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隨想首部曲~6(下篇)八面玲瓏的祖母

2017/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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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隨想首部曲~6(下篇)八面玲瓏的祖母

(接上篇)

事情是這樣的:
有一年的夏天,祖母的遠房堂弟到上海找祖母,希望能找件工作做做。
爸爸他們幾個哥倆,好像喊他舅舅!爸爸說舅舅常常會從鄉下來上海來,經常見面,所以並不陌生。但是,那一年舅舅到了上海才剛到我們家,祖父居然不讓他進門!還催著他回老家。那時大家都很愕然,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只見到祖父非常堅持,非要他回去不可,我的祖母也是十分不悅的和祖父吵架,人家老遠迢迢跑來,怎能如此對待人家?
祖父被弄的沒辦法了,很勉強地答應他進門!當晚,只見我祖父神情嚴肅的告訴爸爸和叔叔,同時也告訴傭人們,三天後的中午,無論家裡發生什麼動靜,都千萬不能理會!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但也不敢多說。祖父也告知那個舅舅,叫他不要到處亂跑,靜靜的待在房𥚃不要岀門!

就這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三天後的中午,一個陰天,吃飯的時候,家裡擺了3桌子,照舊幾個奶媽帶著爸爸和叔叔們等著吃飯!雖說爸爸當年也十來歲,可是奶媽就成了老媽子,還是一樣在照顧他。

因為那時候鄉下日子太難過,所以祖母就把那些個老奶媽放在身邊照顧少爺和小姐們,而她們也當叔叔和姑姑們是自己的孩子,吃飯的時候她們也會把好吃的,挾給自己的少爺和小姐,因為那時候鄉下日子太難過,所以祖母就把那些個老奶媽放在身邊侍候少爺、小姐們,她們也當叔叔們,姑姑們是自己的孩子,據說吃飯的時候她們要去搶好吃的給自己的少爺小姐,想想當時爸爸他們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日子,真好過。 (附記一下,除了爸爸,上頭還有大伯、下頭有三位叔叔和二位姑姑,大姑媽是老大,所以有8位)。

爸爸回憶到,那天中午,飯菜都齊齊放在桌上,正在他們凖備開動吃飯的時候,突然聽到廚房的碗櫃櫥,"呯"的一聲大響,整排的盤子,碗,全部摔到了地上!

當時的碗,用的全是瓷器的,家裡平時的客人、家人一大堆,可想而知,那有多少的碗盤啊?爸爸還記得,櫥櫃是用很重的木頭製成的,好幾個人都都很難推得動了,更別說自己掉下來,再說在上海又沒地震,當然也不是震倒的,那一聲響,著實嚇人。

整個飯廳裡的人,全都吃驚地望著廚房的方向,只聽到祖父大聲地叫了一聲: 『 糟糕 』 !

這一聲,把大夥都聽得回過神來,原本吵雜的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一會兒,祖父就急急忙忙跑向廚房,祖母也跟著跑了過去,不用說了,自然大家都一起跑了過去…

在廚櫃間門口,只見一個小廚子,神情茫然的站在那兒…
那個小廚子新來不久,只是在廚房裡打打雜,起起火,根本還沒資格上前堂,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只見到他站在廚櫃間的門口,望著裡面,一動都不動,似乎釘在那了!

廚房間裡,那些個碗盤,都好好的躺在那兒呢!一隻都沒碎,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痕跡,小廚怎會不茫然呢?所有的人都茫然,瞠目結舌!

廚房裡好好的,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事,然而,這麼大的響聲怎麼來的?又不是一、二個人聽到,這麼多吃飯的人都聽到的!爸爸回憶到那天發生的事,真的不可思議…

爸爸說,當時看到了這幕,連自己都不相信!可是,這真是親眼所見,無法解釋!

而祖父呢?爸爸說,他只搖了搖頭,揮著手,叫他們各自回飯廳吃飯去,還轉身對著祖母説 :「準備辦後事吧!一切天意 」!

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回到了飯廳,靜悄悄地,沒人敢大聲喘氣!因為他們知道,有事將要發生了,而且是不好的事!他們兄弟幾個看得出,祖父、祖母,面色都相當沉重。

祖父,祖母面色沉重,是和鄕下來的舅舅有關係!

還記得,爸爸的舅舅來上海的那天吧?我祖父一直催促他回老家,不肯讓他進門,後來因為惹起了祖母的不悦,才勉強讓他寄居下來!

住定之後,晚上祖父就很慎重的告訴大家,三天後,無論什麼動靜都別理會!

結果呢?人算不如天算啊……命中註定的事,任誰都無法改變。而偏偏,那天中午吃飯,大夥都聚集了,當廚房有響聲的時候,也沒人跑向廚房啊,就這麼巧,一個新的小廚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聽到了響聲,直覺的奔進廚房間,直到小廚子打開門的一霎那,發現,廚櫃間
什麼事都沒有,自然就儍在那了,當祖父過去的時候,就已經一切都晩了!

為什麼,因為祖父知道,那位舅舅陽壽己盡,希望他能趕緊回鄉,不想他做一個異鄉之鬼。

祖父的陰陽眼,在那個鄉下舅舅剛進門時,就已經看到那位妻舅有"東西"跟著身後了,他斷定沒多久那位堂親必定喪命,他只是不想他客死異鄉罷了,因為鄉下人幾乎都是希望能落葉歸根的。

後來,那位舅舅果然病了,沒兩天就去世了!

之後,我問爸爸,那和廚房又有什麼關係?

爸爸的解釋是,我祖父似乎想用方法把那些跟來的「東西」鎮住,所以叫那個堂舅千萬不能出房門,然而,那"東西"卻在廚櫃間弄出了聲響,其實它只是要破"繭"而出,偏偏又有那個搞勿清楚狀況的小廚子為它開了通道。

依照邏輯的說法,大概就是那些東西,利用了那聲巨響,破解了祖父的符咒之類的功力吧!

寫到此,我先聲明,我決非裝神弄鬼,只不過把父親以前的故事重述一次而已,如今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再不寫,恐怕也沒人寫了!接下來,再說一個祖父的陰陽眼還看到了什麼 ?

在那個時代宅子的樣子,我們可能在古裝電視劇裡看到過吧?

我嬸嬸說,我們『老華家』房子很長,分東廂,西廂和南廂三個院區,她當時嫁進去時住的是西廂,房間並不大,祖父住的是南廂,叔叔們都在東廂,那是個二層樓房,好像還有亭子間。

騎樓旮旮角,好像是廁所什麼的,樓下是『華家水電行』的店面,住家在二樓 。

據爸爸說,他們家當時大到就是一條巷子這麼長,90年代我曾經有去看過遺址,那時候中國已經開始建設,我去的時候,那裡有些房子還沒拆,隱隱約約還能看個大概。但是都已經殘破不堪,巷子裡住滿了好多人家,實在難以想像到當時的榮華!

還記得爸爸講過一件奇怪的事,有一天晚上,己經蠻晚了,那時候的人天黑不久,就要準備睡覺了,而在那晚應該是子時(晚間11:00左右),祖父突然爬上了屋頂,祖父突然跑到屋頂上去,東看看,西看看,似乎看到了很奇怪的東西,看完了,他爬下來時,爸爸問他看什麼呢 ? 祖父只説,前面那家老太太快走了,快去告訴他家的人要辦後事了。然後就徑自出了門到鄰居家去了。

到底祖父怎麼知道鄰家奶奶即將過世呢?他又看到什麼了呢?又為什麼急急忙忙跑去通告呢?

爸爸描述了當時的情況:是因為祖父聽到了奏樂聲,有一排隊伍從巷口進來,那並不是什麼歌舞團的樂聲,而是看到黑,白無常和轎夫扛著轎子慢慢的走進了巷子(我想應該是飄著進來),而巷子的尾邊,也就是老奶奶家,屋子的頂上有著一團氣體,當下,祖父知道鄰居奶奶時候到了,"他們"來帶她走了…因此祖父才急忙跑去告訴他們。

我問爸爸,真有黑白無常嗎?爸爸給我的答案是有,祖父跟他說,黑白無長,高高長長的,真是一個黑,一個白,是陰間的差使,專門來請陽壽盡的人,而轎夫也是陰間的差役,多半壽終正寢的人才有資格坐轎子!老奶奶年紀大了,生前大概沒做什麼壞事吧,所以才能坐轎子!

到了第二天上午,聽到了他們家的哭聲,才知道那家老奶奶昨晚去世了!當時爸爸心裡有個問號,為什麼祖父都會知道呢 ? 憑什麼會知道鄰居家要辦後事了?

不過我有點奇怪了,為什麼沒做壞事,還要去陰間?不是應該昇天嗎 ? 這點,我爸爸一直沒有告訴我任何原因,爸爸只說,他常常看到祖父會告訴那些個氣色不好的人,應該注意些什麼事情!

每每聽爸爸說這些故事的時候,心裏還真的有點發毛,因為當時年紀小,根本無法去想像那些虛無飄渺的事,只曉得祖父陰陽眼會看得到鬼而已!(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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