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翔像狗又像貓@陳慧文

2017/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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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像狗又像貓@陳慧文

(2003年更生日報副刊)

   記得兒子小翔七個月大、剛學會坐學步車的時候,大人們圍著圓桌吃飯時,他常在桌子旁繞來繞去地哀哀叫,原因是沒有人陪他玩,或是也想吃東西,但滿桌子的菜都沒有適合他吃的,有一回婆婆開玩笑說:「好像噹噹唷!」噹噹是我公婆以前養的一隻很可愛的馬爾濟斯,小翔又撒嬌地叫個不停,婆婆就說:「如果是噹噹,就可以隨便拿一塊肉打發他了。」這時公公竟煞有介事地瀏覽桌上的菜說:「是啊!哪個可以給他吃?」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小翔很愛出去玩,每次替他戴上帽子、穿上外套、走到樓梯間,他知道要出去玩了,就興奮地手腳揮舞個不停,這時婆婆也會說他像噹噹,一拿出遛狗鱦就會高興地蹦蹦跳跳;有時,婆婆也會不小心把「小翔」叫成「噹噹」;我也覺得小翔很像小狗狗,尤其是最近(八個多月)快長牙了,常抓著床緣、玩具、甚至大人的手猛啃;已經會爬的他,常在遊戲時候突然爬過來咬爸媽的腳,不像狗狗像什麼呢?

   不過養貓的我,還是比較常把他跟貓咪聯想在一塊兒;比如說:無窮的好奇心,看到什麼都摸摸、抓抓、咬咬、丟丟,尤其對會發出聲音的東西最有興趣;比如說:愛玩你追我跑的遊戲,坐學步車的時候,我一面「咦──!咦──!」叫著、一面小跑步地靠近,並伸出兩根手指作出要呵癢的樣子,他就會咯咯笑著跑得飛快;比如說:玩玩具(尤其是球)的時候,左拍、右打、上撥、下攔地,好像那玩具是有生命的,又好像有另一人要搶他的球一樣,那模樣也和貓咪如出一轍……

   還有,他們也都不喜歡受到一丁點的束縛:給貓咪穿衣服、戴項圈、掛鈴鐺、绑蝴蝶結,牠總是千方百計地擺脫;給小翔戴帽子、戴手套、穿鞋襪,他也總是避之唯恐不及;有時出門多加一件衣服,坐車時繫上安全帶,他也常氣得大叫……還有,他們都不喜歡行動受限制,出門要把貓咪裝進貓籃時,總是要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牠「騙」進去;做家事暫時把小翔放在嬰兒床裡,他會急得哇哇叫……他們也都不按牌理出牌,完全不墨守成規;貓咪不肯睡寵物店買來的軟綿綿的舒服貓床,卻要睡在洗碗槽或廁所裡;小翔把昂貴的玩具丟在一邊,塑膠袋、舊報紙卻玩得起勁;「用來躺」的嬰兒推車、「用來坐」的嬰兒高腳餐椅,他卻「用來站」,彷彿在表演特技,真令人提心吊膽、拿他沒輒!

   以前如果說某人養小孩像養貓狗一樣,多半是說他養孩子的態度隨便,現在可不能再這麼說了,因為許多人養貓狗都是當兒子在養呢!話說回來,嬰兒也好、小貓小狗也好,他們的天真無邪、精力充沛、創意十足及充滿好奇的赤子之心,還真令人既喜歡、又羨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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