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者──命運重啟 外傳 亞瑟的奇幻七日 4

20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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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命運重啟 外傳 亞瑟的奇幻七日 4

4.海底世界

以前一個禮拜我才去超市去一次,現在工作結束後,很自然的我就會朝超市走去,穿越馬路後,就會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亞瑟今晚沒有帶他的煙斗,我則和前幾天一樣在他輪椅旁坐下,問道:「今晚有什麼精采的故事要和我說?」

亞瑟問道:「你會游泳嗎?」

我驕傲的回答:「當然!」

亞瑟點點頭,跟著說:「那你喜歡大海嗎?」

這問題我想了一會才回答,生活在城市裡太久,都快想不起海是什麼樣子?海水是什麼味道了?我極力思索有關海的記憶,漸漸地回想起海浪拍打在礁岸的岩石上激起無數浪花的景象,遠方的海水一波波隆起像一隻巨大的手掌,緩慢的往岸邊移動,隨著距離愈來愈近,那海掌如朝下拍打般碰到了岸邊,又變成無數的白色浪花,鼻子好像又聞到那鹹鹹的海水味。

我肯定的說道:「喜歡,我喜歡大海。」

亞瑟也說:「我也喜歡大海,大海裡面有著比陸地更多樣的生物,陸地上所有的生物,包含天上飛的鳥類都是從海中演化而來!還記得我第一次到海邊,一碰到海水就感受到那豐富的生命力,我一邊拍打著海水一邊遊向更深的海中,我的父母則是手忙腳亂把救生圈套在我身上,但救生圈根本擋不住我想探知大海的好奇心,我將雙手向上伸直後往水底一縮,就從救生圈下方溜走了。

當我將頭埋入大海時,我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景象,陽光像柔軟的布幕般蓋在海面上,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小魚在我身旁圍繞著,牠們就這樣繞著我愈聚愈多,並把我帶往更深的海底。

遊到一半的時候,我感到雙腳像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隻大海龜,牠用那像船槳狀的腳努力滑動著,在我面前直立了起來,當我還搞不懂牠的意思時,魚群們就將我的身體往前推,我就貼在那厚大的龜殼上,跟著那隻大海龜就駝著我快速前進,我們來到了宛如海底森林的地方,那裡的植物不是綠色的,而是千奇百怪的珊瑚礁,我無法用言語形容牠們美麗又繽紛的顏色,牠們形狀有些像麋鹿的觸角一樣堅硬、有些像花朵一樣柔軟還有些像樹木一樣粗大。」

亞瑟回憶的出神,從他的神情我幾乎可以感受到當時他所看到的景象,亞瑟讚嘆的看著我說:「相信我,牠們比世上所有的藝術品都還要美麗。」

接著亞瑟說道:「漁群們見到了珊瑚就像回到家一樣,快樂的穿梭在其中,我也放開了抓著龜殼的手,和魚兒們一起遊向那漂亮的珊瑚群間,正當我盯著一個形狀像小球,下方延伸出如瀑布一樣的黃綠色珊瑚時,那珊瑚突然動了起來,而且瞬間變成了紫色,噗的一下從我身邊溜過,原來那不是珊瑚,而是一隻會變色的章魚。

接著海龜又駝起了我,遊向更遠的地方,我們來到了一群海豚嬉戲的場所,大約有數十隻的海豚在我身邊發出尖銳的聲音,雖然我聽不懂牠們那特殊的溝通方式,但仍感覺的出牠們是在歡迎我,此時海龜突然翻身把我甩到一隻海豚的背上,那海豚開心的一叫就帶著我朝前方快速的遊去,牠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彷彿是站在快速行駛中火車的車箱上,我必須用雙手緊緊的環抱住牠才能避免被甩出去。

那海豚愈游愈快,愈遊愈接近海面,然後你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我正聽的起勁,亞瑟突然停下來問我,我趕緊回:「不知道,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亞瑟露出開心的表情抬起頭說:「牠居然飛了起來,穿過海面,飛到了空中,然後又落入了海中,接著又快速的衝刺,再度騰空而起,其他的海豚也是如此,你能想像一隻隻海豚躍出水面的畫面嗎?」

我隨著亞瑟的話語也抬起頭開始想像,說道:「那肯定是很美、很壯觀的一幅景象。」

亞瑟接著說:「當我們再次潛入水中時,我看到了一個非常巨大的陰影罩在我們頭上。」

我緊張的問道:「那是什麼怪物?」

亞瑟搖搖頭,笑道:「那不是怪物,是一頭鯨魚,在我看來就像是一座會移動的小山,背著我的海豚對於體型的差距,好像有點不甘心,牠帶著我潛入更深的水中,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衝上海面,我好像聽到牠對我說:抓穩了,我要跳得比那隻藍鯨更高。

接著我們又衝上了海面,這真的是牠跳最高的一次,離海面幾乎有四尺高,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形,當我們在那弧形的最頂端準備往下落時,一道強力的水柱把我們噴的更高,幾乎離海面有十多尺高,是那條藍鯨在向海豚展示牠噴水的能力,又一次我彷彿失去重力般,被拋向了天空,當我再落到海面時,一切都變了……」

說到這裡,亞瑟的語氣突然由開心轉為哀傷。

我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這個表情?」

亞瑟難過的臉都皺在了一起,感覺快要哭了出來,悲傷的說道:「我掉進了一片血海,剛剛圍繞著我那條雄偉的藍鯨和如水中天使的海豚們身上都插了好幾根魚叉,一個個痛苦的扭曲著,接著就一動也不動,緩緩的沉入海中。」

聽到這我不由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亞瑟接著說:「但我不願相信那隻海豚已經被人類殺死的事實,我仍抱著牠,隨著牠一路沉到海底,我看到最初駝著我的大海龜,被支解了,連龜殼都不見了,我在血水中大喊著不要,但在海裡沒人聽到我的聲音,接著我們又沉入了更深的海底,我看到剛剛那鮮豔、充滿生命力的珊瑚群變成一片慘白的死灰,沒有魚群在裡面穿梭了,只勝下一片死寂,宛如海底的廢墟,害怕的我開始奮力朝海面上遊去,但我發現透入海裡的陽光愈來愈少,海面上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黑色的東西,那玩意像遮光布一樣,把陽光都隔絕了,而且還不斷的朝海底落下,我身上也沾到了一些,伸手一摸,那玩意又黑又熱又黏,當我終於游出海面時,我滿臉都沾滿了那東西,使我幾乎張不開眼、無法呼吸,那奇怪的東西舖滿了整個海面,剛剛的魚群還有鳥兒們也都被這東西黏死在海上,鳥的羽毛只要沾上一點,就再也無法伸展開來,全身像被膠水固定住一般。

環顧四周,我看到了遠處有一艘大船翻覆,那黑色的東西就是從那艘船裡流出來的,在我因為缺氧快要失去意識時,我認出了那刻在船身旁的字樣─石油運輸船。

當我再度醒來時,看到我的父母和救生員在一旁神情緊張的看著我,後來聽他們說,我的游泳圈尺寸不合,脫落了,我喝了幾口水嗆的暈了過去。

醒來我就是一陣大哭,他們以為我是被溺水給嚇到了。」

聽到此處我也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就好像前幾日我置身奇幻森林的感受一般。

亞瑟說完這故事後,感覺很累,好像他又重頭經歷了那恐怖的回憶一般,虛弱的說道:「今晚就講到這吧。」

回去的路上我也感到心情特別沉重,今晚的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光,好像亞瑟故事中那飄浮於海面的石油把蒼穹也覆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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