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者──命運重啟 第2集 羅伯特的復仇 18~20

20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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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命運重啟 第2集 羅伯特的復仇 18~20

尼羅河文物收藏館的開幕日是近期最讓人期待的事情之一,這座建築在德州沙漠地區的博物館,外觀宛如一座大金字塔,據說每一塊石塊都是從埃及運來的,這座金字塔的規模比埃及最大的古夫王金字塔還要大,高度近五十四公尺,整座建築的體積更是達到三百三十萬立方公尺,其中一的斜面沒有被封死做為入口,於入口左右各有一尊形狀駭人的怪獸,有著鱷魚的頭、獅子的前腳和河馬的後腿,仿造埃及神話中會吃食心臟的食人妖─阿米特製做,正對入口的是一尊四百公尺高的人面獅身像,遊客從世界各地蜂擁而來,爭相一睹千百年前古埃及的神祕,而這一切都是由一位匿名的人出資建造。

博物館內沒有地板,是金黃色的沙粒,館內擺放著一尊尊用玻璃櫃裝著的木乃伊,還有幾個長櫃展示著各種以純金打造的首飾和著名的黃金法老面具。

這座收藏館吸引人之處在於其展覽品除了一般人所熟悉的人形木乃伊外,還有老鷹、貓、狗、蛇等動物形狀的木乃伊,並將埃及神話中的場景真實重現。

像有一間展覽室就是描述木乃伊在冥界「雙實廳」接受審判的場景,天秤的一端放著象徵善良的羽毛,另一端放著接受審判人的心臟,在天平的後方有三位神明分別是冥界之主奧塞利斯、阿奴比斯─有著豺狼的頭和人的身體是引導亡靈的神明和圖特─有著鷺的頭和人的身體象徵智慧和魔法的神,而在天秤的下方,是一隻貪婪的阿米特,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天平上的心臟。

另一間展覽室展示著木乃伊製作的方式,一張木桌上平放著木乃伊,鼻孔下有一個鑿子,用以從鼻孔敲入頭骨,然後是鐵鉤,將腦從鼻孔挖出,一個瓦罐裡裝著奇怪的液體,還有一根長勺子,其餘的盆子裡擺著香料、棕櫚油和一條很長很長的亞麻繃帶,繃帶上寫滿了符咒,木桌下方有四個瓦罐,罐身用各種圖畫和象形文字來裝飾,瓦罐的蓋子各有不同的形狀,並分別刻著他們的名字:

Imsety是一個人頭的形狀,保護著木乃伊的肝。

Qebehsenuef是貓頭鷹的形狀,保護著木乃伊的腸。

Duamutef有著豺狼的頭,保護木乃伊的胃。

最後是Hapi狒狒的臉,守護著木乃伊的肺。

這四種動物分別代表古埃及鷹頭神霍魯斯的四個兒子。

博物館各處放著大小不同的木棺,或直立或橫放在白色大理石上,木棺上有法老的彩繪,還有許多大型野獸的骨骸,人體的骨架等等,讓人真的有種穿越時空回到古埃及的錯覺。

但在金字塔的正中央卻有個非常突兀的高科技裝置架在黑色金屬做成的四方形高台上,高台上有個幾乎和金字塔頂端一樣高的錐形塔,塔的最上層是一顆半圓形的金屬球體,塔的前方放著五個形狀類似太空艙的東西,其中三個內白茫茫的使人看不清楚裡面放了什麼東西,另外有兩個艙是打開的,像是等等有人會被裝進去一樣。

高台上端坐著一人,身穿黑色斗篷,斗篷的帽子將他大部分的臉都遮住了,那人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高台下也站滿了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穿著西裝的保全們將高台四周清空不讓任何遊客接近,圍觀的群眾紛紛猜想這應該是開幕的表演活動。

蘇西和薩比魯也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從入口進來後就一直走到高台的前方,停下了腳步。

高台上坐的人看到他們的到來,點了點頭,開心對他們說道:「嘿!還喜歡這裡嗎?你們知道嗎?原本我打扮成這樣只是為了替自己增加些神秘感而已,但當我深入研究金字塔之後,驚訝的發現它真的具有一些難以解釋的魔力呢!似乎能將大自然中的某些能量聚集起來。」

說話的人正是羅伯特。

一旁的遊客看到高台上的人和下面的一對年輕男女說話,還以為表演要開始了都紛紛靠了過來,但都被保全隔開,形成一道人牆,人牆內是蘇西、薩比魯、羅伯特和一群穿著黑袍的信徒,人牆外是等著看好戲的遊客。

蘇西對著羅伯特問道:「他們人呢?」

羅伯特指著身旁的三個太空艙說道:「都在這,喔~~對了,你們的我也準備好了。」

羅伯特指著另外兩個空的艙桶。

薩比魯說:「還是留著為你自己準備吧。」

說完後,向蘇西看了一眼,兩人快速的朝高台移動,旁觀的遊客還以為要表演什麼特技節目,便熱鬧地拍掌、歡呼。

蘇西雙手舉起槍,射向高台下的黑衣人,薩比魯則用那細到看不見的琴線,朝黑衣人甩去,靠蘇西那方的黑衣人很快的都中槍倒下,而在薩比魯前方的黑衣人則是一個個身首異處,聽到了槍響、看到了鮮血和死亡,圍觀的人群很快感到不對勁並開始恐慌,從歡呼聲轉為尖叫聲,紛紛想往外跑,但不知何時,入口已經被一塊巨石堵上,保全們也都舉起了槍,對著旅客,凡是試圖闖入圓圈的就立即開槍射殺,博物館滿滿的人全都縮在了角落。

蘇西和薩比魯的目標不是黑衣人,是羅伯特,在清除了前方的黑衣人後,蘇西的槍口變轉向羅伯特,但跟上次一樣,子彈一飛到高台的邊緣就失去了動力,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此刻羅伯特後方的機器也開始運作,圓球上出現了無數亂竄的電流,蘇西的攻擊無效,但也這在她的預料之中,她舉起了倒下的黑衣人拋向羅伯特,那黑衣人果然穿過了平台朝羅伯特飛去,就在此時薩比魯像猴子一樣,快速地跳在那個黑衣人上,借力朝羅伯特衝了過去,但就在他一進入平台時,身體就感受到強烈的震動,好像血液快要衝破了血管,腦袋也受到猛力的上下震動,像有人抓著他的頭頂和下巴大力的晃動一樣,而且這股衝擊直入腦隨,他感到身體完全不由自主,快要暈過去了,在倒地的前一刻,他甩出了手中的琴線,那條琴線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並滑過羅伯特的右臂,接著薩比魯就和羅伯特的右臂同時倒在了台上,鮮血從羅伯特身上噴出,他的臉色扭曲,接著是一道電流擊向了他斷臂的地方,傷口立刻結痂,不再冒血。

蘇西仍是不斷的朝羅伯特擊出子彈,但那道無形的力場依舊使子彈無法前進半分。

羅伯特彎下腰,拿起薩比魯手中剛拋向他的東西,是一條極細的琴絲,羅伯特沒有生氣,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薩比魯,心裡暗自讚美這少年的意志力,居然能夠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傷害到自己。

接著他的眼神瞬間變為冷酷望向了蘇西,隨著他的視線,圓頂上立刻發出一道電流擊中了蘇西的胸口,蘇西全身麻痺,直挺挺的倒下。

羅伯特對剩下的黑衣人說道:「把他們都裝進去。」

黑衣人就將蘇西和薩比魯分別抬進那兩個空艙內。

等安置好了蘇西和薩比魯後,羅伯特舉起左手,轉了一圈,掃視周圍的人群,那眼神好像不把他們當做是人來看待,而是用來祭祀的動物,接著大聲說道:「迎接你們一生最榮耀的一刻吧,為自己感到驕傲吧。」

說完後他便坐回位子上,戴上了圓形的頭罩,頭罩上粗大的管線連接著五個太空艙,身後的巨塔也在此時發出了巨大的運轉聲,頂端圓球形成的電流愈來愈多,愈來愈狂暴,電流不時衝出圓球表面隨機亂竄,被電流掃到的地方,就刻出一道深深的焦黑裂縫。

接著羅伯特按下了提取腦能量裝置的開關,他特別選擇在金字塔內進行,是因為他發現,金字塔有種魔力可以增強能量,這點他也無法解釋為什麼,在這密閉的空間內,他的腦能量提取裝置不但可以將他和菲力等五人的腦能量釋放,也可以將在這空間內所有人的腦能量一併提取出來,只見角落的人們、站在台階旁的黑衣人和扮成保全人員的信徒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巨塔的頂端聚集了愈來愈多的能量,直到一道如藍色瀑布般的電流從球體傾瀉而下,剛好將這台子包圍在內,接著這台子內的空間就出現了一道奇幻色彩的裂縫,那顏色不是這世界所存在的,三維的空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開一樣,裂縫愈來愈大,憑空出現的時空裂縫就這樣將五人都吸了進去。

 

羅伯特成功的將電磁力結合上他與菲力等人和上千位無辜群眾的腦能量開啟了進入更高維度的管道,但這道空間裂縫在將他們吞噬後並沒有關閉,看台上,被電磁瀑布包圍的地方,硬生生留下了一道空間裂縫,從裡面不斷透出奇幻又朦朧的光芒。

 

 

 

 

 

 

原本應該被關在太空艙內昏迷的菲力此時恢復了自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沒有重力,巨大到幾乎看不到邊界的空間裡,蘋、艾達、蘇西、薩比魯與羅伯特也和自己一樣漂浮在這空間中,在他的眼前還有一片像「膜」一樣的東西,菲力從這層膜上看到了記載他一生的畫面,和之前他在死海地下城內所看到的畫面一樣,包含了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從他身為科學家到在古城破壞掉愛因斯坦的《統一理論》,進入充滿混沌的空間。只是這次不一樣,所有的畫面依然在膜上,但菲力變成是站在那空間外看著膜上的自己,他看到自己仍陷在那混沌的空間內,裡面到處是像煙霧一樣虛無飄渺的東西,它們時而聚集成明亮、光滑的鏡子,並從中反射出許多的影像,又時而消散。

那些影像描述菲力的一生,只見未來的畫面變得愈來愈模糊,逐漸消失,他記得,上次在古城內,就是看到這一幕後甦醒,回到了現實。

但這次菲力看到在那些未來的畫面消失後,又出現了無數個不同的畫面,而自己在那次事件後,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會進到不同的未來,進而使其他的未來畫面變暗、消散,看到自己在古城中被羅伯特等人開槍殺害的畫面褪去,也看到在眾多由混沌物質變幻而成的鏡子中,其中幾面正反射著自己一行人的現狀。

菲力了解了,自己雖然因破壞《統一理論》而改變了在古城中被羅伯特等人殺害的命運,但也僅是進入了另一個被設定好的未來,一切仍然是設定好的劇本,當時自己還以為有關未來的影像消失就表示自己的未來不再是被決定好的,而是由自己創造的,現在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如同擲骰子一般,在古城事件發生前,菲力的人生只是骰子中的一面,一個固定的、被決定好的點數,他無法察覺,只能按照這個點數所代表的未來前進,發生事件的當時下,大腦內的核心區塊受到強烈的能量波衝擊,使腦內的休眠區重新活動起來,然後又慢慢的恢復正常,重新進入休眠狀態,也就是當他看到未來的畫面逐漸消失的時候,只是取得了重新設定未來的權利,一次重新擲骰子的機會,但不論骰子如何轉動,最終的點數必然落在一點到六點之間,這是上帝設定好的點數,人,永遠不可能擲出七點,未來的確有機會呈現另一種不同的劇本,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結局,但仍逃不出命運的掌握。

接著菲力便感受到一股巨力將他往遠方推去,遠離那層膜,他身不由己、上下顛倒的像是身在外太空一般,在他身旁的五人也是一樣。

接著他們看到了地球,但是,是無數個完全不同的地球,有的地球裡仍維持著千萬年前的原始風貌,恐龍是那世界的主宰者,上億年前的隕石並沒有擊中地球,有著一張利齒的暴龍張開大嘴吼叫著、頭頂著尖刺的三角龍在湖邊喝水、體型高大的雷龍伸長脖子啃食著樹上的葉子,各式各樣的巨型昆蟲爬行在地上、飛行在空間,甚至還有會行走捕食動物的巨大植物;有的地球的重力是正常的好幾倍,在那樣的世界裡,一切都非常平坦,沒有高山、沒有丘陵、沒有植物也沒有生命,所有的物質包含空氣都被死死的壓在地上;有的地球則是和他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差不多,一切都輕飄飄的,地上的沙子、水滴都飄浮於空中;還有的地球沒有陸地,全是汪洋,不知道在那片深藍色的海洋裡演化出什麼樣的生命。

正當他們感覺又要被那股奇怪的力量往外拉進入更高層的維度時,蘇西身上象徵墨家信物的黑管裂開了,裡面藏著的白石,發出了潔淨耀眼的光芒,壟罩住了整著空間,那片白光也瞬間將所有人的感官都奪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幻像……

大地上有一顆十分碩大、高聳的翠綠色大樹,仔細一看,這顆大樹是由無數個種子和一根根從種子中長出的綠莖所聚集而成,每個種子都代表一個生命,每個生命都有明確且共同的生命目標,那就是「朝天空的方向前進」,破種而出的新生綠莖都努力地在牠有限的生長期全力朝天空方向延伸,牠們互相攀附、糾纏,使這顆樹愈變愈大、愈長愈高、愈來愈結實,不斷地朝天空邁進,在牠們將要碰到天的時候,牠們感到驕傲,牠們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與天抗衡了,一種想法在牠們之中浮現起來:「天又有什麼了不起?」,一股狂歡的情緒在牠們之中蔓延開來,每根莖都興奮地抖動著,然而,就在此時,從天上落下了一道劈雷,將這棵參天巨樹打的支離破碎,有些綠莖因為這道劈雷而變得不完整,像是被截斷了身體的某一部分,原本還依附在這巨樹上的種子也都被打散了,從空中落下,也無法在此彼此溝通,即使在空中短暫的相遇,也很難和對方表達出自己真正的意思,在空中飄飄蕩蕩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有些種子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來不及著地便死亡,大多數的種子雖然落在了土壤上,長出了莖,但也忘記了該往哪個方向生長,一會往左,一會轉向右,相當的迷惘,不斷地嘗試各種方向,直至枯萎死亡,只有非常少數種子幸運的沒有受到傷害,落到了肥沃的土壤上,還記得當初的目標,綠莖破殼後,便筆直地朝天空的方向生長,但即使豁盡了全力,離上天的距離卻還是如此地遙遠。

等這幻像退後,眾人才逐漸恢復五感,這時,他們看到在白光中呈現出一些影像,那影像描述著一個偉人的故事:

兩個年輕人正對著各式各樣的器皿做實驗,那是年輕的牛頓和他的室友約翰‧威肯斯,他們正在屋子內祕密的研究鍊金術,在兩人不斷嘗試之下,終於提煉出一種神奇、具有魔力通體黝黑的石頭,它彷彿能吸收光線一樣,使人看不清楚它確切的形狀,將一根火柴在它周遭點燃,燃燒的火苗會立刻朝著那黑石飛去,然後消失,在牽引的過程中,原本火柴產生的細微火焰會愈燒愈大,且不斷延伸,直至火柴頭上的燃燒物質用盡為止、若是在它旁邊點燃煤油燈,則煤油上的燈火也會變得異常的狂野,燃燒的火焰會筆直的朝黑石飛去,然後被那物質吸收。

那奇異的黑石除了會吸火外,還有許多奇妙的特性,它可以像摩西分開紅海一樣,將它投入裝滿水銀的燒杯,它周遭的水銀會立刻分開、將它丟進燒得通紅的煤炭內,可以讓鍋爐迅速降溫、在打著閃電的暴風雨來臨時,帶著它往外跑,既可吸引閃電,又不傷害到持有者,這玩意是如此不可思議,它就像可以無限吸納自然界的能量一樣。

牛頓和威肯斯對此都興奮不已,他們深信這很可能就是記載在於古老文獻中的艾略克希爾酵母[2],依據古書的描述,艾略克希爾酵母是一種類似催化劑或是藥引的東西,在鉛、水銀等金屬鍊製的過程中加入此物,物質會立刻變成黃金,但他們始終找不到方法來融化這個東西,讓它和其他金屬產生作用,他們嘗試了無數種的方法來分解它,但它比任何物質都要堅硬,敲不壞、打不破、若嘗試將它放在火上烤,它則會將火焰吸收、將它放在燒瓶內煮,它會將水分開,在無數次的失敗後,牛頓和威肯斯都感到相當懊惱與沮喪,這感覺就像在一個飽受飢寒交迫的人面前放上一盤熱騰騰的美食,就放在他的眼前,但無論如何他就是無法吃到,不論那人如何努力,始終就是差這麼一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盤美食流口水。

 

在一個暴風雨來襲的夜晚,雲層深處不斷冒出藍色刺眼的電光,伴隨著驚心動魄的轟隆聲,狂風呼嘯將雨滴變成一顆顆從天上砸落的碎石,閃電如同天上的巨斧,從空劈下,紛紛不絕,在天空中交織成一道又一道的電網。

此時飽嚐失望、暴躁、焦慮的牛頓,生氣的將黑石從煉製的大釜中取了出來扔出木棚,和之前一樣,黑石立刻吸引了巨大的閃電劈向自己,甚至把雲層中還在醞釀中的電流都吸了下來,在它周圍,雷電不斷的劈下,木棚內好幾間房間也瞬間被擊塌,牛頓和威肯斯兩人害怕極了,從萬丈高空落下的閃電不斷、密集的落在他們四周,但大多數的閃電在他們上方近百呎處時,就在半空中突然轉向,朝黑石擊去,蘊含巨大自然能量的閃電一接觸到那個物質就憑空消失了,天上的雷神像是認為自己的能力被挑戰了一樣,發怒似的,將雲層中的閃電不斷聚集,直至匯成一道最大、最後的電斧,朝它劈下,那物體頓時消失成粉末,從中心噴射出如鬼魅般的黑色煙霧,和周遭的電網接觸後,幽靈般的煙霧變成一幕幕的明亮的影像,躲在牛棚裡的牛頓和威肯斯目睹了一切,從那些畫面中他們各自看到了他們的一生,從小到現在一直到老,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憑空出現的影像。

接著畫面消失了,天上的閃電也沒了,只剩下大雨和狂風仍在肆虐,但雲層中,再看也不見一丁點的電光,黑石也消失了,只在空間中留下一道比黑暗更暗沉的痕跡,像空間的裂縫一般,但很快的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牛頓和威肯斯過了好久,才能從這奇幻的景色中清醒,聰明的兩人都知道那影像所代表的意思,那是他們的一生,是上帝設定好的劇本,但從此開始,兩人也出現了分歧點。

牛頓認為未來是可以改變的,但虔誠的威肯斯認為不應該有此想法,他對牛頓說這種想法等於是在挑戰上帝,就像是聖經內描述的人們想建造出通天的巴別塔[3]一樣,那是一條人類不應跨過的界線,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爭論最根本的信仰問題,牛頓認為這世上不可能只存在一個沒有選擇、決定好的人生,一定有其他改變未來的方式,威肯斯則認為應該依照上帝指引的道路,不可懷疑,更不應嘗試改變、質疑上帝的意願,兩人從此分道揚鑣。

 

之後的日子,牛頓仍沒有停止對於鍊金術的研究,一直晚期,才接受威肯斯的觀點,並享受這一切,他稱自己為被上帝選中的人,注定生而不凡,所有批評、反對他的人都受到打壓與刻薄地羞辱,與此同時他也培養了一群死忠的追隨者,享受他們的讚美,因為他─艾薩克‧牛頓注定生而不凡。[4]

一直到牛頓去世前都沒有放棄研究煉金術,透過各種管道不斷蒐集世界各地有關於煉金術的著作,直至晚年,才終於煉製出了一塊潔白無瑕的白石。

 

接著畫面切換成描述約翰‧威肯斯的故事,他知道輔助牛頓實現天命是他的使命,但當牛頓企圖扭轉天命時,他認為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於是選擇離開。

牛頓臨終前,寄了一塊白色的石頭給他,並承認當初自己曾經妄想試圖挑戰上帝的想法是錯誤的,他可以預測日蝕的發生、星球運轉的軌道、發現隱匿於自然的法則、萬有引力等等,他甚至可以預測世界末日發生的日期[5],但他卻無法改變這一切。

他告訴約翰這塊石頭擁有不可思議的魔力,他無法透漏自己是如何煉製出這顆白石,但他相信這就是宇宙生成的第一元素[6],而這個東西可以延遲世界的毀滅,但需要有人犧牲才會發生作用,在末日到來的那一天,把這塊石頭傳給願意犧牲的人,影像又逐漸模糊。

 

隨後又出現了一小段畫面,畫面中的人是大衛、艾達和蘇西。

只見畫面中的蘇西指著管子內的白石問道:「那塊白色的石頭呢?」

大衛帶著不捨和哀傷的眼神,對著他們說:「那是上帝的祝福。」

那畫面像是這塊白石在敘說自己的故事,接著從這白石中併發出的白光,就從壟罩整個空間收斂成僅包圍住他們幾個人,在白光之中,眾人的身體又恢復了平常的感受,不像剛剛一樣處於無重力的漂浮狀態,他們覺得在白光裡有一股微弱的引力在抓著他們,並將他們緩緩的往回推,將他們送回到原本的三維空間。

菲力等人看到剛剛那些不同景像的地球離自己愈來愈遠,穿過了一個充滿迷幻色彩的空間,接著是一道裂縫,裂縫外就是他們所熟悉的三維世界,白光緩緩的推著他們向前,就在他們要被推出裂縫的時候,薩比魯衝上去抱住了羅伯特,和他一起跌到了白光之外,薩比魯的速度太快了,等眾人驚覺的時候,他已經抱著羅伯特跌到白光之外,在白光之外就是那充滿奇幻色彩的空間,艾達等人回頭看到薩比魯最後的眼神,充滿了驕傲,像是在告訴他們:「這次我沒有再讓你們失望了吧。」

他曉得,絕不能讓羅伯特再回到現實的世界,他不知道世界末日是什麼樣子,但從剛剛白光迸發的影像中知道,必然有人要犧牲,他願意犧牲自己,不是為什麼拯救世界,而是換取蘇西、艾達、菲力、蘋還有小瑪莉的安全。

在接近空間裂縫的時候,白光暴漲,產生一股強大的推力,將菲力、頻、艾達和蘇西都推回了現實,關閉了裂縫,眾人無力地跌落在台上,薩比魯和羅伯特消失了,留在了另一個空間裡,周遭的人群全都癱軟在地,一定也不動,不知是生是死,蘇西躺在艾達的懷中哭泣,菲力和蘋則是緊握著手,四人都還想著薩比魯最後的眼神。

 

門打開了,屋外溫暖的陽光再度灑進照亮了地板,瑪莉仍蹲坐著面對著門口,臉頰依然掛著淚痕,好像才剛哭過一場,瑪莉的樣子就像是從蘇西和薩比魯離開後就沒有動過一樣,仍然神色哀傷的望著那道門。

不過,瑪莉臉上悲傷的神色隨著陽光的照射逐漸消失了,她抬起頭,露出了開心的微笑,蘇西衝上去緊緊的抱住了她,親吻著她的金髮,眼淚控制不住的滴落在瑪莉的臉上,艾達、菲力和蘋則圍坐在一旁,緊握著對方的手,薩比魯離去了,但留下了瑪莉,艾達溫柔的摸著瑪莉,從她身上,彷彿能看到薩比魯的影子。

 

 

 

 

 

數年後……

在一個狹窄陰暗的巷子裡,一對年輕的母女被三名不良份子逼到了角落,母親的年紀大約三十出頭,小女孩也就十多歲,那兩個不良份子手上拿著明晃晃的刀子,故意在她們的面前耍弄著,另一個人抽著菸手上拿著槍,賭在巷道唯一的出口。

一人的臉逼近母親,用力的嗅了一下,說道:「好香啊。」

接著伸出手想去摸那女孩的身體,母親趕緊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後,哭喊著:「不要,求求你們,拜托,放過我們吧,不要碰我女兒。」

那人露出淫笑,說道:「這就要看妳的表現了。」

說完後就伸出噁心的舌頭舔了母親的臉頰,然後用刀子去撥弄著母親胸口的衣服,女孩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跨下流出,因太過害怕而尿了褲子,母親也是全身顫抖,臉色發白,不敢反抗。

另一個男子看到女孩尿失禁,露出變態的笑容,甚至將身體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的聞著。

拿槍的男子說道:「女孩比較值錢不能碰,大的隨便。」

那趴在地上的男子便將目光移到母親的跨下。

就在他們打算逞兇的時候,聽到一個女生的聲音,生澀的說道:「住手。」

突然聽到有其他人在這裡讓三人一驚,但一聽是個小女孩的聲音,便又放下了警戒,笑著說:「看來我們今晚的運氣不錯。」

他們四處張望著,但陰暗的巷弄只有微弱的燈光,一時間也找不到那說話的女孩,他們向四周喊道:「出來吧,是餓了?還是冷了?我們可以帶妳去吃熱騰騰的食物,住高級舒適的旅館。」

只聽那女生又說道:「不行啊,他們一點也不怕我。」

向在和另一個人說話一樣。

那女孩的耳機內傳出另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對方有一人拿槍,確定不要我幫忙解決掉他?」

女孩回道:「不,不用。」

這時耳機又傳出另一個較成熟的女子聲音,說道:「蘇西,這是瑪莉的第一次,給她一點信心。」

蘇西說道:「我就是不懂,妳幹嘛這麼執著一定要學薩比魯那危險的方式,妳看看自己手上的傷痕。」

瑪莉有點感傷的說道:「因為這是我唯一能感受到大哥哥存在的方式了。」

蘇西說道:「隨便妳吧,但是一有不對勁,我會立即扣下板機。」

那三個不良份子聽不到女孩耳機內的聲音,只聽見那女孩像在自言自語地說話,他們互相笑了笑,心想這女孩可能是精神有問題,一面哄道:「小女孩,妳躲在哪呢?快出來吧,不然等等被找到就不好玩了喔。」

瑪莉從暗處慢慢地走了出來,那三人看到是一個金色短髮的可愛小女孩,嬌嫩的臉頰上還留著點點雀斑,右手拿了個金屬的盒子,女孩的手臂和手掌上有著數不清的疤痕,那些疤痕比烤肉架上的鐵網還要綿密和她的臉完全不相配。

拿槍的男人說道:「臉還可以,不過這雙手差了點……價錢不會太高。」

瑪莉緊盯著那三個男人,緩步靠近那對母子,安慰道:「不要怕,我可以保護妳們。」

那拿刀的男子聽到後,大笑了起來。

瑪莉有點緊張的說道:「如……如果你們就這樣離開,會好一點。」

另一位拿刀的變態男子,爬到瑪莉前面停住,打量著瑪莉,眼神好像在看一道美味的食物一樣,伸出舌頭,口水呈條狀滴落。

那位在母親前方的男子,說道:「我要這樣子感覺才會比較好。」

說著就動手要割破母親的衣服。

母親縮起身體,緊閉起雙眼。

同一時間,蘇西透過耳機說道:「夠了,我要動手了。」

另一個較成熟的女聲說道:「別著急,妳看。」

只見那男人手原本要碰向母親胸部的手,漂浮在半空中,另一個像狗一樣噁心的男人頭顱和身體分開了,瑪莉沒有停下動作,甩動右手的金屬盒,在微弱的燈光下,只見銀光一閃,那把手槍就和握槍的手分離了。

暗巷內換成兩個男人痛苦的哀嚎聲,那金髮女孩看著自己的手臂,又多了一道新的血痕,自言自語的說:「還是不能和大哥哥一樣流暢嗎?」

然後又對耳機說道: 「這樣……可以嗎? 」

那個成熟的女生說道: 「非常好。」

蘇西說道: 「艾達,妳偏心,我怎麼沒聽妳這樣稱讚過我。」

艾達說: 「相信我,有的,在我心中。」

蘇西接著說道: 「接下來呢?妳打算怎麼做? 」

瑪莉走上前,撿起了槍,交給那個母親,說道:「這三個人專門挑落單的女子下手,他們一共姦淫了四個女子,並將三名幼女賣到東南亞的國家,現在要怎麼處置他們,全憑妳了。」

那對母女聽著眼前這金髮的女孩說話的內容,和她的樣子一時間還很難連在一起,再加上剛剛的景象太過震撼,一時間沒有回話,而那女孩轉身就要走,母親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妳……叫什麼名字?」

女孩停下腳步,說道:「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她又回過身來,笑著交給那母親一張名片,一張沒有文字,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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