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隨想首部曲~6

2017/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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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隨想首部曲~6

* 中國人的傳統觀6 * 八面玲瓏的海派星媽---- 我的祖母

我姑媽日正當中的時候,最厲害的當家主婦就是我祖母了。

祖母是蘇州人。好像比我祖父年輕很多,聽長輩說,我祖母十分海派,照今天的說法,她就是一個八面玲瓏的星媽。

爸爸在台灣的時候也說過、他小時候,因為兄弟姊妹多,而且每個孩子都有一位奶媽,家裡吃飯的人口眾多,除了兄弟姊妹,還有一些親戚,來來往往的,每天家裡吃飯、都要開五、六桌左右,由此可想像當時的氣派的確是蠻大的。

我還聽嬸嬸說過一件關於我祖母海派作風的小故事,在「文化大革命」之前,嬸嬸因為擔心紅衛兵會來查看我們「老華家」,所以先撿查一下家裡,有沒有會被他們找到什麼亂扣帽子的東西,一撿查之下,果然在大伯房間裡看到了一本賬冊。那賬冊中登記的,全是我祖父母那時候和上海商界人士金錢來往的記錄,仔細看一下那些人的名字,她竟然看到了杜月笙和黃金榮的大名,上面還清楚寫著交易數字----銀洋多少多少。
赫!這一下,可真讓嬸嬸嚇得冒冷汗,只要住過上海的人,幾乎都知道,黃金榮,杜月笙是上海租界時期的大亨,而且還幫蔣介石幹過「清黨」的事,這種資料要是落到紅衛兵手裏,那種後果可想而知………….

隨筆走此,順便提一下,我寫這些故事,也是靠拼湊的,正確的年份,我無據以考,請見諒…

我問過爸爸,祖母生了幾個孩子啊 ? 他說,生了11個,但是只存活了8個,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因為當時的醫學水準差,很多孩子的病,就算十里洋場的醫生也治不好。

我第一次去上海,是1991年,那時候我只看到了三位叔叔和小姑父,姑媽已經去世多年了!其他的姑姑和大伯很早就沒了,不過好像還有一位在天津,我沒見著。

我爸回憶道:那時候他只有十多歲,我最小的叔叔,和爸爸差5、6歲,在那時大約也只有5、6歲,他是最後一個小孩,而告訴我『老華家』當年往事的嬸嬸,就是他的太太!

實際上,我的祖父祖母長什麼樣 ? 我當然不可能知道,因為沒照片、一直到1991年、回到家鄉上了墳、才見到了二位老人家的尊容。說起來也不容易啊,經過中國的改革,照片還能得以保存,真要感謝叔叔嬸嬸們的細心維護 …
去年去上海掃墓,隨著年齡的增長,總覺得記錄一下祖先的家史、會對得起我華家的血脈,而我的後代會不會記得我呢 ? 他們已經全是洋鬼子了。

但是我又實在無法很詳盡的理清家族史的事,因為我爸爸隻身到台灣,和大陸斷了長達近半世紀的訊息,所以他也只能告訴我ㄧ些他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後面很多『老華家』的往事,都是大陸開放後才經由叔叔們的敘述完成的。

寫到這裡,才發現時間真的很殘酷,轉眼之間我都半百了。
前面寫到了華家因為姑媽的原故,父親才能有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叔叔們也是遊手好閒的悠哉過日,而祖母的玲瓏手腕,祖父的生意也算做的不錯,雖說當時的日子是戰火不斷,似乎並没有怎麼影響到我老華家!家中仍然是親戚不斷,祖母也是抽著鴉片在過日!當時能抽上鴉片的人家,如果沒些來頭,恐怕也不行吧!

說到家中親友不斷,我爸爸也說過一件在家中發生的"靈異事件"!他說的字字確鑿,當時看到的人相當的多…事情是這樣的:(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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