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民初多位名人的生活逸事。--《晚清民國名人志--從康有為到張大千》

2015/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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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初多位名人的生活逸事。--《晚清民國名人志--從康有為到張大千》

民初報刊第一名編 陸丹林親歷記載

本書以陸丹林的《當代人物志》為本,內容記載晚清民初多位名人的生活逸事,包含:康有為、吳佩孚、林語堂、魯迅、張大千等。所載名人多為作者朋友,平時素有往來,因此拈筆寫來特別清楚親切,絕非以耳充目,甚至憑空渲染些事蹟來聳人聽聞的文章所能比擬。除了作者對書中名人寶貴的紀錄評析外,更有許多珍貴史料記錄,如〈康有為致李提摩太函〉、張大千寄給凝素夫人的兩首詩等等。

編者更增補八篇文章,談及林語堂與魯迅的分合、張學良與胡蝶的牽連、馬君武的風流韻事等。就原著中人物史料未詳盡之處加以補充,或對史事做一辯誣。讓讀者以不同的視角一窺這些人物的生平,改變您對這些耳熟能詳名人的既定印象。

 

內容試閱

附錄 康有為玩假古董/蔡登山

一八九八年戊戌變法慘遭失敗,「六君子」被殺,康有為和梁啟超則逃亡海外多年。從一八九八年到一九一四年間,康有為四渡太平洋,九涉大西洋,八經印度洋,泛舟北冰洋七日,先後遊歷美、英、法、意、加拿大、希臘、埃及、巴西、墨西哥、日本、新加坡、印度等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後來吳昌碩曾為他治印,文曰:「維新百日,出亡十六年,周遊大地,遍四洲,經三十一國,行六十萬里」。
康有為打著保皇的旗號,向各地華僑募集不少金錢。但他並沒有將這些錢用來做營救光緒皇帝之用,而卻拿去滿足了他的「古董癖」。據說當時新加坡有位巨富叫邱菽園的,曾斥三十萬兩銀子交給康有為供保皇黨發動唐才常起義之用,而等到唐才常起義失敗後,才知邱所捐的這筆錢,唐僅得到三萬,其他二十七萬都被康有為拿去買古董去了。而有次保皇會在海外募得基金一百萬美元,也曾以十萬美元給康有為作遊歷各國「考察政治」之用,他以此款購買了不少中外文物、古董。
因此,康有為遊蹤所至,中外古董商和掮客嚮導之流,如蟻附羶,總是尾隨一大群的。而當他返國之後,自是滿載而歸,有來自南洋的鱷魚標本、耶路撒冷圓頂清真寺模型、伯利恒握筆盒、歐洲獵童漢白玉雕像……一件件濃烈異國風情的文物。康有為遊歷世界期間,每至一處必去當地博物館遊覽。異國文物之盛貌讓他自慚形穢:「我國之大,以文明自號數千年,而無一博物院以開民智。歐美人每問吾國博物院,事為赧然面赤,奇恥大辱未有甚於此者。」因此在流亡海外期間,他購買了不少文物,當時便計劃回國後開設博物館。
康有為自稱「天遊散人」,他把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洋古董,分別陳設在青島的「天遊園」和西湖別墅。於是,他自翊「聚百國之寶書,賅九流之學說」。散原老人陳三立還贈詩讚他:「歷從絕島求靈藥,獨獲微言證寶書」。而這在當時是可以誇耀時流,嚇唬當代名士的,因為當時連「兩牙」(即葡萄牙和西班牙)都分辨不清的士大夫們,他們何嘗見過這些洋古董,開過這些洋葷呢?
康有為曾分別以所集洋古董餽贈門弟子,並鄭而重之地為文以記此一「盛事」。就他文中來看他的贈品,如:他將視為奇寶的一個貼滿了各國旅館招貼的破皮箱贈與弟子壽文;以瑞士放孔園贈的一扇和美國黃石公園文石一件贈與弟子徐君勉;以火山灰石一件、黃石公園文石二件,贈與梁啟超之女令嫻;另以礦石數件分贈弟子伯惠等。像這樣連破皮箱、火山石都視若瑰寶,可以想見康有為所收集的洋古董的範圍之廣和品質之低了。
但在中國古董的收藏中,有一部分是康有為花了錢買來的,有些則是巧取豪奪或騙來的。例如,清末與樊樊山、朱祖謀、況周頤號稱清季「四大詞宗」的鄭文焯(大鶴)死了,身為好友的康有為,他知道鄭大鶴所藏的宋版書不少,又打聽得大鶴的兒子恰巧不在家,於是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跑到鄭的靈前去弔祭。弔祭完以後,便對鄭的姨太太說:「大鶴生前曾答應過送我幾部書,如今他亡故了,我今天特來取去,用以紀念我最尊敬的老朋友。」可憐這位姨太太在悲痛之餘,哪裡會往壞處想,更不知宋版書的價值,素來只知康先生是當代大名鼎鼎的人物,能如此悲痛的來弔祭故世的丈夫,已屬殊榮,要幾本舊書算得了什麼,何況又是亡夫生前答應過的。於是便將藏書籠篋打開,任由康有為飽載了許多宋版書而去。等到鄭大鶴的兒子回來,才知道上了大當,便不待服滿,立刻趕去找康,想取回被誆騙的那些宋版書。誰知康的手法更高明,每天設最豐盛的筵席宴請他,還寫了一些詩文贈給他,每一提起從前和他老太爺的「深厚」交情,便如淚人兒似地哭得悽慘萬狀,結果弄得鄭大鶴的兒子總是開口不得,只好垂頭喪氣而歸。
張大千也說他老師清道人李梅庵曾花四百元買到宋代陳希夷的一副對聯:「開張天岸馬,奇逸人中龍」,剛在家裡掛出,就被康有為看見了,硬是借了回去。後來李梅庵去世,康有為只送了一副輓聯和六元大洋的奠儀,借去的陳希夷對聯卻不還。李的老朋友曾農髯氣極了,寫信給另一老朋友沈曾植說,梅庵身後這麼窮,康有為太對不起老朋友了,他如果不把對聯還給李家,我要請律師打官司。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對聯要回來。
康有為晚年還發生一件「盜經」風波,那是一九二三年十一月,他應陜西督軍兼省長劉鎮華之邀去西安講學。其間去遊臥龍寺,該寺藏有一部南宋平江府延聖院摹刻的磧砂《大藏經》,十分珍貴。康有為見經卷殘缺不全,又生書魚,而邊頭竟被人剪作鞋墊,便說:「此經已如斷玉,若不即刻搶救,將成齏粉。」該寺住持早就有付梓打算,但困於資金短缺。康有為趁機提出由他籌集資金,整理補齊後,運往上海以珂羅版重印,住持欣然答應了。但前往運經的劉鎮華的部下,不懂得佛經版本,進了藏經閣之後,見到經卷就搬,偏偏康有為和該寺住持都不在現場。寺中僧人發現短少了經卷,就找康有為查詢。康有為聽了之後,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將拉錯的幾本經卷退還就是了。但眾僧不答應,認為是康有為蓄意渾水摸魚,一時輿論譁然,聲討康有為「圖謀不軌」的行徑。又推舉省議員起訴至地方法院。法院立案後,派法警持票前往中州會館,想要拘捕康有為歸案,但被阻止了。人們氣憤至極,團團圍住會館,以防康有為攜經逃跑。事態發展至此,康有為十分生氣地說:「有些人不明真相,捕風捉影,胡罵亂咬,我康某不予計較。若打官司,康某倒願奉陪,敝人要在大堂之上討個公道,還我清白!」但最後,他還是十分冷靜地在南歸前派車將經送還臥龍寺。對於此事,學者章立凡在〈康有為「西安盜經」的真相〉文中有不同的說法,他說他當年在康同璧(案:康有為的女兒)家密室,非常震撼地見到貼著封條的楠木書箱,箱上用墨筆寫著「大藏經」三字,就是康有為生前從陜西運回的那部磧砂版《大藏經》。章立凡說:「毫無疑問,《大藏經》是混在幾十大箱的秦磚漢瓦中蒙混過關的。想當年,康有為在陜人聲討之下,鎮定自若,在歸還大部分佛經的同時,擇其精品,藏於行囊,同時故意丟棄部分於路途,以轉移陜人目光,遂得從容挾寶出關,可謂謀勇兼備,卒告成功。」康有為所藏古書畫豐富,他特別輯印了一冊《萬木草堂藏畫目》,看內容,盡是宋元明各大家的墨寶,真的會令人對他收藏之富,欽佩羨慕不置;但真正了解那些貨色的內行人,則為之竊笑不已。康有為又自認為他是歷史人物,凡經他題過或鑑定過的古董,雖是假的,後人也必定認為是真的,而且會加以珍藏,於是他就學乾隆皇帝一樣,見字畫就題跋,一題就是洋洋灑灑一大篇,弄得原物面目全非。好在都是假的,否則才真是糟蹋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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