月的教育廳長經驗,中央需要教育行政人員時,就會想起我。因此我在民國十八年到二十四年擔任過安徽和湖北的教育廳長,安徽大學、浙江大學的校長,和中央政治學校教務主任,使得一般人都認為我是一個教育行政專家。我所研究的國際公法、國際關係等,反而從未應用過。
  民國二十三年十月江西南部的共匪,經過五次圍剿,完全肅清,只剩少數殘餘突圍而出流竄到陜北去。二十四年四月,江西擧行剿匪陣亡將士祭典,請中央派員主祭,中央因我是江西人,就派我前往。我在南昌主持公祭後,就到經共匪盤據多年的地區,南城、南豐、廣昌、寧都等縣代表中央慰問官兵和民眾。這些地區,雖則收復已將近半年,但是那種殘破情形,依然慘不忍睹。因為贛東也曾經受方志敏部騷擾,所以我從寧都折返臨川,經由東鄉、貴溪、弋陽、橫峯、上饒、玉山,到杭州,再由京杭國道返回南京覆命。
  那時我是候補中央執行委員,經常列席中央常會和政治會議,汪精衛是中央常務委員又是行政院院長兼外交部部長。二十五年五月我回南京後,第一次常會,恰好是汪精衛主席,我報告在江西收復區的見聞。會散後汪突然找我談話,告訴我中德兩國同意將公使館,升格做大使館,他決定將現任駐德兼駐奧公使劉崇傑專駐奧國,而另外找一個年富力強的人去做大使,問我願不願意去擔任這項職務,我當時聽了簡直大吃一驚。民國十二年我在都朗度主持《醒華日報》時,陳璧君由馬素博士陪同來加拿大,為執信學校募集基金,在都朗度住了半個月,我天天陪她出去奔走,和她很熟。可是九一八事變以後汪精衛到南京做行政院長,我因為對汪的反覆無常,時而反蔣,時而擁蔣,時而親共,時而反共,很不滿意。民國十六年寧漢分裂,和廣州暴動,和民國十九年北平開擴大會議時,我都曾公開指責過汪,所以除了在公共場所見面外,從沒有去拜訪他或陳璧君,我和汪是這種關係,他怎麼會想起我來呢,不過我心裡的念頭當然不告訴汪,我只答覆說:「我是研究國際關係的,當然對外交工作有興趣,可是我和德國素無淵源,德國人也不知道我,德國政府願意接受我做大使嗎?」他說:「這沒有問題,現在中國還在訓政時期,中國國民黨代表人民行使政權,你是黨的中央委員,可以代表黨,也就可以代表國家,德國政府必然歡迎你去的。」我就說:「既然汪先生如此看法,我自然願接受汪先生的好意,可是我現在擔任中央政校的教務主任,政校校長是蔣委員長兼任,所以必須蔣先生准許我辭職,我才能到德國去。」汪說:「很好,那麼我向蔣先生去說,如果蔣先生贊成你去,外交部就徵求德國政府的同意。」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
  這次談話後,我始終想不出原因,為什麼汪精衛會派我這樣一個曾經反對他的人,去擔任這樣一個重要的職務。過了一星期,陳果夫先生──當時他擔任江蘇省政府主席,經常在鎮江,有時來南京開會。──到我寓所來看我,這個謎才揭開了。原來汪精衛和果夫先生曾談起黨內外交人才缺乏,外交使節往往需要用北京政府時代的舊人,而這些職業外交家,對本黨的主義和國民政府的政策,都不夠了解,因此他主持外交部感覺用人困難,隨請果夫先生介紹可以擔任使節的同志。果夫先生就說天放同志是研究國際公法國際關係的,他可能勝任,所以汪精衛要找駐德大使時,就想起我來。我和他談話後,他又請果夫先生拍電徵詢蔣先生的意見──那時蔣先生在成都,主持剿滅流竄中的共匪,──蔣先生覆電贊成我去,果夫先生通知汪精衛,他立即叫外交部主管人員辦徵求同意的手續。果夫先生事前從沒有透露給我聽,現在事已定局,他才來通知後,要我準備。又過兩天張道藩兄──當時是交通部次長──也告訴我,汪精衛曾和朱騮先先生,──當時是交通部部長談起過駐德大使人選,並且提及我的名字,騮先先生也推薦我去擔任。我這時才知道果夫先生推薦於前,騮先先生促成於後,才有汪精衛在中央常會散後和我談話的一幕。果夫先生初做江蘇省政府主席時我擔任過省政府委員兼祕書長,後來辭去祕書長,專做委員。騮先先生做教育部部長時,我做浙江大學校長。我和他們兩位的友誼都相當深,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拜託過他們中任何一位為我向汪說項。所以他們的推薦我出任大使,可以說完全基於公的立場,而沒有參雜任何私意,而且事前並不告訴我來市惠,這一點是使我對他們很敬佩,也很感激的。
  國民政府命令一發表,我就立刻忙起來了。擔任國內一個機關的主管,要你稍微有行政經驗,立即可以走馬上任,最多也不過在就職以前,將人事稍微調整一下,找幾個得力的助手,其餘的事可以到職以後隨時研究,隨時改進。可是到外國去擔任代表國家的使節,就不那麼簡單,尤其我雖則研究過國際公法和國際關係,對於實際外交工作卻毫無經驗,一切須從頭學起,這就非有相當時間的準備不可,我的準備工作可以分做三項來講。
  第一是人的準備,駐德公使館人員很少,當時譚伯羽兄是使館參事,還兼商務專員,負軍事聯絡和軍火購買的責任,二等祕書是譚葆端君兼管領事事務。三等祕書是王家鴻君管留學生事務。此外有一個主事劉某,兩個甲種學習員王學理和黃維立君,還有兩個當地僱用的打字和雜務人員。而且王家鴻君已奉令調部,劉某也由劉公使調往駐奧使館,人員更感缺乏。我向汪精衛請求,使館既然升格,人員也應該充實,蒙汪允許。我就保薦李維果、姚定塵兩君做二等祕書,邱長康君做三等祕書,陳澤華君做隨員,毛保恒君做主事,大使館裡有了七個正式職員兩個甲種學習員。同時蔣委員長以中央政校校長的身分,派外交系畢業的蕭作梁、朱建民、周熾夏、斯頌熙四君,到德國去進修,一面在柏林大學研究,一面在大使館做乙種學習員,不領公家薪水而為使館服務。這樣大使館裡就有了十三個人工作,可是和駐英駐法大使館比較,倫敦巴黎都有總領事館,而柏林沒有,事無大小都集中在大使館辦理,所以依然是相當忙碌的。
  第二是物的準備,我平常穿的是普通西裝,現在擔任外交官,所有晨禮服、晚禮服、小禮服,和外交禮服,都要定做,而且襯衫、鞋、帽,都要和衣服配合。我向新近到過德國的人打聽,知道駐德大使館裡面很空虛,中西文參考書籍簡直沒有,陳設也很簡陋。除了滿清時代運去的一些紫檀櫥櫃和太師椅外,中國物品也很缺乏。我覺得要做外交工作,必要的參考書籍不能不備,同時中國的大使館至少要帶點中國的氣氛,使得到過使館的外賓對中國的藝術有點認識。因此我就搜羅了許多中西文書籍帶去,中文以歷史、哲學、文學的書為主,西文則以近代史、國際公法、國際關係的書為主,也搜集了當時中國教育、文化、農工商礦、和交通事業的資料。我托人在北平購買了宮燈、象牙、銀器,和景泰藍的陳設品,以及各種顏色各種樣式的天津地毯,又托人在景德鎮定製花瓶和宴客用的整套磁器。此外我又購置了名人字畫,和湘繡及都錦生織錦的山水花鳥,以便在使館懸掛。使館升格後,原來的公文用紙和中西文信封信箋,都不適用,我就在國內印製。此外還選購筆墨、印泥等帶去,因為在歐洲即使能買到,也是品質很劣的。甚至黨國旗,我知道在外國一定買不到,所以定製大批帶去應用。準備這些物品,足足費了兩三個月的時間,而且預借了大使館三個月的公費,外交部准許逐月扣還,分一年扣清,結果我到館後,經費感到異常支絀。
  第三是我本身的準備。我雖則在國外研究國際公法、國際關係,可是返國以後,所擔任的都是教育行政或黨務工作,這類問題已經逐漸隔膜。同時我對外交實務從沒有辦理過,需要學習,對駐在國的歷史和政治、經濟情形也應該明瞭。我知道歐洲社會由於傳統關係,是非常注重禮節的,外交人員自然格外如此,做一個代表國家的大使,在這些地方更要特別檢點,免得受人家批評。因此,我買了幾種國際公法,外交實務,和德國歷史及現況的名著,一有閒暇就潛心閱讀,也買了幾本關於歐洲禮節的書,注意他們上流社會人士在某種場合穿某種衣服,以及呈遞國書、拜訪賓客、參加宴會、舞會,乃至觀賞歌劇等,應有的儀式。有些地方在中國人看來實在是繁文縟節,可是歐洲社會既然如此,我到了歐洲,自然非學樣不可。

 

了解更多請至秀威網路書店

至Google play 購買電子書

 

今日人氣:1  累計人次:125  回應:0

你可能感興趣的文章


登入會員回應本文

沒有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