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過新年-陳始暢

2015/2/22 上午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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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過新年-陳始暢

圖片來源/陳始暢

1. 今年的春節期間是否有出遊計畫?

今年春節打算和家人去四川的成都走一走,成都古有「天府之國」的美譽,是三國時期蜀漢政權的都城所在地。小時候父親的朋友送了一套《三國演義》小人書,每每放學以後總是蜷縮在房間一隅翻開小人書,神思回到一千多年前的中原大地,那時英雄們青春正好,熱血尤酣,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張飛的丈八蛇矛總是在一頁頁的書頁間閃閃發著銀光。當然,最讓我神往不已的還是武侯諸葛亮那羽扇綸巾、笑談鴻儒的瀟灑身姿。小時候看書時每每看到穿著蜀國服飾的兵士心裡就覺得格外親切,心裡也總是盼望著艱苦創業的蜀軍能打勝戰。一千多年過去了,英雄和傳奇被永遠定格在書本的文字之間,我也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看著小人書滿腦子幻想的小孩,而三國的益州也早已更名為今天的成都,今年過年去哪兒呢?當妻子問我這個問題時,我隨口說:「去成都走走吧。」

「成都有什麼好玩的?」妻子問了一句。我想了想就說:「成都有大熊貓、有杜甫草堂、有寬窄巷還有都江堰。」晚上靜下心來想了想,才發現在我心裡其實還立著一座在歷史的風煙中沉默了千年的武侯祠,以及一個成年人在童年時做過的一個關於英雄的夢。

那,就去成都吧。

2. 分享假期時最令你開心的一次出遊?

我喜歡旅行,也去過一些有名或者無名的地方遊玩,可是說起最令自己開心和記憶猶新的一次體驗,思緒還是回到我十七歲時和父親的一次「登山之旅」。

那年暑假我從外地放假回家,父親帶我去了泰順的山區,大巴在山路上回回轉轉,終於在一個縈繞著霧氣的小鎮停了下來。父親說這裡有一座山峰海拔有一千六百多米,叫做「烏岩嶺」,問我敢不敢和他徒手爬上去。我那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興奮的點頭說願意。晚上我們投宿在山腳下的一戶農民家,熱情淳樸的老人一家招待我們喝了用毒蛇浸泡的白酒,吃的也是農民自家種養的各種蔬果禽肉,那滋味現在回憶起來還是唇齒留香。老人得知我們第二天要爬一千六百多米的烏岩嶺,表情有點吃驚,他們說進了此山就是進入了國家級的自然保護區,由於海拔太高,平時來攀頂的人很少,他們看到我是個少年,表情裡就更有一點不大贊同的意味,可是玩興正濃的我們此時卻是「武松上了景陽岡——不走回頭路」的架勢了!

第二天,農人送我們到了山路口,一番叮囑之後方才離去。父親問我敢不敢走到底,我點點頭,心裡早已對那雲間的頂峰嚮往不已了。就這樣,我們走走停停,一路上看到許多千年的老樹風乾成的化石橫七豎八的倒在路邊,而偶爾還會有一些漂亮的山雞、小兔從我們眼前跳躍、竄過就像童話故事中的精靈不斷引導我們向著故事中的精靈王國走去。

山路慢慢的開始盤旋向上也變得陡峭起來,山間的空氣清新無比而氣溫則比山下要低好幾度,我們看到開得正豔的山花,也看到掉落一地無人撿起的野果子,想起白居易的「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之句,方才領悟詩歌中蘊含的奧秘。

好走的路走完後,接下來就是難走的正面向上的路了,走著走著有時覺眼前的路好像也算不上真正的山路,是不是我們走錯了呢?我心裡不禁疑問起來,父親看出我的疑惑,就笑著坐下來點起一根香煙,對我說:「阿暢,你不要慌,這裡的山路由於走的人少,因此雜草叢生,如果天天有很多人來往,山路自然明顯,你看我們登山好像沒有規則的亂走,其實我一直在留意每隔一段總會有一點人們路過時留下的痕跡,這痕跡雖然不明顯,卻告訴我們這裡有人走過,而我們走過這裡也要間或的留下一點痕跡,這樣我們回來時就可以‘有跡可循’了!」

我點點走佩服父親的細心,於是心裡就又升起登上頂峰看一看風景的「雄心」。

由於我們採取的是走走停停聊聊的休閒式登山法,因此山路雖然陡峭漫長,走來卻也興味悠然不覺得枯燥。在下午時分,我們終於遠遠的看到了被雲霧鎖在空中的烏岩嶺頂峰——白雲尖。

好一個妥帖的名字——白雲尖!白雲尖上有一個白色的圓形建築,父親告訴我這是一個氣象觀測瞭望台,這時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亮了山尖,我們也一掃登山的疲憊,準備一鼓作氣登上那最高的峰頂。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多年來經常出現在我記憶的螢幕上,成為我人生中揮之不去的回憶畫面——這時忽然狂風大作,所幸我們此時已經進入那個碉堡一樣的瞭望台裡面了,大風「呼呼」的怒號著,好像要把整個瞭望台瞬間卷走!而看這大風的架勢,此時若把這小小的白雲尖一同卷走我也不會訝異,父子倆此時只得緊緊抱著瞭望台裡面的柱子,在這怒號的狂風中做著「殊死」的抗爭。

此刻,遠處早已是黑雲翻墨群魔亂舞!狂風夾雜著砂礫朝我們的臉頰、身上拍打而來,我們在這大自然表演的戲劇中驚叫著、歡呼著、聲討著、膜拜著,兩手緊緊抓著一切可以抓著的器物,不敢隨著這狂風「羽化登仙」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不消一會兒,這大自然自導自演的瘋狂的「戲劇」謝幕了,等我們從驚恐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戰戰兢兢的走出瞭望台,放眼一望,眼前的景象卻再次將我們震驚了——好一副晴朗、明快、清澈的美麗畫卷!從瞭望台這裡放眼看去,我們的視線居然能到達很遠很遠的遠方——遠處群山連綿不絕,近處山花浪漫無邪!

天哪,風雨過後見彩虹是我們經常在歌曲裡聽過的歌詞,可是若你能登上人間的峰頂,風雨過後興許會有一個被造物主洗禮過後的嶄新世界在向你致敬!

我們就這樣在山尖上歡呼著,雀躍著,感慨天工造物的神奇,感謝山神對我們不辭辛勞後的最高獎賞!

而回到瞭望台裡,才發現牆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許多「先人」的提留:

某某某我以後再也不來了!某某某絕筆等等字樣。

原來登頂的艱難和頂峰的風景是會讓人心生絕境的感慨的!我不敢笑話攀登者一時情緒留下的痕跡,我知道,這個地方我以後也許也不會再來,但我感謝有這樣的一次體驗——和父親一起完成一次挑戰自我的旅程!

下山時天色已經大黑,我們再次回到招待我們的農人家,看到我們回來,農人一家卻顯出極為驚訝的表情,原來,天黑時他們發現我們還沒下來都嚇壞了,因為在深山老林月黑風高是極易發生危險事故的!所幸我們父子無恙,又成了登頂的「英雄」,雖然沒有當年武松打死吊睛大蟲的轟動,卻也得到農人一家由衷的致敬。

那晚,我們在迴響著「叮叮咚咚」流水聲的農家大院裡,吃著山珍,喝著農家酒,暢談到很晚很晚。記憶中,那晚的月亮象一把嶄新的鐮刀,高高懸掛在茫茫的天際,那光芒一直縈繞在我記憶的深處直到今天。

3. 請分享最喜歡的一道年菜

記憶中過年最想吃的還是媽媽親手做的「桂花炒年糕」。

過年時忙碌了一天的家人會早早的聚在一起,看一看電視,聊一聊這一年來的大事小事。童年時,每到過年心裡都期盼著晚上吃年夜飯時能吃到媽媽親手做的桂花炒年糕,小時候媽媽給我們兄弟倆打毛衣、在搓衣板上搓洗我們的衣褲,到了冬天媽媽的手就會裂開,有一年過年前的一天母親感慨的對我們兄弟倆說:「你們兩個淘氣的傢伙看看,我的手都裂啦!」一邊的父親笑呵呵的「教訓「起我們兄弟倆:「媽媽很辛苦的,你們兩個要懂事哦!」

我們點點頭,心裡卻期待著除夕晚上能吃一頓豐盛的年夜飯。手工做的年糕被早早的浸泡在清水裡,等到除夕這一天,母親就從水裡撈出溫潤如玉的年糕,再一條條一根根切的細細的,在逆光的窗前那泛著白光的年糕和母親在水裡凍得發紅的雙手是我記憶中揮之不去的最美畫面。廚房的灶台裡燒起了藍色的火焰,黑色的大鍋裡豬油在「劈裡啪啦」的翻滾著。香菇、醬油肉、芹菜、紅蘿蔔絲攪拌著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接著「嘩啦啦」「五百年糕勇士」下鍋啦!那白色的勇士和各色花俏的「佐料大軍」混戰在一起,最後慢慢的彼此融匯,靜靜的互相擁抱在一起散發著迷人的芳香,這時母親的「秘密武器」出手了!

年糕被盛上一個漂亮的白瓷大盤,母親從廚房的壁櫥裡拿出一個小袋,從裡面倒出散發著清香的橘紅色桂花,桂花灑在年糕上,那年糕的白那香菇的黑還有那桂花的紅合在一起和蒸騰的煙霧一起勾畫出一幅記憶中關於過年的畫面。

母親紅紅的雙手端起盤子從廚房到飯桌,我們兄弟倆的目光焦急、我們的饑腸轆轆、我們的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每每吃到這由母親親手做的美味年糕的一瞬間,我在心裡才會對自己說:哈,過年囉!

4. 請分享一段關於過年的兒時回憶

小時候在老家過年是非常熱鬧的!

不知為什麼現在的年味越來越淡了,記憶中小時候過年,那可不得了!我的老家在城市西郊的一條老街上,到了過年前幾天,老街上會擺出很多賣鞭炮的小攤,孩子們會高興的跑來跑去互相奔相走告各個小攤出售的各種煙花炮竹。大家象武林高手切磋武藝一樣互相切磋各種煙花炮竹的效果、威力。那時,孩子們口袋裡也沒多少錢,大家都不敢放肆的演示自己手中碩果僅存的幾個「彈藥」。

大家憋著好奇,只要一聽到哪裡傳來「劈裡啪啦」的動靜,就會一窩蜂的跑過去看熱鬧。

「哇!這個威力大!」

「哇,我說嘛,這個聲音響!」

「這個還沒點著,我來我來!」

孩子們沉浸在過年的快樂氣氛裡,一個個在白天都預演著晚上「煙花大戰」的景象。到了晚上老街就真正熱鬧起來。孩子們一個個肚子裡盛滿了滿滿的美味佳餚,早早的從家裡出來在老街聚會,於是一場「大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

於是這邊「小蜜蜂」竄上天,那邊「大火箭」斜著招搖過市,還有街角那邊的「滿天星」炸開了花!炮彈襲擊過後,就是「劈裡啪啦」的「短兵相接」了,什麼「雙響炮」,什麼「甩地雷」,什麼「二踢腳」紛紛從孩子們的手中扔出,有些還沒落地就炸開了花,有的是落地後卻成了「啞巴」!

於是就會有好奇的孩子戰戰兢兢的跑過去看,可是當那勇敢的「戰士」剛挨近,「啞炮」就「轟隆隆」爆炸了,接著就是從街頭傳來「哈哈哈哈」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當然最刺激也是最「殘酷」的還是發生在街頭的「鬧戰」啦,孩子們被兩個「娃娃領袖」分成兩組,一組「虎踞」街頭,一組「龍盤」街尾,雙方一聲令下,各色火力齊發,槍來炮往真是不亦樂乎!

小時候,我也混跡於其中一隊,手裡拿著從地上撿來的「子彈」喘著粗氣、興奮又膽怯的跟在「勇士」們身後,雖然因為人小發揮不了戰鬥力,可是在戰鬥的關鍵時刻,我也能高著嗓門為自己這邊的戰友加油鼓勁,當然,我這大呼小叫的到底有沒有增強我方的戰鬥力這需要歷史的考證,可有一點,我所在的位置往往成為「敵軍」重點襲擊的區域,這估計和我賣力的吆喝有一定的關係。

一場激烈的「廝殺」過後,街頭巷尾是狼藉一片,孩子們帶著疲倦回到各自的家裡,也許在「大戰」之後,他們關心的不是哪方的輸贏,而是那被悄悄的壓在枕頭底下「壓歲錢」會不會在天亮以後「不翼而飛」了。

5. 新的一年有什麼寫作或出書計畫呢

2015年想繼續在寫作中探討關於童年的問題,在我心中童年是一個謎,是我們小時候知道謎底長大後卻永遠猜不出答案的謎題,兒子出生後,我好奇於這樣的謎題,開始了關於童書的寫作,新的一年呢,我會延續貝拉與莫樂多的寫作,跟隨他們的足跡到我們共同的童年去,來一次關於愛與諒解的旅行。另外還有一個計畫是想寫一本叫做《童心天宮》的長篇童話小說,設定在故事中每一個平凡的大人小時候體內都擁有一個「童心小仙童」,在成為大人的前夜會被神仙用法術收回帶回天宮。而在一個由孩子掌管的天宮裡面我們的主人公將會遇到很多歷史人物以及自己父母、老師的童心仙童,在故事中他們的相遇和對話將會破解一個關於童年和成長的秘密。

6. 2015年想看的書有哪些

2015年想閱讀一些經典的好書,側重會是童話類繪本類的書,在童書領域中有許多經典的好書也有一大批了不起的大師級作家,想在新的一年裡靜下心來好好拜讀一下,給自己充充電,好書們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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