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者──命運重啟 第2集 羅伯特的復仇 12~14

2018/5/2  
  
本站分類:創作

覺醒者──命運重啟 第2集 羅伯特的復仇 12~14

當薩比魯回到義大利時一切都已經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貧民區的房屋大部分都被剷平了,露出地表上的黃土,僅有的幾棟屋子也殘破不堪,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可直接看到屋內已經翻倒的家具、地板的磁磚和破裂的馬桶,在這片土地上還有幾棟數十層樓高,看起來像是建造中的大樓,外邊還圍著施工的鷹架,但沒有工人、沒有怪手也沒有堆高幾,鋼條和水泥等建材還堆在地上,牆壁上滿是塗鴉,地上堆滿了垃圾,昔日熱鬧充滿商人叫喝、小孩吵鬧的市集也變得空蕩蕩的,商店外的窗戶和桌子上滿是灰塵,看來已經蕭條許久,沿途所見都是衣衫襤褸的老人,或棲身在毀壞的屋內,或躲在那幾棟停工的建築裡。

薩比魯環顧周圍,回憶著這裡昔日的景象,他和其他的孤兒們穿梭在熱鬧的市集,趁攤販老闆不注意時偷拿水果和餅乾,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偷遊客的皮夾,得手後快步跑向錯綜複雜的小巷內,有時還會闖進別人的家中,引起幾個正在洗衣服、上廁所、看電視的住戶咒罵,但這些景象全都不復存在了,眼前只剩一片荒涼死寂。

他大聲叫著以往玩伴的名字:「魯迪、姬那、佛恩、琳。」

空氣中迴盪著他的聲音,好像自己正走在無人的沙漠一般,偶然有人聽到他的叫喊從角落中探出頭來,但都是他陌生的臉孔,那些人看到薩比魯後也沒什麼反應,又縮回自己棲身的角落。

薩比魯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叫喊著:「比雅、喬登、亞伯、愛麗絲。」

薩比魯不知道這裡為何會變成如此?他的朋友們都到哪去了?他就這樣一路走著一路喊,直到太陽下山,月亮掛上了天空,他也叫到了口乾舌燥,便隨意找個廢棄的大樓休息,靠在冷冰冰的鋼筋梁柱上,四周還有幾隻野狗正在垃圾堆裡找吃的。

他納悶著,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往這一帶雖然沒有市區繁榮,但因為這些老舊的建築,舖著石磚的古道,仍可吸引大批的遊客前來,走在路上還時常可以聽到住戶大聲的交談,到了晚上,大家會聚集到巷弄間的小酒吧打撞球,大口喝著啤酒,互相抱怨一整天的不順利,而他們這群小鬼,就會在酒吧的後門,偷吃餐盤上酒客沒吃完的食物,那些遊客、住戶和他的玩伴們都到哪去了?

正當他仰望著滿天星斗的夜空陷入回憶時,遠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咒罵聲,有人正朝著他的方向跑來,薩比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便移動到星光照不到的地方,藏身於黑暗之中。

 

隨著人影愈來愈近,他逐漸看清楚情況,有兩個人跑在前頭,是一男一女,後方有四個身材較高大的男子或拿球棒或持鐵棍緊追在後,這群人很快就跑進了這棟大樓內,後方追逐的一人看距離差不多了,舉起了球棒朝前方跑得較慢的女子背部打去,空氣中傳來一聲悶響,那女子的背部受到重擊,向前踏了幾步後便撲倒在地,在她前方逃跑的男子聽到聲音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見女子倒地,便叫道:「愛麗絲!」

此刻那四個人圍在那位叫愛麗絲的女子四周,面露淫笑。

逃跑的男子不敢進前,隔著距離對他們喊道:「你們叫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們還想怎樣?」

一名男子戲謔的說道:「是啊,你做得不錯。」

逃跑的男子顫抖的回道:「那為什麼你們還要逼迫我們?你答應過只要我幫你們做了那些事,你們就會放我們一馬的,你說過的。」

那群人中的另一個男子說道:「是的,我是這麼說過,不過那是幾年前說過的話,那時候你們都還只是骯髒的小鬼,但現在你看,愛麗絲現在已經長大了,你瞧瞧她的那豐滿的胸部、她的臉、她圓潤的臀部,兄弟們只想要舒服一下而已。」

其中一人淫笑道:「等我們享受完,讓你也爽一下就是了。」

逃跑的男子憤怒的對他們叫道:「禽獸。」

對方有一人已經彎下腰將那名叫愛麗絲的女子壓在地上,並伸手扯去她的衣服,愛麗絲無助的哭喊:「不要,魯迪,救我。」

原來那個逃跑的男子叫做魯迪,他面前站著的是塊頭足足大他一倍的四個成年人,那叫愛麗絲的女人則是他最重視的人,為了保護她,他被強迫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甚至出賣了自己的同伴,他一直把愛麗絲保護的很好,直到今天,這群傢伙突然心血來潮的想要霸占她,欺凌她,因此他才會帶著愛麗絲逃跑,逃離這個他本就不應該加入的組織。

壓在愛麗絲身上的男人已經扯破了她上半身的衣服,愛麗絲的胸口都暴露了出來,她在地上不斷的掙扎、哭喊求饒,但對方的力氣太大了,那男人壓在愛麗絲的腰間,一手抓住了愛麗絲纖細的手腕,那男人對愛麗絲的不配合感到有些煩躁,罵道:「臭婊子。」並舉起巨大的巴掌打向愛麗絲的右臉,「啪!」空間中迴盪的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響也把一直不敢反抗的魯迪打醒了,只聽他大聲的罵道:「禽獸,我跟你們拼了。」

魯迪衝向那四人,但他手上什麼武器也沒有,對方揮動球棒就朝他的頭打去,魯奇舉起手臂抵擋,接著另一人的鐵棍惡狠狠地揮向他的腰間,他吃痛的彎下了腰,但仍鼓起最後的力氣往前衝,推開壓在愛麗絲身上的男人,其中一人舉起球棒就要朝魯迪的後腦勺砸下時,卻感到有人從後方抓住了他的球棒,接著是一陣巨大的耳鳴,有人朝他的左右耳同時用力的拍了一掌,這一掌幾乎要把他的意識給震飛了,那人站立不穩就跪了下去,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見那人跪下的身後,還有一道人影,另外三人轉身一看,見是個右臉有著刀疤,一頭黑色捲曲的短髮,臉頰消瘦的少年,他們沒想到在這廢棄的地方居然還有人,但看這人年紀和魯迪差不了不少,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這群惡人平常耍狠慣了,也沒在害怕,遲疑了一會,另外二個人就拿起武器朝那少年打去,但那少年的速度比他們快太多了,在他們手臂正要揮動的時候,那少年手中的球棒已經重重的砸向了其中一人的臉,力道之強讓那人整個往後翻了一圈,正臉倒地,少年的另一手已經掐到了另一人的脖子上,那人感覺到好似有鐵鉗般夾著自己的脖子,接著就被那少年整個抬了起來,像顆球一樣,被拋向那個之前壓在愛麗絲身上的男人上,二人跌做一塊,接著那少年,就拿起球棒砸碎了其中一人的兩個膝蓋,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脆,接著那少年撿起鐵棍猛力地刺向一開始壓在愛麗絲身上那男人的腹部,鐵棍不光刺穿了那男人的身體,還插入了下方的水泥地,將他牢牢的釘在地上,就這麼一霎那,哀嚎求饒的聲音從那個叫做愛麗絲的女子換成了這群男子的聲音。

魯迪原本趴在愛麗絲身上,已經準備好挨一頓揍了,甚至有了會被打死的心理準備,但見那群人一瞬間都倒在地上,他感到莫名其妙,轉過了身,看到了那個少年,那少年露出開心的微笑對他們說道:「好久不見,魯迪、愛麗絲。」

魯迪一開始還認不出眼前的少年是誰,瞧了好一會才叫道:「薩比魯!是你!」

他開心的拉著愛麗絲站起來,看到以前和自己一樣高的薩比魯如今已經比自己要高出一個頭了,愛麗絲卻轉過身去,因為她的上衣已經被扯破了,薩比魯脫下自己的衣服遞了過去讓愛麗絲穿上,二人見薩比魯露出結實的上半身,都發出了驚嘆之聲,以前那個瘦巴巴,全身都是烏青的少年已經脫胎換骨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就這樣看著彼此,都有好多話想和對方說,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一旁還充斥了那群惡人呻吟的聲音。

薩比魯覺得故人相遇這樣的配樂有點殺風景,便說道:「我先讓這些人安靜一下,我們再好好的聊聊。」

說著就走向那些已經倒下的人身旁,對著他們的太陽穴重重踢去,這幾個剛才還惡狠狠的巨漢在薩比魯眼前就像個玩具一樣,暈了過去。

之後薩比魯、魯迪和愛麗絲三人圍成圓圈坐在水泥地上。

薩比魯先開口問道:「這地方怎麼變成了這樣了?大家都還好嗎?」

愛麗絲和魯迪都低下了頭,沒過多久,愛麗絲掉下了眼淚說道:「姬那死了……」

薩比魯想起了那個綁著咖啡色辮子的姬那,小時候,姬那會假裝向路人問路,薩比魯就趁著遊客分心的時候偷對方的皮夾,他們兩個合作無間,突然聽到姬那已經去世了,忍不住一陣感傷。

過了一會,薩比魯又接著問道:「是誰幹的?是警察嗎?」

魯迪說:「不是,是華沙的人幹的。」

華沙是當地的惡霸,手底下有一票逞兇鬥狠的人,薩比魯這群孤兒小時候就常受到那傢伙的欺負。

魯迪又接著說:「喬登和比雅則是被警察打死的……」

薩比魯聽完後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天空,想到當初要是自己沒有隨著菲力踏上火車,自己的下場也將會是如此。

薩比魯接著問起其他人的下落:「佛恩、琳和亞伯呢?」

魯迪說:「佛恩和亞伯和我一樣,被迫幫其他的幫派做事,琳則是……」

魯迪不知為什麼沒有說下去。

薩比魯著急的追問:「琳怎麼樣了?」

在他們那群小鬼中,琳的年紀稍微大一點,留著一頭黑色長髮,很漂亮,在當時,他們那群小鬼頭沒有一個不偷偷暗戀琳的。

愛麗絲小聲的說道:「琳被他們賣到了……慾望之屋。」

慾望之屋是當地最著名的淫窟。

薩比魯問道:「多久的事了?」

魯迪說:「這是一年多前發生的事。」

薩比魯問道:「這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魯迪說:「二年前,勢力強大的迪愛家族進入這裡,他們有很多的錢和人,而且和政府關係也很好,很快在華沙的地盤外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開了賭場、夜總會和酒店,把大部分的遊客吸引過去,華沙則是繼續擴展他的毒品和性交易生意,像我們這樣的孤兒只要不幫他賣毒品便會遭受毒打,而像姬那這樣的女生就會被他們抓去賣淫,這兩個幫派時常打來打去,要生活就得投靠其中一方,我……就是在幫華沙做事,這些人都是華沙的人,佛恩和亞伯則是在替迪愛家族做事。」

薩比魯點點頭表示可以理解,但他仍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變成廢墟,便問道:「那這些沒蓋完的大樓跟拆一半的房屋又是怎麼一回事?」

魯迪說:「華沙跟迪愛家族都想將貧民區大片的土地占為己有,兩方不斷的賄賂政府,你也知道這個政府比臭水溝裡的老鼠還要髒,誰給的錢多他們就把這塊土地給誰,今天給華沙,華沙就在這邊蓋大樓,下一次迪愛給更多的錢,他們就將這塊地劃給迪愛,幫派和政府因為利益毀了這塊土地,這一帶從沒有真正歸屬於任何一方,也因此成了兩個幫派火拼的中心,許多人就這樣無故地捲入幫派鬥爭而喪命,這裡住的都是貧民,根本沒人關心我們的死活,因此我們只能逃離這個地方。

當這邊的資源被掠奪一空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現在的人都到了火車站後面,夏登波大橋的對岸去了,這邊成了一座死城,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遊客,只有自我放逐不想歸附任何勢力的人,甚至等死的人才會在這裡。」

薩比魯感嘆的說:「沒想到幾年的時間,這裡變化居然這麼大。」

魯迪和愛麗絲回想起這幾年為了生存所做過的事和同伴們的死亡也都憂傷起來。

一陣沉默後,愛麗絲問道:「你呢?你到哪去了?怎麼突然間就消失了?為什麼現在又回來了?」

薩比魯便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次,自己是如何遇到菲力等人,為了幫他們保密自己的臉上挨了一刀,為了警告他們被壞人抓走而和他們上了火車,到過詭異的醫院和深藏在地底的古城,一直到自己是如何跟著艾達修鍊學得這一身的本領。

魯迪和愛麗絲聽完後簡直不敢相信,以前那個瘦弱,時常被人欺負,無還手之力的小賊,居然有這麼一段驚險的遭遇,要不是親眼看到薩比魯一瞬間就把四名壯漢擊倒,肯定覺得他是在吹噓,兩人都大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同伴。

薩比魯也看著眼前的二人,魯迪雙手一直按著被鐵棒打到的腰部,愛麗絲更是狼狽,全身都是擦傷,剛才更險些被惡人糟蹋,不知為何,薩比魯想起了自己對艾達說過的那句話:「我絕不會讓妳失望。」

自己不正是為了保護這些同伴不再受人欺負、不再讓人侮辱而回來的嗎?

他站了起來,看了看荒涼的四周,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坐在地上的二人說道:「我會將一切恢復正常,從今以後沒有人可以再欺負我們。」

魯迪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薩比魯堅定的說:「首先要找回我們的同伴,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愛麗絲問道:「怎麼幫?」

薩比魯說:「帶我去找琳。」

愛麗絲和魯迪對望了一眼,薩比魯說的可是要去慾望之屋,那是華沙的地盤,而自己才剛從華沙的手中逃了出來,想到要是再被他們抓到,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悽慘,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了恐懼。

薩比魯看出他們臉上害怕的神情,猜想他們還不信任自己,便說道:「沒關係,你們只要告訴我該怎麼找到她就好了。」

魯迪說:「這個時間琳應該在慾望之屋的表演室。」

薩比魯不懂什麼是表演室,問道:「那是什麼?」

魯迪說:「表演室是慾望之屋一樓通道旁的透明櫥窗,女人會在裡面跳舞,一直到有人買她出場為止,如果整晚都沒有生意的話,她們就要免費服務華沙手下的人,現在這個時候,她們才正準備開始表演而已,如果要去就要趕快。」

薩比魯又問:「怎麼去那個叫做慾望之屋的地方?」

魯迪說:「過了夏登波大橋後右手邊的第一棟建築。」

薩比魯說:「好,那你們先在這邊躲好,等我帶琳回來。」

正轉身要走時,薩比魯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人,問魯迪:「這四個哪一個是帶頭的?」

魯迪指著剛才要侵犯愛麗絲的那人。

薩比魯便將其餘三人了結了,告訴魯迪:「看好他,別讓他死了,我還有話要問他。」

接著就轉身朝夏登波大橋的方向跑去。
13.

薩比魯來到了夏登波大橋的另一端,一下橋就立刻看到一棟三層樓高雕飾華麗的建築物,外牆上閃亮的霓虹燈寫著「慾望之屋」幾個大字,門外停滿了昂貴的跑車,門口處還用紅線區分成兩區,打扮新潮的年輕人與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在紅線裡面排著隊,看起來比較有派頭的人則由掛著VIP牌子的入口直接進入。

薩比魯身上穿著剛從那群人身上脫下的皮夾克,直接朝VIP的入口走去,門口的光頭保鑣,手上拿著名單正一個個核對著VIP的名單,一看薩比魯的打扮就不像是有錢人,便攔住他,輕蔑的說道:「這邊不是你這種角色……」

後面的話還沒講完,薩比魯就給了他一記上勾拳,將這個壯漢打飛撞到後方的大門,門被撞開了,壯漢手上的名單和鋼筆也掉落在地,薩比魯撿起了名單收在口袋走了進去,一旁的人看到打架便鼓譟起來,見到門開了,就一窩蜂的擠了進去。

一走進裡面,薩比魯就感受到震耳欲聾的派對音樂,走道是由一塊塊會變色的壓克力板拼成,走道的兩旁是一片片透明的大玻璃,玻璃內是一個四方形的房間,白色的地板,中間有個凸起的圓形壓克力舞台,舞台上方閃爍誘惑的紫色螢光,舞台中間是根和天花板相連的鋼管,只穿著內衣或薄衫的女人正在櫥窗內以各種撩人嫵媚的姿勢展示軀體。

薩比魯一邊往內走一邊看著櫥窗裡的女人,從中尋找記憶中琳的身影,一直來到走道的中央,他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看到一個胸部豐滿、身材纖細、穿著黑色蕾絲內衣、一頭黑色長髮的女人正對著櫥窗外的人賣弄身體,薩比魯認出來了,這個女人正是琳,但琳沒有並認出薩比魯,以為薩比魯和他身旁一個染著綠色刺蝟頭的少年是一夥的,她仍繼續在鋼管上賣力扭動著身體,薩比魯看著琳的雙眼,彷彿看到了一具沒有靈魂的機器,琳被這群人變成了一個提供感官娛樂的機器,薩比魯想到了以往琳的種種模樣,感到無比憤怒,對這群眼裡只有慾望沒有人性的人打從心裡憎恨,而在他身邊的那個龐克少年正要脫褲子。

薩比魯一把抓起那少年的頭猛力的朝玻璃撞去,那少年登時被碎玻璃刮的滿臉是血,頭卡進了玻璃內,薩比魯又朝他在玻璃牆外的身體補了幾腳,直到將囚禁著琳的玻璃牆整片弄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一旁的客人都嚇傻了,立刻跑了出去,也把櫥窗內的琳嚇了一大跳,蹲坐在角落,害怕的看著眼前這個臉上有刀疤的少年。

薩比魯看到琳的眼神露出了一點人性,不像剛剛那樣,即便是充滿著恐懼。

薩比魯對琳溫柔的說道:「琳?是我薩比魯,還記得我嗎?」

琳盯著眼前這個少年,一時沒有反應。

薩比魯說:「別怕,我是來帶妳回去的。」

說著,他脫下了那個倒楣少年的衣服,讓琳穿上,牽起琳的手,往通道底部跑去。

琳身不由己的被這強壯的少年拉著走,害怕的說道:「你要帶我去哪,這是條死路。」

薩比魯對琳說:「放心,路是由人開的。」

薩比魯早已看到走道的底部雖然是一面牆,但上方的氣窗足夠他兩穿過去,他隨手抓起一個中年西裝男,猛力地朝牆上的氣窗擲去。

框啷一聲,西裝男的身體就撞破了氣窗飛到了牆的另一邊。

薩比魯也抱起了琳,像貓一樣輕巧的跳了過去,朝夏登波橋的方向跑去。

琳躺在薩比魯的懷裡,在夜色中端詳著這個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驚訝的說道:「薩比魯,你是薩比魯!」

薩比魯沒有停下腳步,仍快速的朝貧民區的方向奔跑,笑道:「我剛才不就說過了嗎。」

 

一直跑到了那棟廢棄的建築物裡,放下了琳,琳看到愛麗絲和魯迪也在這,地上還有四個人,她看過,這些都是華沙手下的人,現在她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魯迪和琳打了聲招呼:「嗨,琳。」

愛麗絲也對琳點了點頭。

琳一頭霧水的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琳疑惑的一會看著魯迪、一會看著愛麗絲和趴在地上的四個人,最後眼光停在了薩比魯身上。

薩比魯知道這一切又得重頭說起,但此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對愛麗絲說:「可以幫我和琳解釋一下嗎?」

愛麗絲點點頭。

薩比魯接著說:「可能要請你們到旁邊一點去聊了,因為我還有些事情要問這傢伙,而他待會可能會有點吵。」

此時魯迪和愛麗絲對於薩比魯所說的話已經沒有任何懷疑了,便帶著琳到遠處的角落,把剛剛薩比魯對他們說的事再講述一遍。

 

見他們三人已經離開到聽不到自己講話的距離,薩比魯便搖晃著插在壯漢肚子上的鐵棍,那壯漢就從原本昏厥的狀態下痛醒過來,驚恐的望著眼前這個右臉上有刀疤的少年,薩比魯對這傢伙也絲毫不留情,在薩比魯的恐嚇與折磨下,說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那人說道現在整個城市的發展都集中到火車站後方,夏登波橋那裡,左岸是外來勢力迪愛家族的地盤,右岸則在地頭蛇華沙的掌控中,兩大幫派首領的住宅都挨在政府議事院的左右,這片貧民窟在兩大幫派的爭奪下成了廢墟,接著薩比魯將那張VIP名單拿給那個壯漢看,那壯漢說名單上有政治家、銀行家、藝術家、軍火商與其他小幫派的首領,都是華沙的合作夥伴,當然這些唯利是圖的傢伙也同時替迪愛家族做事,大致了解了這座城市的各方勢力後,薩比魯便問道和魯迪一樣生活在貧民區的孤兒和住戶們都到哪去了?

那壯漢說長相還可以的女生像是琳就被他們抓去從事性交易,男孩則是負責運送毒品,也有些人被幫派吸收成為正式份子,因為幫派知道他們最了解這片土地,哪裡有藏人,哪些人可以利用,而出賣自己同伴的報酬便是在幫派內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多的女人和金錢,但大多數的人都在兩大幫派火拼的時候死亡了,接著薩比魯問道了佛恩和亞伯,那壯漢表示並不知道這二人是誰,薩比魯聽完後,將視線移開了那壯漢,望向了一旁半毀的住宅,他又想起這裡昔日熱鬧的光景。

然後薩比魯將眼神移回壯漢身上,冷酷的說道:「你認識姬那吧,綁著咖啡色辮子的小女生,有著一雙大眼睛,跑得很快,身高大約一百五十公分左右。」

那壯漢搖著頭說道:「我不認識,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薩比魯說:「沒關係,她已經死了,被你們害死了。」

那壯漢聽到薩比魯的語氣有變,哀求的說道:「這不關我的事,我根本不認識她。」

薩比魯站了起來,望著天空,哀傷的說道:「沒關係,這不重要,她已經死了。」

薩比魯就這樣看著天,而那壯漢則是瞪大眼睛看著他,不知道這少年下一步要對自己做什麼,也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薩比魯才又低頭看著那壯漢說:「你想活還是想死?」

那壯漢急忙道:「當然是想活。」

薩比魯說:「你們利用我的同伴讓他們去對付自己的朋友,出賣了自己的靈魂,現在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你要告訴我如何進入華沙的別墅,他的行程和那些所謂的VIP,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對我就沒用了。」

那壯漢眼見有生機,趕忙回答:「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負責華沙別墅的守衛,華沙很信任我,你看他連慾望之屋都交給我管理,所以我才認得VIP名單上的每個人。」

薩比魯說:「很好,現在你為我做事,記住你新老大的名字,薩比魯。」

接著薩比魯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東西,用力的拍入了那壯漢的後腦上,那小東西插入了壯漢的腦後,立刻長出到勾深深的插入皮膚內,那壯漢痛的差點暈了過去。

薩比魯說道:「這是一顆微型炸彈,只有我有密碼可以啟動,受到任何外力的衝擊也會爆炸。」

接著薩比魯將那根插著壯漢的鐵棍拔了出來,替他上藥包紮,問那壯漢的名字,那壯漢回:「安東尼。」

薩比魯又從旁邊已經死去的一人身上拿出了手機,說道:「我要你回去,把那些VIP都約到慾望之屋,我想跟他們好好的聊聊。」

安東尼說:「我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才能再把這群人聚在一起。」

薩比魯說:「可以,現在你可以走了,一個禮拜內我沒收到訊息,你知道會如何。」

說話的同時薩比魯從口袋拿出了一個按鈕,一押下,安東尼腦後的微型爆炸裝置便發出滴滴滴的警示聲,安東尼緊張摸自己的後腦,摸到了像一個小彈珠的東西鑲在頭皮上,滴滴聲愈來愈急促,安東尼恐懼的看著薩比魯,在第三秒的時候,薩比魯鬆開了按鈕,聲音就消失了,這個舉動只是要讓安東尼知道自己是玩真的。

見安東尼還沒有動作就這樣躺在地上看著自己。

薩比魯說道:「我要是你,就會把握時間回去準備那些事情。」

安東尼此刻才意會過來,連滾帶爬的朝夏燈波大橋的方向離去。

薩比魯回來的第一晚,便是漫長的一晚。

 

第二日,薩比魯向魯迪詢問佛恩和亞伯的下落,魯迪說,佛恩和亞伯都在左岸迪愛家族開設的「百花天堂」賭場裡工作,薩比魯便又獨自前往尋找以前的夥伴。

百花天堂賭場是由教堂改建而成,外觀仍維持原始哥德式的建築風格,由一座座看似各自獨立,高聳尖細的石柱組合而成,柱上刻著精美的圖案,正面有許多大窗戶,窗戶外的小陽台可容納兩人,克人們可在此靠著欄杆品嘗美酒,觀賞下方來往穿梭的行人,入口的大門上方刻著捧著鮮花的小天使,走進裡面,原本應該是供人禱告的地方,現在卻擺滿了綠色桌面的檯子,檯上是各式各樣的賭博用品如撲克牌、俄羅斯輪盤等等,穿梭在人群中的不是牧師,而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侍者與夜總會侍女。

天花板上的彩繪玻璃也被黑色的壓克力板遮住,賭場內是沒有分日夜和沒有時間的地方,迪愛家族把這個救贖人們心靈的場所變成了展示人性最原始欲望的地方,發財致富、女人、性、美食、看旁人失敗的快感都在這裡面上演。

薩比魯在人群中尋找佛恩和亞伯的身影,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他們兩人,賭場二樓曾是牧師休息室的地方被改建成一間間的包廂,裡面是私人賭場,有寬大舒適的沙發、吧檯、音響、大螢幕,上方吊掛著華麗的水晶燈,只有更有錢的人才有資格進去,薩比魯正想往二樓走去時,現場出現了一陣騷動,看樣子是一位俄羅斯人和旁邊的義大利人在賭桌上起了衝突,那俄羅斯人掏出槍來,周圍的保鑣立刻上前爭奪俄羅斯人手上的槍,慌亂之間,子彈朝了天花板擊發,打破了覆蓋在彩繪玻璃上的黑色壓克力板,碎掉的壓克力板紛紛掉落,砸到了下方的人,陽光也從那孔洞中透入,就在這時,兩個穿著西裝的少年從人群中穿過,撲向那開槍的俄羅斯人,一旁的侍者已將他的槍奪了下來,那二位少年抄起檯桌上的酒杯、菸灰缸就朝那俄羅斯人打去,然後又朝另一位鬧事的義大利人打去,那兩人登時頭破血流,趴在牌桌上,其中一位少年大聲的向其他客人喊道:「敢在迪愛家族的賭場鬧事,就是這個下場。」

接著那兩個少年一人抓著一個鬧事人的腳,往角落的方向拖去,薩比魯認出了這二個少年,正是他要找的佛恩和亞伯,於是跟了過去。

只見佛恩和亞伯將那二人帶進一個小房間,關上門後,又是一陣痛毆,薩比魯開了門進來,見那房間是個密閉的空間,周圍放著各種用具,有鉗子、鐵槌、皮帶、鐵鍊、鑽子等等,不少工具上面還帶著血跡,看來是專門用來懲罰這類人的房間。

看到有人進來,佛恩和亞伯就不客氣的叫道:「滾出去!」

一邊手還沒停下狠狠朝那二人打。

薩比魯說道:「佛恩、亞伯,是我薩比魯。」

這時他們才停下手,看著薩比魯,好一會才認出他,薩比魯比印象中長高也長壯了不少,但那髮型和消瘦的臉蛋,卻一點也沒變,只是右臉頰上多了一道刀疤。

佛恩說道:「你怎麼來了?」

薩比魯說:「我來帶你們回去的。」

亞伯說:「回去哪?」

薩比魯說:「回去我們熟悉的地方,魯迪、愛麗絲和琳都已經跟我在一起了。」

佛恩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魯迪那小子。」

此刻地上那兩人已經流血過多暈死過去了。

亞伯問道:「你指的回去是回去那個貧民窟?」

薩比魯點點頭。

佛恩大笑了起來,說道:「回去那個吃不飽、穿不暖、每天受人欺負的地方,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亞伯也說:「那裡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你知道嗎?」

薩比魯肯定的說:「我會把那裡重建起來,就像以前一樣。」

佛恩嘲諷的說道:「就憑你,就憑你這個被警察跟華沙當成沙包來練習的小鬼,你忘了是誰好幾次幫你求饒,甚至還替你挨了幾拳,才讓你能爬回去你那用厚紙板做成的小屋裡。」

當他們小時候被欺負時,薩比魯倔強不服輸的脾氣,總是換來別人的恥笑和更多的拳頭,好幾次都是佛恩替他下跪討饒,對方才饒過了他,薩比魯沒有忘記這些事情,所以聽到佛恩這樣講,他也不生氣。

薩比魯說:「我跟以前不一樣了,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們。」

佛恩攤開手假意的朝亞伯看了看,整裡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道:「我看起來像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嗎?」

說完又惡狠狠地朝躺在地下的兩人踢了幾腳,說道:「這種人才需要被保護。」

薩比魯看著眼前的佛恩,在他身上找不到以往會替弱者出聲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張狂和一股被壓抑的憤怨。

薩比魯看了看亞伯,說道:「相信我,我真的會想辦法重建起那裡,那將是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地方,一個不會再受任何人欺負的家園。」

亞伯說:「你知道嗎?我們所認識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姬那、喬登、比雅和其他人,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加入其中一方勢力,然後……替他們抓其他的同伴。」

佛恩插口說:「我們過得很好,迪愛讓我們管理這間賭場,你看到我們身上的高級西裝了嗎?不是以前那破舊的二手衣了,在這裡我們有女人,各式各樣漂亮的女人,有美酒,有錢,回去那破爛地方幹嘛。」

佛恩近一步用手指搓著薩比魯的胸口,說道:「看你餓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又好幾天沒吃飯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廢物。」

眼前的佛恩已經不是薩比魯所認識的人了,他變得和那些惡棍一模一樣了,薩比魯脫口而出的說道:「佛恩,你變了。」

佛恩說:「我當然變了,因為我知道怎麼生存,我比你,還有你們其他人都知道怎麼生存。」

薩比魯說:「不,你變得和他們一樣了。」

佛恩聽到眼前這個以前常受他保護的小鬼好像在教訓自己一樣,忍不住對著薩比魯怒吼道:「你以為你是誰?我是不一樣了,我和喬登不一樣,我和比雅、姬那都不一樣,因為天殺的我還活著,他們都死了,死了。」

說完便用力的推了薩比魯一把,將他撞到牆上,接著甩門離去。

亞伯看著薩比魯說道:「我不知道你消失了一陣子後又回來想幹什麼,但佛恩說的沒錯,你只是個說大話的傢伙,如果你是來求我們給你一點吃的,你可以直說,看在童年的情份上我可以給你,還是你想加入我們,享受這一切。」

薩比魯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亞伯,這兩人的反應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他本以為他們會跟魯迪和琳一樣跟自己回去,然後攜手重建從前。

之後薩比魯說了一句讓亞伯覺得很幼稚的話,薩比魯問亞伯:「你也變了嗎?」

亞伯忍不住笑道:「當然,每個人都會變,每個人,包括你。」

接著亞伯又說道:「好了,你還想要幹嘛?」

薩比魯想到了在工地的魯迪等三人也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便說道:「我需要一些食物。」

亞伯笑了笑,便走了出去,那抹笑好像是在對薩比魯說,早知道你這小鬼是來討食物的,你就是活不下去了才會來找我們,但還是那臭脾氣,不願低頭求人。

正當亞伯要走出房間時,薩比魯說:「我會帶你們回去的。」

薩比魯的意思是會把他們變回他記憶中那善良的人,亞伯確誤解薩比魯的意思,以為他所指的回去是回去貧民窟。

亞伯轉身回道:「我們並不想回去。」

接著就出了門,沒多久,一個侍女帶了些食物放在房間便離去,薩比魯的心裡五味雜陳,帶著食物離開了賭場,朝夏登波大橋的方向走去,這一路他走得很慢,腦中還想著佛恩和亞伯所說的話,他也不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

是疑惑?

為什麼佛恩他們不相自己,他們看不出來自己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嗎?

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

為了生存,他們出賣自己的同伴,好看的衣服、美酒、錢與女人真的有這麼重要嗎?重要過夥伴的生命?

該怎麼做,才能實現當初的理想,建立起一個沒有惡棍和腐敗警察的家園,讓孤兒們不會像他以前一樣時常被打的死去活來,只因為對方高興;女孩們不會因為自己是孤兒而被任意的強暴;貧民區的住戶們還能靠著傳統的手工藝品和遊客兜售,而不是眼前這些虛幻的賭場、酒店,那是他記憶中的生活,他回來就是為了實現這樣的社會,但該怎麼做,他沒有確切的計畫,也從沒有想到會被自己的同伴拒絕。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這些事情,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了三個手上拿著啤酒,大聲說話的幫派少年,那三個少年看來是從昨晚狂歡到現在,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薩比魯繼續往前走著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位少年的肩膀,他沒有停下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撞到了人。

那少年被撞了一下,非常不爽,罵了句髒話後轉身就拿起酒瓶朝薩比魯的後腦砸去。

「鏗!」玻璃碎裂的聲音,其他幾個少年的叫罵聲也在薩比魯的身後響起。

酒瓶內的液體從薩比魯的頭上流了下來,這一下,雖然傷不了薩比魯,但卻打斷了他的思考,他莫名其妙的摸著自己濕掉的頭髮,轉身,才注意到這些脖子和手臂上有刺青,嘴裡還叼著菸的不良少年,這三個人看薩比魯還一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樣子,便相互嬉鬧,嘲笑著他,另外二個人也拿起酒瓶朝薩比魯的頭打去,這群無所事事的傢伙只想找點樂子,一直都這樣,即使對方根本沒有撞到他,即便對面走來的是一個老人、小孩,不是薩比魯,他們也會做一樣的事。

但在薩比魯的眼中,他們的速度比起暗夜裡撲來的毒蛇慢太多了,好像拿著酒瓶停在空中一樣,薩比魯沒有後退,他握緊了拳頭,朝那二人的臉上打去,那兩個人身體朝後直飛了一段距離才倒下,嘴裡叼的香菸也和掉落的牙齒一起吃了進去,鼻梁看來是斷了,血從扁塌的鼻子和嘴裡流出,而剛才第一個拿酒瓶打向薩比魯的少年則是嚇的跌坐在地,甚至尿起了褲子,畏懼的看著他。

此刻薩比魯才注意到街道周圍的景像,巷弄裡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子正在賣淫,有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正在和其中一位進行交易;酒店與賭場內陸陸續續走出幾個打扮體面的人,摟著美麗的女人坐上了名車離去;另一條街上,幾群喝醉酒的年輕人正在鬥毆,他眼中所見全是犯罪,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嚇的全身發抖失禁的少年,拿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香菸和打火機,接著走到另外二人的身上拿走了他們的財物和衣服,轉身離去。
14.

到了貧民窟廢棄的大樓內,薩比魯將食物和衣服分給了魯迪、愛麗絲和琳,這三人一天沒吃東西顯然已經餓壞了,薩比魯隨手抓了點食物和水後,就坐在一旁,點起香菸,等他們吃完後,薩比魯就和他們聊起他和佛恩和亞伯見面的情況。

隨後薩比魯好奇的問魯迪等人為什麼會選擇跟著他?。

魯迪說:「那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想對愛麗絲做的事,我和愛麗絲在這個城市裡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容身了,當我見你眨眼間就把那些傢伙打倒,我相信,要是你,肯定可以保護我們。」

琳則是說道:「我寧願餓死在這裡也不要再回去當華沙的工具了,我不想再回憶起以前的每個夜晚自己是如何度過的,你打破了那個囚禁我靈魂的牢籠。」

薩比魯聽著,嘴裡吐著菸,看著眼前三人,思索著他們所說的話,他們為什麼相信自己可以保護他們?是力量,是那份可以戰勝邪惡的暴力,如不是這樣,他們的反應可能會和佛恩和亞伯一樣,但自己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守在他們身邊,他們需要武器保護自己,有了武器他們就有更大的力量,去保護更多的人,薩比魯想到了一個地方放著滿滿的武器,他決定今晚去洗劫那個場所─警察局。

 

當晚他很輕易的將警局內所有的槍械和彈藥盜了出來,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比他想像的要容易許多,首先是監視系統早就沒有在運作了,因為警察也和幫派有掛勾,所以原本用來蒐集犯罪證據的攝影機總是會突然的故障,拍不到任何犯罪畫面,而本應在職勤的員警,不是醉的趴在桌上,就是到隔壁的酒店喝酒看脫衣舞,在這兩大幫派控制的區域,警察只是像徵性的存在,他們的火力和幫派份子相比根本不堪一擊,而且幫派給的錢比幹警察的薪水豐厚太多了,警察自然也被吸收成為幫派的一員。

薩比魯原本預定一晚只能盜取三個的警局,但因為太順利了,所以他在一夜之間,橫掃了整個市區的警局,將槍械室大部分的武器都盜了出來,更讓薩比魯感到訝異的是,隔日,他易容到警局附近晃了一圈,居然只有少數的員警談起武器消失的事,大多數的警察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偶爾聽到一些員警說起這件事,也只是不在意的說可能又是哪個幫派份子拿去的,沒什麼大不了。

 

總之那晚是個大豐收,他分給了魯迪、愛麗絲和琳一人一把槍,用來保護自己,又花了幾天的時間,將幾個槍枝改造成火力更強大的武器和一把輕型的狙擊槍。

薩比魯心想到要把這裡重建起來,恢復昔日的風采,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辦到的,他還需要錢,而那些所謂的VIP身上有著大把大把的鈔票,此時安東尼那邊也傳回了消息,後天晚上,這群重要人士就會重新聚集在慾望之屋二樓的包廂內。

 

慾望之屋的門外依舊停滿了各種名車,服飾華麗,穿金戴銀表示自己身分地位不同的貴賓們大搖大擺的從特殊通道走進,直上二樓的包廂,每個包廂內都有一個小型的舞廳,女人們在舞池內熱舞,天花板旋轉的燈箱投射出昏暗的燈光,周圍巨大的音箱放著震耳欲聾的派對音樂,貴賓們坐在長型沙發上,抽著雪茄,身旁有裸女服侍著,他們在這邊花大把的鈔票和華沙做生意,有墨西哥的毒品供應商,伊朗的軍火商,歐洲的銀行家、政治家等等……定期在此討論著怎麼分配這塊土地上的生意,在沙發的後方各自站著持槍的保鑣,有時候華沙也會在這邊親自和他們討價還價,今晚他們被通知純粹來接受招待,盡情享樂。

 

安東尼這幾日都不安的摸著自己腦後的那塊金屬物,並試圖將它摘下,但那玩意長出的倒鉤緊緊地鑲在他的腦內,他甚至覺得那倒鉤穿破了他的頭蓋骨,他曾嘗試用扁平的小鑽子將那玩意取下,結果發出了滴滴滴的聲響,嚇的他趕緊停下動作,也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今晚他依舊不安的摸著後腦那塊凸起的金屬物。

 

舞池的女人們仍在努力的舞動著肢體,桌上也多了不少的空酒瓶,菸灰缸也堆滿了抽過的雪茄,貴賓們此刻正是酒氣高漲,想要發洩自己的生理慾望,有些人索性脫下了褲子,讓一旁的裸女服務起來,就在此時,燈箱破裂,包廂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女人們紛紛尖叫了起來,音樂仍在大聲的放送,貴賓們開始罵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並叫著安東尼和自己保鑣的名字。

這份黑暗沒有影響到薩比魯的行動,他一早就來到這間包廂,甚至比安東尼都還要早,因為他還不信任安東尼,怕他背著自己做什麼手腳。

薩比魯在四周的燈具上安裝好斷電裝置後就一直藏身在舞台的布幕後,記錄下每個人的位置,並耐心地等待這群人喝的差不多,精神狀態處於最放鬆的時候,才開始行動。

就在對方開始慌張,保鑣們還沒任何警戒的時間差裡,他用他最拿手的武器,一條細如針氈、硬如鋼鐵、鋒利無比的琴線,切斷了保鑣的喉嚨,只聽保鑣發出了「咕嚕!」一聲,脖子就被劃開了,大量的鮮血噴濺到前方的雇主頭上,賓客們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頭頂流了下來,但在黑暗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音樂仍然在黑暗中大聲播放著,賓客們感到愈來愈不安,開始互相叫罵著,接著貴賓們就覺得自己的脖子、後腦、後背或胸口被扎上了什麼東西,那玩意一接觸到身體變長出了倒鉤,賓客們在黑暗中伸手去摸,只摸到一個圓形的小金屬球崁在被扎到的地方。

 

就在此時燈光再度亮起,音樂沒了,一頭黑色短髮,右臉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套著一件紅色破舊皮衣,穿著牛仔褲的少年站在舞台上,少年的右手拿著一個小鐵盒,左手拿著一把手槍,賓客們這才看到自己帶來的保鑣或倒在地上或趴在沙發上,而自己的頭髮和衣服都染上了一大片血紅,身上還多了顆金屬小球,不用說,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少年搞的鬼,賓客們驚恐的看著這個來意不明的人。

薩比魯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中了,便故作輕鬆的介紹道:「我叫做薩比魯,是對岸貧民窟來的孤兒。」

每個人都屏息的聽著薩比魯說話。

薩比魯接著說:「你們身上都裝上了和安東尼一樣的微型炸彈,按鈕就在我手上。」

接著把手伸進褲子的口袋拿出啟動器並按下按鈕,賓客們和安東尼身上的炸彈便亮起紅色的警示燈,同時發出滴滴滴的聲響,賓客們都感到了驚慌,在第三秒時,薩比魯放開了按鈕,又將它收進口袋,他們身上的微型炸彈便不再有任何動靜。

薩比魯繼續說道:「千萬千萬不要想扳開它,受到任何外力的衝擊,都會使它爆炸,你們全部人的信號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若是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愚蠢到嘗試做這件事時,會害死其餘的十二個人。但我不要你們的性命,那對我沒好處,我知道你們給了華沙和迪愛家族很多的錢,提供他們武器和毒品來換取你們在這片土地上的利益,現在,我要你們把錢給我。」

其中一個賓客大著膽子問道:「你想做什麼?」

薩比魯說:「我只想讓貧民窟恢復昔日的景像,而你們要出錢把那些被你們毀壞的房子一磚一瓦的重建起來。」

另一個賓客說道:「你瘋了,華沙跟迪愛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薩比魯回道:「這點你們就不用操心了,他們的命運很快會和你們拴在一起的,我給你們半年的時間,彌補你們所犯的錯誤,半年後此刻的下一秒鐘還沒完成的話,你們就可以跟這世界說再見了。」

眾賓客面面相覷的互相看著。

薩比魯雙手插著腰看著他們,說道:「怎麼樣?這交易幹還是不幹?」

墨西哥毒梟不服氣的罵道:「休想認為這樣子就能控制我,你這小鬼……」

他的話還沒說完,雙腿就被子彈貫穿、炸裂開來,接著薩比魯右手甩出,眾人只看到一條銀色的絲線從薩比魯手中的黑盒子裡彈出,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緊接著毒梟的兩條手臂就飛向了空中,少了四肢的他,當場趴在地上,痛苦的叫喊著。

薩比魯冷酷的說:「我最煩的就是像你這種毒販。」

那毒梟即使只剩軀幹趴在地上,一張嘴仍不安分的對薩比魯叫著:「有種就殺了我,你這臭小子。」

薩比魯說:「我很樂意成全你,但你死了,你身上的炸彈就會引爆,其餘的人就得跟你陪葬。」

那毒販躺在自己的血泊和殘缺的肢體旁,口中仍持續用污穢的言語對薩比魯吼著。

薩比魯慢慢的朝他走去,停在他的頭顱前方,舉起手槍,同時留心其他幾人的表情,薩比魯在等待,如果這群貴賓個個都不怕死沒一個願意妥協的話,自己的計劃就等於失敗了。

終於,這群人中最精於計算的銀行家首先表態,說道:「別開槍,其實我也很討厭這個傢伙,但犯不著為了他,把我們全拉下去陪葬,對吧?我願意出錢。」

銀行家轉頭看著其他的賓客,詢問他們的意見,人都不想死,而且愈有錢愈有地位的人就愈怕死,眼見有人率先表態,便也都同意薩比魯的要求。

薩比魯問道:「那這傢伙怎麼辦?你們有辦法讓他繼續活著嗎?」

一位賓客說道:「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好好活下去的。」

薩比魯說:「很好,以後你們就都是好朋友了,雖然不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肯定同年同月同日死。」

賓客們又互相看了看,這群人中各自有自己不對盤仇家也有和合作較密切的同夥,想到今後誰要是死了自己也得陪葬,即便那人是自己的敵人,內心不禁都泛起奇怪的感覺。

薩比魯警告道:「記住,我只給你們半年的時間。」

賓客中又有人問道:「華沙跟迪愛那邊怎麼辦?如果你搞不定他們,我們出再多的錢也沒用。」

薩比魯說:「我知道你們不光為華沙服務同時也幫迪愛做事,我想你們應該都有去過他們的住所,是時候把你們知道的一切告訴我了。」

其中一人說道:「我明天會去華沙的別墅和他談生意,我可以帶你進去,加上安東尼做為內應,應該可以讓你接近他。」

其他人看到有人開始巴結這個少年,也紛紛自告奮勇的說自己也可以帶薩比魯接近迪愛,這群人很快的吵成了一團,都想加入這個新崛起的勢力,。

薩比魯看著眼前的這波肥皂劇,想起了一句話:「因利益而結合的,勢必因利益而分開。」這群人前一刻還在為華沙做事,下一刻就變成他最危險的敵人,今天他們會這樣對華沙跟迪愛,明天也會這樣對自己,只有時時刻刻提醒他們,自己掌握他們的生殺大權才可能控制住這些人。

薩比魯說道:「這樣吧,你帶我去見華沙,而你趕快安排和迪愛的會面。」

薩比魯的手指著率先表態的兩人。

薩比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前所未見的暴力征服了這群人,至於那個斷手斷腳的墨西哥毒梟,則被人送到醫院急救,之後一直被注射麻醉藥劑,維持生命,成了一株植物人。

今日人氣:1  累計人次:17  回應:0

你可能感興趣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