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兩蔣家事與國事》蔣緯國與徐乃錦是蔣家的弱勢族群

2017/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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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兩蔣家事與國事》蔣緯國與徐乃錦是蔣家的弱勢族群

兩蔣威權時代,外人眼中,凡是蔣氏家族成員,一定是個個享有特權,生活不虞匱乏,事實上並不盡然如此。與中國歷朝歷代的皇室或皇親國戚家庭相同,蔣氏家族中也有主流與非主流的差別,全看家族成員中,是否有人掌權或得勢而定。若是根據這個定義,蔣家的成員中,蔣緯國與徐乃錦可以歸類為蔣家的弱勢族群。 

自從蔣孝文病倒,生活起居無法像正常人後,蔣經國的家規又不許媳婦出任公職或介入公眾事務。徐乃錦雖貴為長媳,女兒友梅又極得蔣經國夫婦的疼愛,畢竟,當一切生活開銷必須全仰仗公婆時,注定就會落入弱勢一族。 

一九七○年,蔣孝文病倒後,需要長期住院復健,即等於不與兄弟往來了。一九七七年,孝武和孝勇在七海官邸因口角起衝突,孝武拿出手槍要追打孝勇,蔣孝勇嚇得奪門而逃。蔣經國知道後,指示官邸侍衛,今後武器不得借給他的家屬使用,原因是兄弟不合,恐發生意外。 

孝文、孝武與孝勇三兄弟互不往來,所以,蔣友梅成長的過程是孤單的,母女相依為命,母親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蔣友梅曾經慨嘆:「很羨慕一般普通的人家,有叔伯、堂兄弟姐妹,而我只有自己一個人。」

也許處於弱勢,徐乃錦常壓抑自己好強的個性,與朋友相處或交往,總是保持一定的友善與溫和的態度。她接納蔣孝嚴,國父的孫女孫穗芬來臺灣,會到她家小聚,徐乃錦偶爾會轉述孫穗芬喜歡講的一些不太雅的小笑話給朋友聽。坊間有媒體報導,蔣經國晚年,對岸曾託蔣孝武前妻汪長詩來臺灣打探蔣經國的健康狀況,汪長詩來臺時,接觸的對象就是徐乃錦。徐乃錦告訴我,汪長詩雖然與蔣孝武分手,但是妯娌二人仍保持來往,汪長詩不需求見蔣經國,從徐乃錦處就可以了解蔣經國的近況。 

至於有偉大的哥哥與爸爸,又長得一表人才的蔣緯國,蔣介石讚他可愛,宋美齡對他更是疼愛有加,在軍中、民間都非常受歡迎,又有極高的聲望,唯獨蔣經國看他不順眼,影響所及,蔣孝武與蔣孝勇兩兄弟對這位「二叔」亦敬而遠之。特別是在蔣經國主政後,蔣緯國擔任的職務都是表面風光,卻無實際影響力,他常自嘲,實則譏諷蔣經國:「有人沒帶過一天兵,卻能當二級上將,我這中將一當二十年。」 

我曾在一個朋友家的聚會裡,見識過蔣緯國與賓客們的互動。不同於蔣經國給人陰沉、高深莫測的距離感;蔣緯國雖然長年受到蔣經國的打壓,儘管內心抑鬱,在與人相處,或出現在公開場合時,表現在外的是一位聲音清亮、言談風趣、反應敏捷、見聞廣博,極為優雅、魅力十足的蔣家二公子。 

一次在軍中集會的場合,他應邀上臺致詞,他並未走階梯上臺,而是走向臺前,一手撐住臺面,翻身躍上講臺,贏得全場官兵一致叫好之聲。另一次徐乃錦的家宴中,賓客們坐定後,蔣緯國最後趕到,一踏進餐廳,爽朗的笑聲,餐桌上的氣氛立刻活絡起來。當魚翅端上桌,蔣緯國嘗了一口,大讚功夫火候到家,立即從口袋掏出一張千元大鈔獎勵大廚,幾位客人紛紛跟進,大廚特地到餐廳向客人鞠躬致謝。一頓飯吃下來,賓主盡歡。 

雖然蔣經國曾公開表示,蔣家人不會再選總統。而蔣緯國將軍卻在一九九○年與林洋港搭檔,挑戰李登輝與李元簇失敗,整個過程也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二月政爭。也許兩人在蔣氏家族中都是弱勢,也許品味相同,平日互有往來。兩人的好朋友們,當然可以感受到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處境,私下聚會時,常戲稱「蔣緯國與徐乃錦是蔣家的弱勢族群」。也正因為他們居於弱勢,能夠享有的特權有限,黨外雜誌或民進黨人對他們的批評也比較少,特別是徐乃錦,所以也算對她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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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錄自近看兩蔣家事與國事:一九四五~一九八八軼事見聞錄一書,時報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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