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遠方來

20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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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遠方來

有朋自遠方來 / 岑霞
去年12月14日意外地收到Moon的電郵,邀我以旁觀者的角度來寫篇文章給2017Reunion Tidbits。感謝Moon經常發來同學會訊息和照片,接著Larry又送來聖誕禮物一一2017Reunion Dinner照片,來而不往非禮也,於是欣然奉命寫了篇題為"天涯若毗鄰"的短文交差。之後,Moon又邀我參加NMC WhatsApp Group,我感謝他的美意卻婉辭了,想我拙嘴笨舌不善應對,還是當旁觀者好了。

誰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Moon後來在WhatsApp 跟大家提起了我,並以"Let's Talk about 岑霞"為題把當時的談話記錄在2017 Reunion Tidbits 中。現照原文節錄如下:
Suzanne :我記得這名字但沒見過她。
Billy : Someone mentioned her to me during the Reunion.
Cindy:我跟岑霞很熟,也曾往美國探她,住在她家𥚃數天。
Lila : I was the last one to have contact with her.
婉顏:I had visited Shum Har twice. The last time was 2009.
Angeli:When I was going to college in Fresno California, I had visited her in LA.
Simon:岑霞是我小學開始的同學,到今快六十年了!我們上次見面是她快要結婚的時候。
Jade:我記得岑霞,她是我最好朋友之一,…我有打算在2019年到美國約她見面哩。
Eva:I cannot remember the year. I met Shum Har in San Diego.

雖然事隔多年,與各位同學相聚的情景仍歷歷在目,永遠鏤刻在我的心版上。

記得1969年來到洛杉磯,我第一個聯絡到的同學是黃素穎 ,當時她在UCLA修讀Chemistry ,住在西區,與家在東區的我相隔三十多哩,雖然路途遙遠坐公車要花上一個多小時,但我們常常相互探訪,遇有長週末假期,她會來我家小住三、兩天,順便品嚐我母親燒的家鄉菜,她一個人在外留學,而我與父母親同住得到照顧。1972年畢業後不久,她與美國男友結婚了,半年後遷往Santa Barbara ,我們便鮮少來往了。我挺懷念當初與黃素頴在一起的日子,他鄉遇故知,有舊同學與我同行扶持、排遣寂寞,讓我漸漸適應了新環境,在這異國他鄉安頓下來。

Angeli和我雖不同班,在校時常踫面打招呼,後來大家都來了美國加州,可她北我南,Fresno和洛杉磯相距二百餘哩,若不是她暑假來洛杉磯打工,我們壓根就沒有見面的機會。暑期結束後她也回校上課,此後便沒有通消息了。我一直納悶Angeli去了哪兒?後來在同學會Google Photos 發現了她,終於解開了謎團,原來她早已定居加拿大,得悉舊友無恙生活愉快,真是太好了。Angeli 將於二月中旬來洛城旅遊,Lila已通知了我、葉醒甜、屈錦財等同學於二月十八日和Angeli一起聚餐,到時將會有一番熱鬧可期!畢業後大家分道揚鑣各奔前程,就像蒲公英種子一樣散落在世界各地,然後經過千山萬水人生浮沉,幾十年後又重聚一起,同學情誼是歷久彌新的,也是最讓人難以忘懷的!

婉顔是我最要好的同學,套句現代語來説,她是最了解我的閨蜜,幾十年來親密無間。記得有次陳汝栢老師講課,曾提及婉顏的名字是源自〈百孝經〉的"婉容悦色"。她確實人如其名,説話溫言細語,待人接物體貼周到,是班𥚃品學兼優的模範生。我個性徧執又情緒化,愛鑽牛角尖,說話直來直去,讀書不求甚解。我們能成為好友也許是緣份吧。移民美國後,我最感遺憾的不是異國文化的不同,也不是生活習慣的不適應,而是好友不在身旁,沒能和我分享喜樂與憂愁!想起當年同窗五載,日夕相見,到了週末和暑假,常常相約一起逛街,或從她家出發,或由我家開始,兩人邊走邊聊,有時到了尖沙咀碼頭仍捨不得分手,於是往回再走一段路,眼看太陽快要下山了,才急急忙忙各自搭車回家;青山道、太子道,彌敦道,尖沙咀、廣東道、人人百貨、大丸公司、滿庭芳、厚德福……處處都遍佈我們的足跡。我最羡慕馮潔貞和何勝棣這對好朋友,兩人都住在香港可以時常見面互訴衷曲。

我們分別了二十二年才得見面,婉顔一家三口從加拿大來訪。杜甫贈衛八處士詩云:人生不相見 ,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 共此燈燭光,少壯能幾時 ,鬢髮各已蒼……。恰似婉顏和我的寫照,我們分別時還是青春少女,如今已是中年婦人,且已為人妻、為人母了。自重逢那一刻起,我們又像昔日逛街一樣挽臂同遊,喁喁細語旁若無人。難得的是兩家的先生非常投契,我們的下一代一一她的兒子和我家三個女兒,甫見面即結成好友,或談話聊天或玩遊戲,不勞大人費心安排節目呢;我和婉顏日夜相隨,秉燭夜談至三更半夜,仍精神抖擻捨不得就寢,企圖把這二十多年來憋在心裏的話一古腦兒傾吐給對方聽!我們早已安排好旅遊節目,於是關上店門休假十天,兩家八口人共乘一車,遊覧聖地牙哥、賭城拉斯維加斯、迪士尼樂園…,一路上人聲笑聲不斷,可是我們留不住快樂的時光,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當我和婉顔在機場依依惜别時,卻説不出話來,因為十天來講得聲嘶力竭,連嗓子都沙啞了!婉顏再次來訪已是2009年了。

近來常在網路上看到以前曾經來訪我的同學們照片,喜見大家英姿煥發、光彩照人、身體健朗。我不禁想起以前不時有朋自遠方來訪,為我們的海外生活平添幾許歡樂與趣味,然而往事只能回味,現在的我和先生,能把自己照顧好已於願足矣!且以打油詩一首來回憶這些美好時光:
良朋好友來相聚
張羅酒食弄羮湯
秉燭夜話憶舊時
兼當導遊覧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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