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者──命運重啟 第2集 羅伯特的復仇 10~11

20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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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命運重啟 第2集 羅伯特的復仇 10~11

10.

蘇西正在客廳看著半年前薩比魯寄來的明信片,上面印著紅棕色的羅馬教堂,ㄇ字型的中古歐洲建築,中央的空地有還有許多鴿子正在低頭吃食飼料,信的背面寫著:

「不論什麼時候,請記得在義大利還有妳的朋友,代我和艾達問好                                                                    

                                                               薩比魯」

這是薩比魯離開她們後唯一的一次通信,蘇西不禁回想起薩比魯隨著自己和艾達修練的日子,薩比魯成長的速度非常快,不出半年的時間,原本瘦弱的身軀就蛻變成像斯巴達勇士般的結實,但他的臉卻仍和以前一樣那麼消瘦,好像都沒有長大似的,他日夜不停的鍛鍊,簡直是把一天當兩天來用,那段時間他很少休息,每當夜晚我和艾達在屋內睡覺時,都還可以聽到薩比魯在外面鍛鍊的聲音,雖然我和他是同時間學習的,但他的程度很快就遠超過我,不論是對槍械的了解、近距離的格鬥技巧或是對危機的反應。

我記得有一日他不知從哪想來的方法,在白日用工具捕抓了許多條毒蛇,於夜晚微弱的星光下,將毒蛇放出,打算用空手抓住那些毒蛇,但第一次嘗試他就失敗了,還差點丟了性命,好險艾達先幫他做了緊急的放血處裡,星夜奔馳於城市的各家醫院,終於找到了血清,及時趕回救了他的小命,那一次他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

等他身體好起來後,就更拼命的鍛鍊,好像要把那幾天的份都補回來一樣,不論艾達派給他多麼費力、沉悶、單調的任務,他也沒有拒絕,甚至自己將練習的份量加倍。

艾達在教我基本的訓練後,就讓我專精在槍械上,薩比魯則是什麼都要學,好像想將艾達全身的本事都複製到他身上一樣,但只限於武術的部分,他對艾達所講述的墨家思想一點也不感興趣,而我則是認為有堅定的信念,確認自己做的事是對的,才能毫不猶豫的開槍。

我們兩個各自學到了艾達的一部分,我繼承了艾達的使命感與墨家思想,薩比魯則是學到了艾達的肢體。

某日的夜晚,我聽到薩比魯在屋外開心的狂叫:「我成功了,成功了。」

我和艾達便跑出去查看,只見薩比魯雙手各抓著五條還活蹦亂扭的毒蛇,蛇頭被他鋼鐵般的拳頭掐住,完全無法動彈,身體部分還再不斷的捲曲盤旋,他高興的示範給我們看他是如何做到的,只見他又將毒蛇放回地上,這十條毒蛇變得比剛才更加兇猛,有些昂起了蛇身左右晃動,突然間,張開大口撲上前一咬,有些則是蜷伏在地上繞著薩比魯打轉,等待薩比魯露出一點破綻時,便瞬間彈起,想狠狠地將毒牙刺入他的身體,在昏暗的星光下,只見薩比魯的眼神如同獵豹一般,出手快如閃電,我看到一條蛇朝他撲去,但一道比蛇更快的黑影晃過後,那條剛剛張嘴想咬他的蛇頭,已經被薩比魯牢牢的抓住,幾條一直蜷伏在地上打轉的毒蛇,也同時間張嘴咬向薩比魯最難防備的腳踝處,只見薩比魯短跳而起,雙腳落下時,腳趾就準確地夾住了兩條毒蛇的蛇頭,其餘幾條毒蛇則和最初的命運一樣,被薩比魯的虎口牢牢的掐住,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蛇群又全被他制伏了,他開心的對著我們說:「如何,我很厲害吧!」

艾達滿意的點點頭,我則是看呆了,印象中就連艾達也沒有像他這般敏捷的身手,我開心的稱讚他,他非常高興,但老實說在我心中對他有這麼一絲絲的妒忌。

在那之後,艾達就分派真正的任務給我們,制裁社會的壞人,伸張墨家伸張正義的理念、延續「黑白」這個角色,艾達挑選幾個罪大惡極的傢伙,讓我們看他們所做的醜陋事情,訂定暗殺的計畫、時間、接應與撤離的路線,而在現場無法預料到的事情就需要我們兩人隨機應變了。

我埋伏在離目標出現地點不遠的高樓內,用狙擊槍擊斃了幾個誘拐兒童和少女的人口販子,貪汙和欺壓人民的政客,橫行霸道以傷害善良,無力反抗的百姓為樂的幫派份子,這是我一貫的制裁手法,透過狙擊槍上的瞄準器,即使身處數公里之外,我仍可清楚的看那些惡人噁心的嘴臉,此刻我腦海中便浮現了那些受害者的慘狀,孩童、少女與老人的哭泣聲,在扣下那奪命的板機時我毫不猶豫,子彈離開槍口時捲起周遭的空氣,在我看來就像那些受害者的靈魂附在了那顆代表著正義的子彈上,不是槍械給予我制裁的力量,我擊發出的,是他們內心的渴望,渴望這世界還有人替他們討回公道,當子彈貫穿目標的同時,我彷彿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淨化。

我心想:「原來這就是艾達身處的世界。」

薩比魯比較像是用那些人來測試自己的能耐,他偶爾也會在遠方狙擊目標,但他更喜歡近身以刀械、手槍、或空手擊殺目標並和周圍的保鑣來場刺激的搏鬥,他和我說身處在槍林彈雨的暴風圈中,令他全身的神經緊繃,是我躲在遠處狙擊體驗不到的,透過敵人熱騰騰的血液噴灑在自己的臉上,聽到對方痛苦的叫聲和沒尊嚴的求饒,才能讓他了解到正義的力量。

有時候對方也會僱用幾個比較專業的殺手,讓我們任務的難度升級,這時艾達就會讓我和薩比魯一起行動,而我總是在遠處做掩護,薩比魯喜歡當那個吸引危險,穿梭在死神鐮刀的人。

在一次的任務中,出現了我們和艾達都沒預料到的事情,對方派來的槍手居然陰錯陽差的和我找到了同一個地方,而且不光是一位槍手,而是一群人來到我埋伏的地點,原來是原本約好要交易的毒犯,其中一方打算來個黑吃黑,便來到了我埋伏的這間廢棄大樓,打算擊殺對方的人物,於是角色互換了,我從獵人變成了獵物,在我擊出最後一顆子彈後,對方仍有四個人不斷朝我開槍,我躲在一根石柱的後方,大腿、手臂都中了彈,就在此刻,薩比魯趕到了,他很快的撂倒了剩下四個人,解除了我的危險,他說在約定的地點沒等到第二個目標出現,而在約定現場的毒販也覺得事有蹊翹,就在他們打算離開取消交易時,薩比魯抓住了這個時間點將他們殲滅,並從無線電上知道我的處境,立即趕了過來在最危急的時刻救了我。

隨著他愈來愈強大,他心中缺少的那一塊信念便漸漸浮現了出來,這也使得他離我們愈來愈遙遠,他開始認為維持社會正義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冒著諾大的生命危險也沒人會感謝他,他渴求能得到更多人的認同和肯定,最好是讓大家都知道他─薩比魯的存在,他一直不明白,我們所做的一切從來就不是為了個人的利益,而是為了信念,為了堅守住太極圖上那像魚一樣白色的範圍而已,我們,身為墨者本來就是隱身在暗影中的制裁者。

一日,他突然和艾達說他想離開,艾達所做的一切是冒著失去生命的風險,在黑暗中保護那些與自己毫無相干的人,他懇求艾達讓他回到義大利,讓他用這身力量去保護那些和他一樣飽受欺負的孤兒們。

他振振有詞的對艾達說:「我空有這一身力量,卻無法保護自己家鄉仍在受苦的同胞那有什麼意義?我的血應該是為了我的同伴流的,而不是會了讓那些醉生夢死的中產階級安逸過活。」

艾達並沒有表示反對,因為薩比魯說的話的確有道理,艾達看著薩比魯,從他的眼神中,艾達仍能感覺到薩比魯保有當初不怕危險前來警告他們的善良與勇氣,但同時也看到了那渴望證明自己強大的慾望,艾達只淡淡的對薩比魯說了一句:「不要讓你所擁有的能力毀了你。」

薩比魯認為艾達是不相信他,這激起了他倔強的脾氣回道:「我絕不會讓妳們失望。」

那晚薩比魯離開了我們,我唯一的同門離開了,那個救過我性命、愛跟自己鬥嘴並一起出生入死數次的男孩離開了。

正當蘇西在回憶薩比魯的時候,呼叫器傳來了模糊的雜音,此刻艾達也來到客廳手上拿著平板電腦瀏覽當日的新聞,搜尋下一個要制裁的對象,呼叫器仍不斷的發出像收音機收不到頻道時的雜音,沙沙作響,艾達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拿起呼叫器看了看,按下了說話鍵對著機子說道:「蘋?」

突然呼叫器的雜音沒有了,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只聽那聲音開心的說道:「艾達嗎?我好懷念妳的聲音。」

艾達聽到這男子的聲音,立刻感到憤怒,忍著心中的激動,她說出了她最憎恨的名字:「羅伯特!」

這個曾經迷惑過她,又背叛她的男人。

羅伯特回道:「是的,是我,親愛的,很高興妳沒有忘記我。」

艾達說:「你還沒死,那真是太好了,沒能親手殺了你,將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對於艾達的恐嚇,羅伯特不在意的說道:「很好,我可以給妳這個機會。」

艾達試圖冷靜下來,問道:「為什麼呼叫器會在你手上?蘋呢?你對她做了什麼?」

羅伯特說:「她和菲力都在我手上,我看看,他們睡得正香甜呢,此刻應該正在做著什麼美夢吧。」

艾達說:「你想要怎樣?」

羅伯特說:「我想我們之間存在那麼一點小小的誤會,所以我想邀請妳帶著那個金髮可愛的小女生和另一個黑髮的男孩,面對面的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今晚十一點,我會在城市大道上的安德斯歌劇院等妳,如果妳還想見到妳朋友的話。」

艾達放了下呼叫器,臉色凝重,她知道羅伯特是個精於計算且極其陰險的人,安德斯歌劇院是一間荒廢許久的場所,今晚那裡羅伯特必定安排了十分危險的佈局,照理說不應該前去,但菲力和蘋又不知為什麼落入了他的手中,這讓艾達沒有選擇,只能赴約,但為何羅伯特要她帶上蘇西和薩比魯呢?艾達心理納悶著。

她心想:「羅伯特是想要報復我們毀了那台機器?還是為了他那三個死去的手下?不可能,他根本不是那種會重視夥伴生命的人,又為什麼當時在坑洞內沒看到他?」

艾達自然無法猜到羅伯特一連串的經歷和動機,只知道這個惡魔又回來了,而他這次的目標是自己一行人。

艾達看著蘇西囑咐道:「今晚妳不能去。 」

蘇西搖頭不答應的說:「不行,我一定要跟妳去。」

艾達說:「不行,羅伯特這個人非常狡猾,他一定在安德斯劇院佈下了天羅地網,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蘇西說:「那妳為什麼還要去?」

艾達說:「我跟他之間還有一筆帳要算,而且妳也聽到了,菲力和蘋都落在他的手上,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蘇西急到快要哭出來了,求道:「我能幫上忙的,帶上我,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處處要妳照顧的小女孩了,妳把我訓練得很好,這次就讓我幫妳。」

艾達看著蘇西,她知道即使蘇西現在答應自己,到時仍會暗中前去,她心想:「目前完全不知道羅伯特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找到我們五個人?萬一今晚自己死了,蘇西和薩比魯也將活在未知的危險中,若是讓蘇西前去,自己死前盡可能的探聽出多一些羅伯特的意圖,蘇西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資訊,從此遠離這個瘋子。」

想到此艾達說道:「好,但不論發生什麼事妳都不能出現,妳必須答應我。」

蘇西點點頭。

艾達又鄭重的說道:「即使我在妳眼前死了,妳也不能出現。」

蘇西的眼眶已經濕了,她從沒看過艾達這麼嚴肅的對自己說話,而自己又怎麼能答應艾達這樣的要求呢?她看著艾達,沒有回答。

艾達說:「我要妳答應我這件事,給我妳的承諾,說妳做到的。」

蘇西感覺艾達好像在交代自己的後事一樣,她有種艾達將永遠離開自己的感覺,她流下了眼淚,說道:「我……答應妳。」

艾達將那個象徵墨家首領的信物,刻著兩個中文字「鉅子」的黑色管子交給了她,說道:「明天起,如果我沒死的話,妳就是墨家的首領。」

蘇西雙手顫抖的接過了那信物,那不是物體的觸感,她好像捧著艾達所肩負的重任和她的生命。

艾達說:「記住,如果我死了或是被他給抓住,不要想替我報仇,羅伯特這次的目標是我們五個人,我會儘量探出他的目的,之後妳要去找薩比魯,提醒他這件事情,妳可以做到嗎?」

蘇西再也控制不住那種即將失去自己最親近人的哀傷,大哭了起來,抱著艾達抽噎的說道:「我可以,答應我,妳不會死。」

艾達也非常不捨,緊緊的摟住蘇西,親吻她金色美麗的頭髮,但艾達對於這次面對的危險是一點把握也沒有,所以她沒有回答蘇西的話。
11.

安德斯歌劇院是一間位於郊區廢棄多時的老舊劇場,裡面的空間約有數個籃球場大,上方是挑高的拱形屋頂,近六層樓高,光是表演的長方型舞台就有半個球場大,舞台的邊框由白色大理石建成,當年流行的紅色阿拉伯圖騰布幕還懸掛在舞台頂部,下方仍垂盪著細細的黃色絨絲線,舞台的前方是一整排木製的靠背長椅,中間的走道上仍鋪著老舊的紅色長毯,紅毯上已經長滿了黴菌,二樓的看台是用水泥做的階梯當成座位,看台前方的防護欄杆也早已生鏽,原本光亮漆黑的護欄現在只剩斑駁的棕紅色鐵鏽,不論是二樓的看台、一樓的長椅還是舞台上都積滿了灰塵與從牆壁上掉落的油漆。

 

已經熄燈許久的劇場,今晚被藍色刺眼的光芒重新照亮,羅伯特就坐在正對入口的舞台正中央,座椅後方高聳著一個四公尺高的錐形金屬架,頂端放著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球,球體表面環繞著許多刺眼的藍色電流,不時的射向四方,宛如一個人工閃電產生器,在羅伯特的左右各站著兩個人,都穿著黑色的大袍,黑袍上的連身帽遮住了他們大部分的臉,使人無法看清楚他們。

羅伯特今晚則是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燕尾服,灰色的西裝褲和一雙發亮的皮鞋,正一派悠閒坐在位子上看書,等待今晚的貴賓來臨。

 

晚上十一點,劇院的大門被推開了,艾達穿著一襲貼身無袖露背的紅色旗袍出現在門口,依舊是那俐落的黑色短髮,上半身的服裝包覆到胸部,兩條肩帶繞過鎖骨,露出光滑白皙的胸口、脖子上環繞著一條黑色皮帶,那是感應聲帶的裝置,透過這個裝置不需要說出聲來,只要用唇語就能讓埋伏在兩條街外廢棄大樓裡的蘇西聽到,雙手手腕上都帶著很粗的手環,那不是好看而無用的飾品,手環內藏有裝滿毒液的短箭,只需要朝著特定的方位甩動,機關便會開啟,強力的彈簧會將裡面的毒箭呈散彈式射出,讓目標難以躲避,只要被刺到、甚至是稍微擦到就足以致命。

下半身的旗袍開叉到大腿,從側邊可看到艾達修長的大腿上綁著黑色的配帶,上面掛著手槍和小刀,右手拿著後座力小,一次可擊出十二發子彈的中距離手槍,美麗冰冷的臉龐,堅定的眼神內是無懼任何危險的黑色瞳孔,劇場內不斷閃爍的藍色閃電,將她的身影投射在地面,好似來自東方致命的性感死神,艾達一步步緩慢的走進劇場。

羅伯特一見到艾達出現,便放下了手中的書,帶著滿意的表情打量著她,開心地說道:「妳還是這麼漂亮,充滿魅力,我覺得今晚的妳特別好看。」

羅伯特站起身來拍著手,像劇場主持人般熱情的對著前方空蕩蕩的座位吆喝道:「各位先生,各位女生,歡迎我們的主角,今晚最美麗女人艾達,來吧,讓表演開始吧。」

只見羅伯特高舉雙手,後方圓球上的閃電就如受到指揮般,朝他手指的方向射去,擊中了掛在看台上方的破舊音響,接著羅伯特將雙手靠攏,慢慢的朝內彎曲,那兩道分擊而出的閃電,就隨同羅伯特的手勢合成一道藍色透明的電牆,由地板延伸到屋頂,擴及劇場的四周,然後慢慢的從後方掃描整個空間並朝羅伯特的方向移動,凡是被這道電牆掃過的設備便重新恢復了運作,放映機開始運轉了,朝舞台投射出這間劇場放映的最後一部電影「頂尖對決」,那是描述兩位魔術師一較高下的故事,羅伯特就如同電影中的魔術師般能化腐朽為神奇,讓這座死氣沉沉的劇場重新活了過來,老舊的重低音箱,隨著電影的對話和配樂震動著空氣,讓電影緊張的氣氛散布到劇場的每一個角落。

艾達此時已經走到了第一排的木椅前,站在紅色的走道上,羅伯特神奇的表演並沒有嚇到她,她臉上甚至沒有一丁點驚訝的樣子。

艾達對著舞台上的羅伯特冷冷的說道:「菲力和蘋在哪裡?」

對艾達來說周遭的變化都無法影響她,在她眼裡,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羅伯特。

羅伯特看艾達絲毫沒有對剛才奇妙景像感到意外,覺得有些掃興,低頭看著艾達,溫柔的說道:「妳真的需要好好放鬆一下,親愛的,妳活的太辛苦了。」

艾達雙眼始終盯著羅伯特,仍舊說出一樣的話:「菲力和蘋在哪裡?」

羅伯特沒有理會艾達的問題,反而轉身欣賞起身後的電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般說道:「妳看過這部電影嗎?我有印象,在我高中的時候,當時我真是被影片裡那些神奇的魔術給深深吸引住了,我一度還以為那些魔術都是真的呢!那些把戲著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羅伯特一邊看著電影裡魔術師的表演,一邊發出嘖嘖的驚嘆聲並自顧自的繼續介紹電影劇情。

艾達此刻正謹慎的評估周遭的情況,在羅伯特身旁一共站著四個人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跟雕像一樣全身都罩在黑色的長袍內,而羅伯特身後只有那台不斷發出閃電的機器,艾達右手食指已經扣在板機上了。

看了好一會,羅伯特才悠哉的轉過身來對著艾達說:「妳知道嗎?最神奇的是,在我手中這些魔術都會是真的。」

就在羅伯特說完這話的同時,彎起雙手,攤開手掌,兩道電球就出現在他的掌心,發出刺眼的白光,強烈的光讓艾達一瞬間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忍不住舉手遮擋,羅伯特看到艾達的模樣感到很開心,總算讓這位面無表情的冰山美人體會到科學的魔力。

接著羅伯特說道:「我也可以把它們變不見。」

羅伯特學著魔術師的樣子將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擺動,當他再攤開手掌的時候,那兩個電球真的憑空消失了,沒留下一點痕跡。

艾達將左手慢慢放下,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她知道羅伯特是個瘋狂危險的人物,但她沒預料到他居然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魔力。

艾達看著羅伯特,不解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羅伯特點點頭,右手摸著下巴,裝腔作勢地說道:「這很難說,有些人把我當成上帝,有些人認為我是外星人,還有些人把我當成神的使者,妳喜歡我哪一種身分?」

艾達繼續追問:「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對蘋和菲力做了什麼?他們還活著嗎?」

羅伯特說:「親愛的,我在妳眼中就這麼十惡不赦嗎?我的天啊,他們當然還活著,而且正在做一場美夢,一場很長而且永遠都不會醒來的美夢。」

羅伯特慢條斯理的坐回位子上接著說道:「我們都進入過那個空間,那個設定了我們一生的奇異時空,但妳知道嗎?根據我的理論,那個空間就像是一個小泡泡罷了,如同小孩子玩的肥皂泡泡一樣,氣泡的表面倒映著周遭的景像,愛因斯坦的小玩意讓我們注意到這個倒映我們一生劇本的泡泡,我必須承認那的確是很神奇的一幕。在那之後,我便開始研究這個問題,我是這麼想的,我們的一生都根據泡泡內設定的畫面進行著,我們的宇宙則是包覆一切的大氣泡。

但這又衍生出了更深一層的問題,是誰?或者該說是什麼吹起了這個泡泡?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泡泡?有的話那又是個什麼樣的世界?這問題著實困擾了我一陣子,最終讓我找到了一個可以突破這個空間的方法,穿越這個困住我們的三維世界,讓我們去尋找真相。

但那需要極大的能量,那能量就藏在我們幾個人的大腦內,我們的大腦中就存在著與更高維度之間的連結,所以從愛因斯坦機器裡投射出的影像才會和我們在那空間看到的畫面一樣,那是維度與維度之間的連結,所以我需要你們的腦袋,你們五個人再加上我,我們可以一起開啟跨越維度的通道,探索從古至今都沒人到過的地方。」

羅伯特彎腰伸出手像是在邀請艾達一樣,紳士的說道:「我是在給你們機會一起參與這偉大的計畫。」

艾達冷冷的說道:「如果我們拒絕呢?」

羅伯特又靠回了椅子上,沉下了臉,說道:「妳恐怕沒有拒絕的權利。」

接著語氣瞬間變的嚴峻,喝道:「另外兩個小孩呢?他們在哪?」

艾達知道羅伯特要卸下那偽裝的面具露出瘋狂的本性了,也已經得知他的計畫,交涉結束。

艾德用唇語說著:「開槍。」

聲帶震動脖子的感應器,遠方的蘇西接到命令,扣下了扳機,子彈以急速衝出槍管,帶著一股螺旋勁風射向端坐在椅子上的羅伯特,艾達同時間則是立刻往劇場旁的石柱跑去,一邊跑一邊對羅伯特開槍,但所有的子彈一接近舞台的前緣就像失去動力般,漂浮在半空中,這變故讓艾達和蘇西都震驚了,她們立時想起了菲力去非洲洞穴探險時所拍攝的影片,但這不是什麼榔頭、鐵槌,這可是子彈啊!

羅伯特起身來到舞台的前緣,也就是子彈漂浮的地方數著:「一、二、三、四、五,剛才妳擊出了四發子彈,這四顆子彈的大小和方向都是一樣的。」

羅伯特像在把玩浮力兵乓球般,把那四顆艾達射擊的子彈撥到一旁,那四顆子彈就這樣緩緩地飄到旁邊,接著羅伯特拿著由蘇西擊發的那個子彈,子彈射擊的方向和尺寸都明顯不一樣,羅伯特朝著那子彈擊發的彈道看去,透過劇場上方的氣窗,他看到兩條街外有棟廢棄的大樓。

艾達眼見羅伯特已經察覺了蘇西埋伏的位置,便用唇語說道:「快走,離開那裡,記得妳答應過我的話,去找薩比魯,然後遠離這傢伙。」

同時她一面開槍一面朝舞台旁的階梯奔去,但擊出的子彈都和剛剛一樣,一接觸到舞台的前緣就飄浮在半空中,奔跑之間艾達將手槍丟棄,拿起綁在大腿上的小刀,在爬上舞台的最後一階時,左碗朝著羅伯特甩動,藏在機關中所有的毒針全數彈射出去。

但所有的物品才剛碰到舞台的前緣變得和剛才的子彈一樣,漂浮在半空中,但艾達的行動還是成功地吸引了羅伯特的注意,將他的視線重新轉移到自己身上,就在艾達踏進舞台的當下,突然抱著頭痛苦的跪下,整個人倒在地上翻滾。

羅伯特看著艾達,說道:「妳知道嗎?所有的物體包含空氣、大地、海水和生物都有一種天然的頻率,只要找到對的頻率,就能使物體產生共振,而在這個舞台上,充滿了我的腦波頻率,這只會對同樣進去過那個空間的你們幾人產生感應。」

艾達仍抱著頭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顫抖、五官扭曲,淚流不止,而且隨著羅伯特向她走近,那份頭痛欲裂的感覺就更為強烈。

羅伯特蹲了下來,抱起艾達,撥開她的頭髮,看著她的臉,說道:「親愛的請原諒我,因為妳實在太危險了,我不得不這樣做。」

他張開手,在他的掌心就出現了一顆刺眼的電球,只是這個電球的尺寸比一開始羅伯特表演時小了許多,他將這電球朝艾達的胸口放了上去,艾達如被電擊般全身震動了一下,便停止了所有的反應,陷入了休克的狀態。

 

原來羅伯特早就在這個舞台上設定了一個力場,所以艾達與蘇西射擊出的子彈和暗器等物體一接觸到舞台的前緣就失去了前進的動能,但為了讓這個力場不光是會對金屬產生作用,要包含更多物質的頻率,所以無法像在非洲的蝙蝠洞內一樣產生如此大範圍的力場,不僅如此,在這個力場內還充斥了羅伯特的腦波,當艾達一踏進這舞台時,大腦便和羅伯特的腦波產生共振,因此痛苦不堪,但羅伯特所能釋放腦波的範圍也僅限於這舞台的大小,一切他都精心計算過了。

 

遠方的蘇西透過狙擊鏡看到了一切,當艾達一踏上舞台時,通訊器便傳來沙沙的干擾聲,她看到艾達痛苦的趴在地上翻滾,無法聽到羅伯特對她說了什麼,只見羅伯特手上出現一個刺眼的光球,然後他將拿著光球的手放在艾達的胸部上,艾達便一動也不動了,蘇西此時早已淚流滿面,想起艾達最後對她說的話:「快走,離開那裡,記得妳答應過我的話,去找薩比魯,然後遠離這傢伙。」

蘇西忍著悲傷,迅速的收起架設在高樓外牆上的狙擊槍,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那個地方,但無法控制淚水從她的臉龐滑落,在她撤離的路線上,留下一滴滴悔恨的淚斑。

羅伯特摘下了艾達脖子上帶的通訊器,此刻他已經解除了力場,向後方四個穿著黑色大袍的人招手,那四人便在他周圍排成一道人牆,此刻羅伯特也蹲了下來,額頭冒汗,釋放自己的腦波對他來說也是一份相當吃力的事情,他感覺自己很想要睡個覺,他知道還有一個人,但自己現在也沒有多餘的體力去追捕那人了,他拿起了通訊器,虛弱的說道:「想救回你們的朋友,就帶上另一個人來找我,我會等你們,但記住,不要太久,我沒什麼耐性,留著這個通訊器,找到他時和我連絡,我會告訴妳,你們的朋友在哪裡。」

蘇西聽到收訊器雜音消失後就傳來了羅伯特的聲音,蘇西不敢回話,她想起了艾達最後用生命換來的資訊和交給她的最後一項任務:「找到薩比魯,告訴他羅伯特的計畫,從此遠離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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